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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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層景觀電梯, 視野遼闊,都市廣廈鱗次櫛比,遠方雲天一色。

可內部還是一個狹小的空間, 岑之豌沿直線,往左挪了一步,遠離楚幼清,又往右挪了兩步,有些浪.女回頭的意思。

岑之豌用嬌薄的肩膀蹭了楚幼清一下,故意的, 馬上道歉說:“電梯有點晃。”

所以她也暈電梯了, 和白律師一樣,是傳染病呢。

楚幼清冰美的冷眸往她俏臉上搭,平淡而嫌棄, 警告且嗔,“你學點好的。”

岑之豌薄如蟬翼的睫毛忽閃, 與楚幼清拉開一毫米的距離, 望向玻璃窗外,凝了凝眸光,自言自語似的感嘆, “……其實我們離了也好, 警察家屬不容易當, 結婚的時候, 也沒和你說清楚……還是應該和你說清楚, 我媽是刑警,負責的大案件多, 我們家的危險系數, 放眼全國, 可能都算是比較高的……”

比如這個司徒律師,一言不合,她就要同歸於盡,真的執著,拐彎抹角,見縫插針,也能找上門來,防不勝防。

岑之豌聽楚幼清沒動靜,繼續說,也不是嚇唬誰,就是陳述一個觀察,“你看見司徒律師的手腕沒有……我總共見過她兩次,袖口從來都是嚴絲合縫,可她的領口是放開的,還喜歡穿露腳踝的長褲……她很可能自殺過……不止一次……”

割腕。

岑之豌默然,整件事想想,很是有點後怕。怕傷害到楚幼清,連累了楚幼清家,當然也擔心她媽。

岑之豌輕笑一下,她倆都要離婚了,如今這番話說的,好似在相親一樣,深入介紹了自我家庭背景,希望對面女方斟酌考慮,不要羊入虎穴,跳了火盆。

楚幼清的心揪成一團,轉過身來,冷言問:“你說完了沒有。”

岑之豌烏溜溜的亮眸子流轉,“啊?”原來楚幼清在聽。

楚幼清伸手推了她一下,沒推動,使足了力氣推第二下,終於讓岑之豌搡得微微一搖晃。

“……你以後不許對我說這種話!”楚幼清明明能將岑之豌推飛出去,但是沒有,下不去手,於是不解恨,揮起坤包,要敲一敲。

岑之豌扭身躲開,順勢握住楚幼清的一只手,將這雪白柔軟修長,送到嬌唇邊,非常響亮的親了一口,吧唧!

楚幼清形式主義的抽手,反正抽不出來就對了。

岑之豌牽住她指尖不放,捧在唇角邊,溫柔相蹭,她應該配合楚幼清的表演,比如楚幼清推她第一下的時候,她主動地飛出去才是,岑之豌彌補道,讚美:“姐姐真有勁!”

姐姐力氣大,岑之豌最喜歡!

這種瘋狂暗示,也不知楚幼清聽沒聽懂,岑之豌啵唧啵唧,吻得楚幼清指節抽筋,癢癢地連動到心口……

楚幼清垂眸,一甩抽回來,“字還是要簽的。”

開庭是一個月以後,還是三個月以後,又有什麽區別,夜長夢多。

岑之豌算盤珠子,劈裏啪啦響,“好吧。七天,不,八天,不,九天之後簽!”

計算楚幼清生理期結束的時間,總之,不可以這周,正式離婚前,還得再吃一頓飽的。

楚幼清好似紅了臉,柔發垂落下來,擋住漂亮的臉蛋,一擡手,向後撩撥,不許討價還價,“十天!”

岑之豌吸了吸秀巧的鼻尖,艱難地點點頭,“哦……”

她又傷心什麽呢,這不是還多賺了一天!

岑之豌恐怕是不放心,對楚幼清關切道:“你……那個……那個沒了以後,你告訴我一聲。”

臭妹妹天天不曉得在想什麽東西,楚幼清這次不客氣,直接單手將她推出電梯門三尺有餘,煩惱地說:“知道了!”

婚還沒離,炮約好了,岑流量效率高!

岑之豌目送楚幼清性感誘人的身姿,向下消失在去地下停車場的路上,不禁泫然欲泣。

她好像有話,還沒對楚幼清說。

岑之豌跑過去,拼命按動電梯鍵,拍了兩下玻璃,“楚幼清!”

電梯不上來,她找到樓梯口,一氣繞轉到地底。

嬌纖的身子,疾風般地奔出來,楚幼清躬身,一只纖足正踏入保姆車,心有靈犀似的,側過雪顏,向入口方向掃去一抹柔光,如同在期待某種渺茫的出現。

“楚幼清!”岑之豌大花蛾子一樣,奪目地撲來她面前,楚幼清感受到幸福的粉末,漫天飄揚。

“什麽事。”楚影後一臉冷漠。

岑之豌期期艾艾挪到她身邊,欲言又止,本想給她們現階段的婚姻生活,劃上一個完美的逗號,可我愛你什麽的……太羞人了,居然說不出口!這不像話!臉皮這麽薄,是怎麽當上流量的!

岑之豌仰臉,“晚上錄綜藝。”

楚幼清想了想,是有這個事情,“嗯。”

岑之豌嬌聲數落道,都快叉腰了,“我本來不想去的,我是拒絕的,你就非要去,你去我才答應的。”

楚幼清淡然看著她,準備上車,“那你別去好了。”

岑之豌繞到楚幼清另一只耳朵邊上,“那個節目組人品有問題!還不適合我的定位!我為你犧牲這麽多,你要怎麽補償我。”

楚幼清輕嘆,“以身相許。”凝住岑之豌星星亮亮的眼眸,“我已經做過了。”

岑之豌怔了怔,她好像也不是這個要興師問罪的意思。

楚幼清上車,岑之豌在後面一把拉住她的腰線,氣呼呼撒嬌,鼻音哼哼唧唧地想哭,“楚幼清,你別走……”

楚幼清伸手,輕輕握住岑之豌的,垂眸低聲道:“要走的。”

她坐入車中,門自動關合。

岑之豌望著透明的尾氣,好生後悔,她應該今天就簽字,簽了字,一了百了,不用把心放在煎鍋上油炸。

果然見色起意,都沒有什麽好結果。

岑之豌哽咽著接起電話,“餵?”

楊嘉寶一聽,“離了?”

岑之豌一邊抹眼淚,一邊往回走,“不離!”

楊嘉寶安慰她,“還嘴硬,你聽你都哭成什麽樣了?行吧,出來吧,你不是晚上錄節目嗎,我這邊事情都搞定了,我陪你吃頓飯。”

岑之豌哭,“你就知道吃!”

楊嘉寶為她們電影上映,忙得半死不活,當場大罵,“你放狗屁!”

日式餐館的榻榻米包廂裏,翠竹掩映,岑之豌抱著小方桌,席地大哭,“楚幼清要和我離婚!”

永遠無法接受現實的少女。

楊嘉寶掰下一段螃蟹鉗子,蘸調料,“算了,想開點,你老做1,沒結果。”

岑之豌拎起筷子,“你不明白,其實楚幼清勁可大了。”

楊嘉寶側目,“那怎麽辦,我都告訴你,要多勾引。你今天晚上,你就脫光了,你就躺地上。”

岑之豌打斷她:“今晚不行。每個月那幾天。”

楊嘉寶“哦”了一聲,“其實那幾天,也是可以的。”

岑之豌差點筷子擲她面門上,“你還讓不讓人吃飯了!”然後說,“不是我。”

楊嘉寶熱烈鼓掌,“那不是正好!天時地利人和!”

岑之豌望著淡淡升起的月牙,美妙地暢想了一下。

晚間六點,金牌大型益智欄目《超級大腦》,七周年直播特典啟動。

嘉賓雲集,群星璀璨。

因為事先沒有宣傳明星陣容,楚幼清一出場,全網熱度爆炸!

岑之豌也坐在嘉賓席上,感天動地的營業微笑,掛好高,心中冷笑一聲。

分明請來了楚幼清,以及眾多當紅一線,為什麽不造勢,那是因為,目前綜藝節目分為兩大山頭。

一種是以純娛樂為主,選秀、旅游、競技互動、生活日常,另一種,就是《超級大腦》《密室名推理》《開心問典》這樣,專業獵奇,能人輩出,探秘天才。

一千片樹葉脈絡圖中,看出唯二相同的兩張照片。

一次可以記住一百對情侶的臉,並將他們成功匹配。

微表情猜心,話術讀破綻,狼人殺億局,從沒失敗過……

《超級大腦》以素人選手為主,這次七周年,想搞得更紅火盛大一些,頂不住上面的壓力,請來大咖造勢。

可能辛苦耕耘七年,真的到了要出大名的時候,居然勞駕出楚影後!

喜大普奔,普天同慶。

然而,這類專註腦力的節目,往往都有一種潛在風氣,和潛.規則差不多。

那就是,他們圈內達成一種莫名其妙的共識——

長得漂亮的人,腦子總少一點。

這特麽不是嫉妒嗎?!

時間一長,兩類綜藝節目,簡直一山不容二虎,誰都不愛搭理誰。

岑之豌本以為搞小動作,搞不到楚幼清頭上,哪知道宣傳也不給!楚幼清看上這個節目什麽!

豆粉是懂岑之豌的,網上討論激烈,感覺要出大事件。

“節目組看不起人哦,當明星是花瓶擺設!”

“是呀,這多明星,一點參與度都沒有,光看選手在臺上裝逼!”

“姐妹們,咱家豌豆保持微笑一個小時了,沒開口說一句話,有點嚇人。”

“妹妹懟上去!”

“換平時早嗆人了,妹妹別慫!噴他們!”

“啥狗屁啊!我就是明星粉,蹭人熱度,禮貌點,要給鏡頭好的吧!”

“傲氣哦!智商180!我看情商是負180!小眼睛巴巴眨,狗眼看人低!”

“對啊!這個男的是什麽狗,你裝逼我沒意見,你老對楚幼清拋媚眼是怎麽回事!”

臺上的男選手叫林立,是《超級大腦》連續三年總冠軍,目前人氣超高,奔四年紀,還是單身,也算異軍突起的一個鉆石王老五,拼命在楚幼清面前表現。

這個人,智商超高,但夠討厭的,一方面,想吸引楚幼清註意,另一方面,好像又很敵對在座明星,包括楚幼清。

藝高人膽大是吧,智商超過愛因斯坦,全世界都做你陪襯是吧?

岑之豌瞥了一眼節目流程表,馬上就治死他。

陽光小奶狗莊睿,特地選了岑之豌身邊的座位,笑臉搭話,“豌豌,好久沒見了,你最近在忙什麽啊。”

岑之豌看了看他,這是誰啊?

今天一線明星太多,估計都是沖楚影後來的,岑之豌心裏有氣,“你誰呀!”

哦呦,莊睿就是喜歡岑之豌這個火爆的小脾氣,太有滋味了,“《大明仙歌》,我男二啊。”

不僅是男二,以前他的男團,被岑之豌的女團給廢了,不過莊睿不計較,決心一定要獲得岑之豌的青睞,綁定cp,鹹魚翻身。

岑之豌想起來了,隨口問:“你抽到的什麽牌?”

莊睿趕緊把牌面護在胸口,故意瞪起狗狗眼,以為岑之豌愛搭理他,“不告訴你!”

岑之豌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你離我遠點。”

為了保證節目公平公開,結果有效,節目組玩的很大,在場所有嘉寶、評委、觀察員、主持,都配有小巧的肩載攝像頭,微型高清畫質的,砸下血本,等於是一人一個視角。

幸好這段沒有被切播出去,不然岑之豌還要自己花錢撤熱搜,什麽花季少女為何被個變態男青年騷擾。

輪到岑之豌去暗盒抽卡片,卡片隨機,牌面是“警察”,“逃犯”。

領到卡片後,可以選擇展示身份,或者隱藏身份。

這個集體小游戲,不難,也是明星們唯一被允許參加的活動,感覺就是打發人,來都來了,帶你們玩個簡單的。

林立和部分選手,都是“警察”,而且選擇直接展示身份,已經開始大放厥詞,原話是,三分鐘之內,扣捕所有“逃犯”!

較量從一個人開牌面的時候,就開始了。

岑之豌在暗盒中,瞧自己的身份,感覺十幾道目光,尖厲地射過來,讀她表情動作。

岑流量能有什麽表情動作,白皙指尖輕挽了一下耳發,粉膩酥融嬌欲滴,美不死你們。

圓桌上,莊睿心裏流著口水,擠過來,又一起坐,只道岑之豌再對他發兩次火,他cp就綁定了,就火箭升天了。

沒想到,幸福來的如此之快,岑之豌一把反扣莊睿的手腕,嬌喝道:“你個逃犯!蹲下!抱頭!老實點!”

莊睿嚇了一跳,抱頭蹲在地上,“我是警察!我是警察!你看嘛!我們是一夥的!”

岑之豌踢了他一腳,“是警察還不起來!”她聲勢很大,指著林立他們目瞪口呆的一團人,“——警察不要不幹事!查個夜崗,盤問什麽?先全部抓起來。三分鐘?!一分鐘就夠了!”

“逃犯”牌的人,此時都很慌,游戲還能這麽玩,感覺不太對啊,說好的察言觀行,檢查說辭呢。

這麽一秒鐘的驚異,出賣身份,“警察”一起撲上去,沒攤牌的“警察”,也展示了身份。

林立有點生氣,對岑之豌道:“嘩眾取寵,我們這是現場模擬,現場你能這麽把人全抓起來嗎?你會不會當警察?”

岑之豌看看他,“你一個崗哨,全安排的便衣,互相還不認識,一定是多部門配合,抓非常狡猾的逃犯,你怎麽察言觀色,你才是不懂,就應該全部抓起來。”

林立沈了沈臉,“隨便你。我不同意你的做法。”

岑之豌聳聳肩,回眸看了楚幼清一眼,心不在焉對林立道:“你這樣指揮工作,只註重個人能力的表達,是要付出慘重代價的。”

林立怒哼一聲,被個小妮子教訓,前所未有。

楚幼清的眼眸,一直都沒離開過岑之豌,可岑之豌這一眼,叫她心慌慌,仿佛在和她告別。

岑之豌轉身,獨自走出直播現場。

全場鴉雀無聲,好尷尬,流量生氣了,這算什麽,忿而離場?

林立一揮手:“耍大牌,不理她!”

這時,已經過去三分鐘,公證處點牌面的公證員,忽然道:“少了一張逃犯牌。”

一片沈重的默然之後,所有人的目光,望向岑之豌消失的地方。

最後一名逃犯,她特麽跑了!

林立這臉皮,啪啪啪,作響。

他下意識去看楚幼清,丟盡顏面,一時大意,給小妮子繞進去。

於是,全場也下意識,集體去看楚幼清,仿佛影後能說點什麽,給予一個方向。

楚幼清站起身,不就是不想離婚嗎,你往哪裏走啊,“都站著幹什麽,去把人抓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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