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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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漫天。

岑之豌在客廳裏走來走去, 等丈母娘和老婆姐姐說完話,她才可以洗洗睡覺。

奚金枝聽見外面騷動, 心有所感,拋了各種想法,只問楚影後,“女兒,你們晚上怎麽睡?分床嗎?說好了嗎?”

楚幼清明白母親的意思,道:“媽,你出去的時候, 幫我把門反鎖上。”

奚金枝覺得,外面那個人可不是這麽想的,誰沒年輕過, 少女的荷爾蒙都要從門縫裏沖進來了,“幼幼, 你鎖了門, 今晚不得吵起來。”

楚幼清看了媽媽一眼, “你都說早離婚好, 吵就吵吧。”

奚金枝心疼女兒,“你吃得消嗎。”

楚幼清點點頭, “媽,不早了, 你回去休息吧。”

奚金枝本是雷厲風行的人,立刻起身, 如果鬧將起來,她一個當丈母娘的正好在場, 還能勸勸架,也就繼續插手了, “那我先走。”

嘴上說著,將臥房反鎖,關上。

人來到客廳,使了個心眼,多說一句,“豌豌,我回去了,早點休息。幼幼睡下了。”

岑之豌漂漂亮亮的,勾唇輕笑了笑,烏黑眼眸一副無辜單純的神色,“媽,要送嗎?”

奚金枝說不用,“我用一下洗手間。”

她故意在洗手間磨蹭一會兒,估摸出來,外面應該有了情況。

“豌豌?”

奚金枝探臉找回臥房,果然,岑之豌進不去,但也沒說話,仿佛在等奚金枝出來。

這和設想的劇本不太一樣,岑之豌非常鎮定。

奚金枝不好先開口提,便假裝不知,問:“怎麽了?”

岑之豌先擡手,後彎身,動作輕盈,不在意地說:“沒什麽,風把門帶上,不小心反鎖了,媽,你幫我一下。”

奚金枝聽得糊塗,這才發現,岑之豌三下兩下,居然把臥房門的門栓,直接抽掉。

如此一來,這扇實木門鎖不鎖,都沒區別,因為已經和墻沒有什麽關系了。

岑之豌高擡著手,非常柔弱地喚道:“媽,你幫我一下,擡那邊,門板太重,我一個人搬不動。”

她聲音嬌糯,楚楚可憐,奚金枝莫名其妙,搭上了手。

一忽兒功夫,臥室走了空門,一個大窟窿,空氣對流極佳。

岑之豌拍拍手上的灰,走到楚影後身前,在床邊坐下,很關切地問:“你沒事吧,你不是睡了嗎?怎麽還沒躺下?”

楚影後正等著岑之豌在門口敲吵,誰知,門都沒了,強捺心口劇烈跳動,眼中訝異之色收斂,“我沒事。”

岑之豌哦了一聲,“我先送你媽去車庫。”

她站起身,對目瞪口呆的奚金枝道:“媽,你放心。家裏所有的門,都可以拆卸,我是絕對不會讓清清一個人待著的。”

奚金枝腦中天人交戰。

她以為,女兒出了這種事情,一般人家的孩子,都是承受不住的,岑之豌不一樣,楚影後在她身邊,真的想死都難,沒把墻全砸穿了,那是手下留情。

奚金枝有點改主意。

試問,楚幼清和岑之豌分了,放誰手上,奚金枝都不放心,就算她自己,二十四小時陪著女兒,都怕有個閃失。

岑之豌倒好,藝高人膽大,鬼主意怎麽這麽多,僅僅陪伴楚幼清這件事,居然莫名讓人非常信任,無人能出其右。

奚金枝詭異地很安心,絕口不提離婚了,“你陪幼幼吧,你們早點睡。”

岑之豌堅持送到玄關,奚金枝飛也似的沒了影蹤。

丈母娘做出了正確的選擇,岑之豌回到臥房,待楚影後發落。

楚幼清調整心情,責問:“拆家?”

岑之豌走上前,抱楚幼清躺下,“有門不方便,端點東西進來,還要用腳踢,請你理解。”

楚幼清可太理解她了,“你去洗澡吧,別弄太晚。”

岑之豌在楚幼清額發上啄吻了一下,“知道了,你先睡也行,反正都一樣。”

關了燈,萬籟俱寂,岑之豌香噴噴的,來找楚幼清。

楚幼清背著身子,呼吸不太均勻,想是還沒睡。

岑之豌自己脫衣服,鉆進被衾裏,撈了楚幼清過來,吻她,“……”

楚幼清就不吭聲,隨她折騰。

岑之豌忙忙碌碌,一直沒個完結的時候,香汗越出越多。

楚幼清像泡在溫泉裏,心裏說不出什麽滋味,明明想掉眼淚,又有些異樣的歡喜,望著窗外月色,濃長性感的睫毛不住顫動。

岑之豌這邊,魂飛天外,仿佛中了楚幼清的毒,早晚得死在姐姐身上,停不下來了怎麽辦……

“冷不冷……”

天都快亮了,楚幼清掖掖被角,不得不問一句,“你今天沒通告?”

岑之豌抖了抖,嬌喘好幾回,許久,擡起腦袋,跟朵毛茸茸的蒲公英一般,烏黑嬌發灑在楚幼清臉龐上,鼻尖埋入她耳畔嬌俏戳動,“……你白天睡一會兒。”

“真這麽關心我,你就控制一點。”楚幼清道。

岑之豌緩了兩口氣,“我也沒怎麽……你不是沒感覺嗎,你真沒感覺?怎麽濕成這樣。”

楚幼清反問:“你聽見我叫了嗎?”

岑之豌下床,撿起小衣物,一邊穿,一邊道:“我以前親你,你還叫幾聲。”

楚幼清淡淡說:“我沒心情。”

岑之豌披上睡袍,微系了腰帶,光著長腿往外走,“隨便吧。”

這天早上,岑之豌坐那兒吃早餐,直到蓮方瑜總監帶著理療師來了。

保密協議是蓮總監負責的,岑之豌沒多問,她們人一到,便拎起坤包出門。

楊嘉寶喝著奶茶,以為自己第一個到公司練舞房,“岑豌豆?!”

岑之豌躺在瑜伽墊上,一面休息,一面舉著一本實體書在研究。

楊嘉寶輕念,“《腿部按摩一百三十六式》……”她揉揉心臟,“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你又搞出什麽新玩法……”

岑之豌將書按在挺拔的胸口,沒提楚幼清,“今晚帶機排練?”

楊嘉寶點頭,“是啊,後天就演唱會了,我的大小姐,再不帶機排練,上舞臺走一圈,我們七個人非得撞走位不可!”

岑之豌丟下書,“和以前一樣,留公司通宵排唄,你讓李白鴿她們都過來。”

楊嘉寶嗅出點味道,“怎麽啦?不想回家?”

岑之豌坐起身,“楚幼清不想和我做。”

“哎喲喲,生氣啦。”楊嘉寶拖了一塊瑜伽墊,坐她邊上,“我還以為,你在楚幼清身邊,都沒脾氣了。”

岑之豌脾氣大著呢,煩道:“你不明白……”

楊嘉寶一笑,“我怎麽不明白。你是不是覺得,不管發生什麽,身體騙不了人。”

岑之豌將書擲在她身上,承認道:“閉嘴。”

楚幼清一個晚上,床單都要偷偷扯破掉。

妹妹怎麽這麽厲害,幸好是半身不遂,不然楚幼清直接歸西了,心臟負荷太大。

用過早餐,安靜坐在床上,轉移註意力般的,問:“輪椅呢。”

理療師匯報,誠惶誠恐,“幼清姐,岑小姐說了,她回來,我才能教你輪椅的上下。她得在場,不然,她能直接把我辭了。”

楚幼清沒說話,片刻,“她說什麽時候回來?”

理療師搖搖頭,“沒說。幼清姐,你也別急麽。你手臂上的淤傷,還沒好,用力會疼的。”

楚幼清看看她,“岑之豌讓你勸我的?”

理療師兩邊都不敢得罪,“幼清姐,你饒了我吧……”

岑之豌忙著準備夏季演唱會,兩天沒回家。

這是bv女團年度最重要的演唱會之一,萬人體育場預定,當天全市交通都要有困難。

楊嘉寶見岑之豌再沒提起楚影後,忍不住找了個空,問她,“你一直不打電話,不聯系,沒問題吧?”

岑之豌帶妝彩排,光鮮亮麗,“她也可以打給我。”

楊嘉寶嘆氣,“我看你這幾天不對勁。”

有的話,楊嘉寶說不出來。

楚影後是什麽人物,見招拆招。

總是單方面付出,那只有小說裏才有。

一直付出,沒回應,聖人也要氣餒。

岑之豌這邊,好像有點繃不住的意思,再怎麽折騰楚幼清,楚幼清不破不立,淡定得很。

楊嘉寶不知道自己猜得對不對,也覺得岑之豌不容易,岑流量一個妹妹,只管寵她就行了,結果談個戀愛,搞出這麽多事情。

演唱會當晚,燈牌如同海洋。

後臺,工作人員圍著bv女團,最後一次檢查耳麥。

岑之豌垂眸,看了好幾次地面,知道自己心態崩了,她是專業女團,不可能在上臺之前,做出這麽多零碎的小動作。

可能是壓力聚集在一起,從來沒有好好釋放過,終於超出承受能力。

岑之豌上臺,跳了兩首曲子,就哭了,止也止不住。

這是岑流量的舞臺處女哭,從來沒說表演的時候,上現場舞臺的時候,掉過眼淚。

一秒沖上熱搜。

#bv女團岑之豌演唱會落淚#

使得萬人體育館內,剛開場沒多久,氣氛炒到高潮。

其他成員也不跳了,音樂放著,圍著她安慰,全場一齊伴唱。

岑之豌可太特麽難過了。

她做了那多的事情,人家都以為她很自信,很厲害,其實心裏怕得要命,疼得要死過去。

她和楚幼清要怎麽過下去,她也不知道。

原來那些堅強都十分脆弱,想找楚幼清撒嬌,又不合適。

她也不想一個人堅強,想和楚幼清一起堅強,可是,楚影後好像沒她也行。

她什麽時候這麽敏感?

裝作不知道,只上床不就行了……

楚幼清這麽漂亮性感,半身不遂都能把岑之豌迷暈了……

奢求什麽呢。

岑之豌抽泣得淚眼朦朧,捂著臉哭,因為吊頂屏幕的放大特寫,嬌艷動人更甚,惹得見者落淚,聞者嚎啕。

岑之豌咬咬唇,想起楚影後停了的那塊手表,至少,楚幼清還是挺喜歡自己的。

岑流量抹抹眼淚,扶著耳麥道:“……對不起,今天很激動。”

“妹妹!妹妹!妹妹!”

“妹妹別哭!”

“妹妹!愛你!”

岑之豌還想說什麽,也不必說了,歡呼吶喊聲淹沒一切。

各大媒體年中kpi完成。

岑流量簡直人間第一搖錢樹,走哪兒哪兒爆,幹什麽什麽紅。

哭一場,時機都如此與眾不同,試問哪家的一線,敢舞臺唱跳到一半,梨花帶雨。

妹妹就特別真情實感。

晚間慶功宴,經紀公司幾個高層都激動得喝趴下了。

岑之豌簡單吃了點,一看時間,午夜過半,回家。

不知是不是半夜進門,家裏很清冷。

黑洞洞的,只有臥室的電視機還開著。

岑之豌褪掉高跟鞋,輕蹙了眉,走進去,將小夜燈撥開一盞,“楚幼清,幹嗎呢,這樣對眼睛不好。”

楚幼清倚坐在床上,柔發披肩,淡淡地問:“哭了?”

岑之豌這才發現,小坤包還拎在手上,一陣疲倦,笑了笑,“搶頭條唄。”

楚幼清望著她,有些責備,“你幾天沒回家了。”

岑之豌甩下包,直接丟沙發上,人也坐下,看著電視,不知道什麽鬼的連續劇,演員在裏邊吵架,“我也挺忙。不能總陪著你。”

遙控器從楚幼清腿上滑落下去,“你不回家,也不讓我學著用輪椅,你想做什麽。”

岑之豌眼眶熱了一下,“對不起,我忘了。明天吧。我們一起學。”

楚幼清不放過她,“你忙你的。我自己可以。”

岑之豌看看她,“我已經說明天了,你就不能配合我一下。”

楚幼清說:“我等了你三天,你就不能打個電話給我。”

岑之豌納悶,“你有事也可以打電話給我。”

楚幼清垂眸,“我沒有事。”

岑之豌站起來,“你沒有事,也可以打電話給我。”

楚幼清睫毛輕顫,“你為什麽哭了。”

岑之豌咬唇,“別問了,行嗎。”

這是一場比誰先被激怒的游戲。

過不下去,就別過了。

可這句話,誰也舍不得先說出口。

楚幼清沈默一會兒,關上電視,“我先睡了。理療師明天一早就到,今晚別鬧了。”

岑之豌起身,“我去洗澡。你先睡吧,反正都一樣。”

楚幼清輕嘆一口氣,“豌豌,我不喜歡。”

岑之豌回眸看她,“你以為我喜歡?我能艹別人我就去了,我敢嗎,就因為你是楚幼清,和你離婚都得小心翼翼的,我做錯了什麽,你非要和我結婚!”

“因為喜歡你。”楚幼清輕道,“因為喜歡你,才和你結的婚。”

岑之豌緩緩在沙發上坐下,捂住臉。

楚幼清平靜地說:“現在發現了,我們不合適。要離婚嗎,岑之豌。”

岑之豌仰起臉,淚水斷了線,“楚幼清,當初要結婚的也是你,現在要離婚的還是你。你當我什麽。我是你家的狗嗎。你要我來就來,要我滾就滾。”

“離婚,你想都別想。你這麽漂亮,我怕你改嫁。找到接盤的了?是哪位?”

楚幼清斥道:“你成熟一點。這和別人沒關系。”

一刀紮到妹妹心口上,岑之豌笑起來,“嗷。你喜歡成熟的。”欺身而上,澡也不洗了,“我成熟給你看看……楚幼清,我知道,你喜歡刺激的……”

楚幼清搞不過她,強吻幾下,失去抵抗力。

床搖到天亮,就很瘋狂。

充分展現了一個成熟妹妹的耐心和技巧,那就是沒有耐心,也沒有技巧,全憑體力好。

楚幼清成了一灘軟水,躺在床上。

好像是虧欠岑之豌的,正在一點一點還給她。

岑之豌又氣又燥,委屈的不得了,還能再幹八小時。

但時間不允許,沖了個澡,正襟危坐,等理療師來,安排輪椅的事宜。

“楚幼清,我扶你起來,吃點東西。”岑之豌走去床邊。

“不要你管。”楚幼清帶著一點哭腔。

岑之豌把她從被衾裏撈出來,摟在懷裏,哄小孩似的,“我再不合適,現在能用的,也只有我了,你將就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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