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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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幼清……你別……”

岑之豌很想逃。

現在的狀況, 始料未及,非常詭異。

她心心念念, 期待著楚幼清的反攻倒算,但這次,眼看著,真要發生,感覺好像不太對,手裏的飯,它怎麽就不香了!

一只手上戳著吊針, 能跑到哪裏去呢。

被楚幼清拉住手腕,捉了回來。

不許動彈。

“……冷。”楚幼清制止道,臂彎裏流淌著方才做.愛後的餘韻和溫度。

岑之豌對楚幼清這次想當1, 是疑惑,愧疚, 外帶惆悵的。

細細掰扯開來, 楚幼清總不能因為岑之豌剛才沒發揮好, 被撩到欲求不滿, 尚未盡興,就爭先恐後的要吃掉她吧, 得是因為喜歡岑之豌,也許還有那麽一點點愛的意思, 才想成為岑之豌的好姐姐……

這才是岑之豌一直切切等待的……

楚幼清,你得做一個堂堂正正的1呀!

“……楚幼清, 我……我沒事的……我想……我可以睡覺了。”

岑之豌嬌薄的嘴皮,泛著午夜的冷氣哆嗦, 委婉暗示拒絕,大半是因為受到了驚嚇。

同時, 產生了一種深刻的認識。

原來,她對自己的1,要求這麽高?並不是你來我往,你進我退,像一場公平的交易,誰都不算吃虧,就能讓她束手就擒,聽之任之,沈溺其中……

岑之豌感到有些不自在,發現自己居然沒辦法心平氣和,接受楚幼清不愛她,就來攻她的情況。

可是……

楚幼清那麽好看!!

岑之豌轉念,越發心驚肉跳。

等等……

她們的初夜,是楚幼清先主動,於是她就不管不顧,向姐姐發起進攻。

難道楚幼清哪個時候,確定岑之豌是愛她的?

楚幼清怎麽就接受了呢?

是楚影後太成熟,還是說,岑之豌是人渣?第一天相處,你又不愛人家,就把人家上了!你怎麽回事?!

岑之豌的罪孽,真是罄竹難書……

岑之豌低頭認罪,心緒動蕩,情感裏突然冒出的強烈渴求,覆雜的要命,怎麽才能實現?

她太在乎了。

楚幼清愛不愛她,這個問題。

岑之豌一陣沮喪,拖扯神志,生出犯困的疲乏感,全身好像要一動不動才能夠舒服。

但是吧,姐姐饞自己的身子,不給她也不太好,等價交換的原則要有……

“……”

岑之豌無言,輕淺地一寸一寸,翻轉過身,背對楚幼清。

幸好有黑暗作掩護,她那些亂七八糟的人生感悟,依舊私藏。

岑之豌聳了聳秀巧的鼻尖,拉過楚幼清的手,發出就義般的獻身吶喊,“……楚幼清,你來吧。”

“……會疼的哦。”楚幼清紅唇貼來岑之豌耳廓上,騷擾岑之豌毅然的決心。

岑之豌好想抱著枕頭淌眼淚,什麽鬼,姐姐當初選擇後入式,根本不是因為深嘛,果然是因為不想面對岑之豌,無法像前入一般,給予真心實意的擁抱!

作惡多端的岑流量,終於遭了生活的毒打,這下全反噬到自己身上來了?!

“……楚幼清。”不是求饒,是很想和楚影後說聲,對不起。

岑之豌用她的名字開了個頭,唇心翕動,越發覺得自己不是人。

初夜的時候,楚幼清在床上問她什麽。

想要?

岑之豌聽見就撲了上去。

這算什麽,就好像大過年,親友們相互塞紅包,人家給你,你總該先推辭一番,一來二去,摸清了別人的意圖,至於給還是不給,拿還是不拿,錢財不重要,禮數不能缺。

岑之豌直接把楚影後的大紅包搶走了。

“沒事。”岑之豌咬唇,深深自責。

妹妹就是妹妹,幼稚已經不能形容,是智障的一批批。

那天她如果學著別人老辣一點,欲擒故縱,與楚幼清慢慢磨合,或許楚影後很快就能和她陷入愛河,何至於天天滾床單,連說話的時間都沒有!

雖然這樣也不錯……

什麽,我根本就不是什麽老辣的人!!

所以,人生重來一次,還是要搶走楚幼清大紅包的……

就是打家劫舍的命。

楚影後抱著岑之豌,只見妹妹閃動水亮亮的眸子,一個人在前面唉聲嘆氣,不時發出輕小的嬌嘆。

可愛……

楚幼清抿住冷唇,忍不住更想逗她,貼緊了些。

“岑之豌……別怕……”

怕是不怕的,對方已經生無可戀。

岑之豌閉緊雙眼,趴好,是進屠宰場的狀態。

黑暗中,楚幼清掩唇笑了一下,冷眸柔光婉轉。

她很曉得岑之豌的敏感點。

指尖挽住耳發,細細吻遍。

後來,也只是幫岑之豌做了基本的處理,但姐姐的手指又軟又滑,岑之豌耳根發燙,耳尖浮上薄紅,緩緩揚起脖頸,發絲劃落,再也無法掩蓋住姣好的面容。

沒想到,姐姐的招式如此湍急,像是藤蔓一樣,不斷纏繞抽緊……

岑之豌一會兒功夫就氣若游絲了,眼冒金星,那只紮了吊針的纖手,終於忍不住一個抽動,但傷害來臨前,楚幼清已經按住。

“……睡吧。”楚幼清哄她。

岑之豌眼皮好沈,渾身軟酸酸,暖乎乎,仿佛溫泉裏泡過一遭,楚幼清的觸摸療法,實在比任何一種物理療法都要有效,國際先進水平。

“楚幼清……晚安。”歷經一夜,岑之豌終於在楚幼清懷中乖巧下來,不再像掙紮撲騰的鳥雀。

楚幼清滿意地揉揉她烏順的發頂,細聽著窗外雨簾中的聲音,想到了什麽似的,隨即在岑之豌細汗的額角,燙下一個濃重的吻。

她知道岑之豌該要困極了,剛剛釋放過欲望,骨酥肉軟,不會醒來,“晚安。之前欠你的,給你。”

緬甸的天,也很喜歡下雨,就像她們這次參加《超腦》直播,一旦破出大都市鋼筋水泥的重圍,來到林間山徑,濕氣溫潤彌漫。

楚幼清從中學大門走出來,校標由中英緬三國語言寫成,纂刻在大理石上。

她無心去看,不過是一個又一個驛站,暑期夏令營課程,一般下午三點結束。

坐上公交車,直接回家,又下雨了,哪兒也去不成。

路過常去的小商店,兩層木質小樓,後花園有一把白漆的長椅。

自從上次,被岑之豌騙來這裏吃冰激淩,楚幼清試圖盡量避開這個地方。

仿佛有了心理陰影,也不能說是陰影,只是,這間異鄉的小商店,突然變得特殊起來,從此和楚幼清,產生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系。

楚幼清別過冷眸,站去公交車的另一側,絕不多看上一眼。

對,就是鄙視!

鄙視岑之豌的可恥行徑!

眼睫流動,岑之豌抱著小花狗的身影,被甩在眼角,很快消失不見。

楚幼清指尖握緊公交車上老舊的扶手,攥得很緊,過了一會兒,找到一處空位,抱著書包,直接端坐了下來,是雷打不動的風範。

夏日的暴雨,越下越涼。

岑之豌額發濕漉漉,蜷搭在泛白的臉頰上。

小花狗嗚咽了幾聲,去舔岑之豌的下巴。

岑之豌勉強擠出一個微笑,“……枇杷,冷嗎?我們再坐一會兒,就回家。”

狗仿佛聽懂了,和岑之豌一樣不想回家,寧可在小商店的雨檐下,看車來車往,其實,車也少多了,雨實在狂妄得很。

“怎麽了?”

額頭上出現一把小傘。

岑之豌揚起臉,淚水這時才混合著雨水滾落下來,她自己都分不清哪一註是熱的,哪一註是冷的,“……楚幼清?……我媽媽出任務,三天沒回家了……”

楚幼清輕轉了半圈傘柄,垂眸道:“……你要不要先去我家。”

岑之豌想了想,問:“……你媽媽今天回來嗎?有晚飯吃嗎?”

楚幼清擡起眼,嫌棄我廚藝是怎麽的,“你到底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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