下午１點。

哥譚警察局。

所有的警察雖然一如以往地在忙著，但他們的眼睛卻時不時地往樓上的辦公室瞄去。

此時樓上，眾人的心情也跟樓下的人一般覆雜。

蝙蝠俠抱著雙臂，坐在椅子上，戈登局長一直忍住拿眼睛去看他的沖動，他很好奇，可可到底是怎麽找到他？又是怎麽說服他出現在這裏？

“現在看來人都到齊了。”可可捏了捏自己的肩膀，悠哉悠哉地說道。

“那麽，我們來談談吧，怎樣把哥譚重建成一個民風淳樸的good city?”

刷—

蝙蝠俠推開了椅子，他一言不發站起身往外走去。

身後，可可懶洋洋地說道：“不留下來聽一下嗎？或許我的建議很不錯呢。”

“沒有必要。”蝙蝠俠沙啞著嗓子說道。

哥譚疾病已久，他就像一個垂死掙紮的老人，驟然有人突然說，自己能夠讓他起死回生，布魯斯.韋恩的第一個感覺是可笑。

“你覺得我在開玩笑？”可可平淡地說道，“但為什麽不花費你的一小時來聽聽這個玩笑好不好笑呢？”

她活了數萬年，見多了朝代更替，哥譚這點兒問題，對她來說，還遠遠不是問題。

“batman.”戈登突然出聲挽留了蝙蝠俠，“她說的沒錯，你應該留下。”

盡管戈登一直不讚同蝙蝠俠的行為，他也無法否認蝙蝠俠對哥譚的重要性，以及他對哥譚的重視。

沈默了片刻，布魯斯.韋恩重新落座。

可可打了個響指，道：“可以投放了。”

會議室裏驟然暗了下來，投影儀投放處三維投影，那是一個縮小的哥譚模型，在半空中緩緩轉動著。

戈登心想，有錢就是了不起，他這破會議室之前連個投影儀都不能用，現在倒好，直接一步登天，連三維投影都有了。

“讓我們先來看一下，哥譚這十年的犯罪率。”可可的手在空中輕輕一劃，投影瞬間變成了一個折線圖，層層疊高的折線圖紅得刺目，箭頭不斷往上，背景是哀號慘叫的人聲。

戈登局長看著這一幕，他沈默了，再沒有簡單的數字再赤/裸/裸了，盡管很多人都說他成了局長後，哥譚改變了許多，但在他心裏，依然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遠遠不夠。

而這數字就是事實。

“那麽我們來分析一下出現這種情況的原因吧。”可可交叉著手指，撐著下巴，她的眼睛俏皮地眨了下，“畢竟，一切事物都有因有果。”

戈登取下眼鏡，用隨身攜帶的眼鏡布擦了擦鏡片，他低垂著頭，有些沮喪地說道：“是我們警察不夠強大。”

比起層出不窮的犯罪分子和各種可怕高新武器，警察們的素質堪憂，他們的設備甚至需要韋恩家族讚助才能夠配備整齊。

“ｂｉｎｇｏ！”可可打了個響指，“你說對了，但沒有全對。”

她站起身，手指在空中一劃，“這是哥譚的勢力對比圖，我們來看一下，假設黑幫和恐怖分子的力量值是１００，那麽警察的力量值就只有３０，而蝙蝠俠……”她賣了個關子，笑了笑，而後雙手抱胸，坐在桌子上，正色道：“力量值就只有１５。”

會議室裏，幾個旁聽的警察驚詫地朝蝙蝠俠看去。

他對可可的言論似乎無動於衷，又或者，只是看上去無動於衷。

“我承認，蝙蝠俠的確有超乎尋常的力量，”可可從桌子上跳了下來，她慢慢踱步，緩緩走到蝙蝠俠旁邊，站在他身後，“但是，一個人怎麽能拯救一個城市？當城市四處起火，唉聲遍野的時候，一個蝙蝠俠如何能拯救成千上萬的受害者？”

不消他說，蝙蝠俠也知道這個事實。

芭芭拉的事情已經給了他一個教訓。

他冷冷地看向可可，黑如晨星的眼睛裏深不見底，“這就是你要說的話。”

“一半吧。”可可聳了聳肩，“現在的哥譚，就像是三國對戰，如果三方勢均力敵，又或者一方的力量足夠強大，而那一方的勢力又恰好是你們警察的話，那麽要把哥譚建設成為一個民風淳樸的城市，就不是一件難事。”

戈登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眼神，他摸著下巴的胡茬，粗糙的手感讓他想起了小時候芭芭拉在每次擁抱他的時候的那些稚氣又可愛的話語，他的眼神變得溫柔，但當想到芭芭拉因為小醜、因為他而失去了像正常人一樣走路的能力時，他的眼神又充滿了哀傷。

“你想怎麽做？”戈登已經拿定主意，他不願意再看到任何一對父母失去他們的孩子，也不願意看到再有孩子痛哭著失去他的父母。

“看來我們會合作的很愉快。”可可偏過頭看向蝙蝠俠，“那你呢？”

蝙蝠俠看著她，無聲地點了下頭。

或許這只不過是一場鬧劇，又或許這只是一場無力的掙紮，但至少，這有一線希望。

“ok！”可可脆生地打了個響指，她的手指在空中輕輕點擊著，低聲嘟囔了一句話：”看來我的論文有著落了。”

聽到這話的眾人心情覆雜，不知該用什麽表情來才好。

“北極狼、刺刀、阿爾卑斯刃……”阿爾弗雷德整理著名單，“這些可都是國際上首屈一指的雇傭兵軍團，讓他們到哥譚來，這…”

布魯斯．韋恩垂下眼瞼，他站在窗口，看向窗外，山下的哥譚仿佛被籠罩在黑暗之中，如果能見到光明，誰會甘願棲身在黑暗中。

“阿福，她讓我覺得，光明對於哥譚來說，是可能的。”

只這一句話，就讓阿爾弗雷德把所有的話都咽了回去。

“我明白了。”阿爾弗雷德說道。

翌日早晨。

戈登局長緩緩把車子停在停車場，他打開了安全帶，拉開門，走下車，當他一如以往走向警察局的時候，腳步驟然停住了。

這棟嶄新高逼格、至少有三十層樓的建築還是他的警察局嗎？！

吉姆．戈登手上的文件滑落到了地上。

所以，外星人還是入侵了地球？又或者哥譚警局被當作釘子戶清走了？

“這，這是怎麽回事？”戈登遲疑著站在門口。

阿什利正好從門口走過，“局長，你在那裏幹什麽？快進來。”

戈登撿起地上的文件，遲疑地走進裏面，外頭看著已經足夠驚人，裏頭更是叫戈登驚訝到覺得自己今天早上一定沒睡醒。

哥譚警局一直很窮，窮到他們的電腦都是十幾年前那種老式的筆記本電腦，桌子也是破破爛爛，茍延殘喘，勉強能用而已，甚至有些桌子的壽命比一些新來的警察都要長。

可是現在，那些桌子、電腦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嶄新的紅木桌子，電腦也都是全新的蘋果電腦。

“嘿，戈登。”布洛克朝他打了個招呼。

戈登看到他的時候，才有了真實感，“布洛克，我們這裏怎麽……”

“戈登，你別問我，我也是剛來。”布洛克聳了聳肩膀。

戈登啞口無言，他四處環視，只覺得這地方簡直就跟從頭到尾都被換了一樣，擡頭一看，得，他的辦公室倒是還在。

在所有充滿後現代金屬氣息的設備當中，戈登覺得自己那老舊的辦公室就好像一只大金剛坐在紐約的第五大道一樣——違和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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