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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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如洗, 繁星點綴。

繼楚幼清之後,岑流量也開始在家翻箱倒櫃,這個抽屜打開,那個抽屜合上, 乒乒乓乓, 沒得停歇。你方唱罷, 我登場。

楚影後雖然被沒收了作案工具, 面部改色心不跳, 冷美深眸,且幽, 且怨,只顧看著眼前人嬌纖的薄影,紅唇抿出委屈纏傷的弧度。

岑之豌啥玩意沒找到,心緒正氣怨無度,瞧了瞧手上的搟面杖,居然還攥著,趕緊戳到一旁, 如避蛇蠍, 她以後還是想吃面食的。

說也奇怪,她倆人都不做飯,廚房裏還有這種細膩家什, 仿佛真的有意, 想要置辦一個長久的家。

岑之豌望了一眼天花頂, 細細思索, 放哪裏去了?

楚幼清矜持端莊轉身, 好似冷笑一聲, 去到別屋, 將一盒子,九百九十九個指套套,拎了出來,丟在岑之豌面前的茶幾上。

這些都是損友之前當新婚禮物送的,馬上就要離婚了,不用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

岑之豌嬌俏的臉色繃著,楚幼清居然連私房錢都不放過,她明明是藏在這個屋,怎麽就去了那個屋!

一時激憤,情真意切扯開盒子,五顏六色的小方塊包裝,水果糖瀑布似的迸了一桌。

岑之豌成熟地挽掖了一把柔發,老練地撥到後面,不遮擋視線,她邊仔細挑選,邊沈著嫰臉,“今天都用完!”

楚幼清怕什麽,只有累死的小花牛,沒有耕壞的皇天後土,揚起優美精致的下巴,冷聲中,有些興致昂然的微妙樂趣,“認得清嗎?”

岑之豌正越發躁紅,包裝上小字標明,花樣多多……

爆珠、浮點、光面、凹凸、螺紋、冰感、焦糖瑪奇朵、玻尿酸……

好像混入了一些奇怪的品種……

果然唯有“套”路得人心,岑之豌小朋友什麽都不懂!

友邦驚詫,心猿意馬,岑之豌低下漲紅的姣俏臉蛋,讓無恥感把她純潔的心靈吞沒……

楚幼清心裏喜歡她這個嬌憨凈澈的樣子,於是面無表情,波瀾不興,紅唇輕吐一息,“你隨便!”

非要再刺激一下才好。

才罷休,才解恨。

才假裝根本不知曉,愛的反面不是恨,是冷漠。

岑之豌被懟得牙癢癢,恨恨先往浴室裏走,衣衫小布料全脫光掉,甩了一路,表現兇猛得狠,突顯她嫻熟自若,“你等著!我先洗澡!”

楚幼清看看墻上的鐘,別過臉,垂眸不耐道:“你快點。”

水聲響起,客廳顯得空曠寂寞,楚幼清靜聽,似乎在捕捉岑之豌的存在,很快,她眸中朦朧的水汽,快要溢出來……

岑之豌洗得咬牙切齒,一邊洗,一邊就哭了,雙手扶在瓷墻上,無聲抽泣了一會兒。

她現在很確定,她並不是只喜歡楚幼清漂亮,那她們為什麽還要離婚?

傷心地擦幹水珠,皎白細嫰的肌膚,水潤蒸騰,泛著柔馥馥的輕粉。

岑之豌用一條綿白的浴巾,護著胸口,長睫瀅亮,走出去。

客廳裏,楚幼清已經脫光,倚在桌角邊,白花花的,發散無垠的天山雪光……

岑之豌蹙眉一怒,將浴巾擲在地上。

這算什麽,這就搞得像屠宰場一樣!

她們以前至少還能恩恩愛愛、情情調調地寬衣解帶!不管快鏡頭,還是慢鏡頭,還是中長特寫鏡頭,一次都沒有省略過!

岑之豌心裏不是滋味,但腦海中,只剩下雪粉的峰巒,萬丈翹立,上面兩點濃紅,像赤道朝陽落的幕。

她突然想起,那塊叫“日出”的鴿血紅。

據說同負盛名的“露西亞”,紅中透粉,在歐美地區廣受簇擁,非常夢幻。

而“日出”是紅中更泛品紅,取自赤道線國家正紅色的朝霞雲霭,“正紅”在亞洲文化中,代表尊貴,無出其右,正配得上楚幼清。

岑之豌輕嘆了一口聲,懟上去,楚幼清冷冰冰地,瞧了她一眼,“在這兒?”

岑之豌是想去床上的,她試圖抱起楚幼清,抱了半天,沒抱動,不知是心虛,還是腿虛,反正兩件都不是什麽好事情。

岑之豌嬌紅的下巴,印在楚幼清肩窩裏,任對方濃密性感的柔發肆虐在臉頰上。

她張口去咬,她喜歡吃姐姐的頭發。

楚影後肩頸纖美修薄,該豐盈的前後地方,恰到好處的美妙,懷中感覺,非紙片一般,從各種意義上說,都是一個有份量的好女人,真是福相。

想和姐姐多生幾個孩子……

岑之豌悵然若失,撅嘴吻了吻她的紅唇,輕而淺,認真地看了看楚幼清,作別似的。

楚幼清壓緊的瞳孔深處流光閃爍,冷氣逼人,懸在岑之豌臉上,空氣寸寸凝結。

岑之豌稍一移動眼眸,楚幼清的手,已不知不覺攀住她後背,將人往自己身前按。

“你今天怎麽不行了?……”

那熾纏的溫度也更緊得黏上來,岑之豌心口首先抖了抖,楚幼清故意含住她耳廓,吮弄不放,放肆深入,勾出劇烈的迷醉,朦朦朧朧地責備,將岑之豌輕而易舉擊潰。

飯廳裏,孤1寡0共處一室該有的吵鬧聲,毫不留情,喧囂起來。

擲地有律,層次豐富,木頭摩擦的吱嘎響,桌緣與墻面的撞擊響,許久以後,被一段女性婉轉迷離的嬌吟終結。

岑之豌胸口起伏,滿臉滾滾的熱汗,掌心濕乎乎的,不倚靠著楚幼清,簡直無法站立。

楚幼清鬢角柔長溫軟的發,微涼,冷汗浸濕,她覺得疼了,卻不住叫岑之豌快一點,今天怎麽這樣沒有用……

飽滿如月的足尖繃直,仿佛踩入湖中,水波劇烈沖擊,楚幼清赤足浣白紗,一彎新月淩波淺,整個身子愈發像湖心深陷……

岑之豌露出圓淺的腰窩,惹人心醉,楚幼清在岑之豌的遮擋後面,一截雪膩腰身,白得反光,肌膚像冷玉一般,因身體湧上的熟悉情.潮,泛出熱紅。

理智殘存,像沒有多少時間,楚幼清儀態萬千,旎坐在桌面上,眼底霾色氤氯。

岑之豌在她耳邊直叫喚,“姐姐……姐姐……”

燎心的疼痛,擋不住從骨髓裏一絲絲滲透出來,飯桌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真的舍命在抗爭……我特麽快散了!

她們明明將要分離,互相傷害,卻還能找到彼此融化在一起的感覺。

楚幼清推開她,咬唇忍疼,還有極度羞恥,還有極致隱秘的興奮,沁人心扉的刺激,走到廚房不透明的玻璃門後,雙手撐住,冷柔地牽動她,“來抱我呀……”

姐姐腿功了得,岑之豌暈眩,混混沌沌跟著去了,一片歡騰,她們綽約完美的影子,身形不斷變換搖弋,細碎的嚶嚀低唱,轉為高亢嬌膩……

砰的一聲。

楚幼清撲撞在玻璃門上,手心的紋路壓在水汽彌漫的溫涼平面上,清晰可見……

玻璃嗡嗡抖動……我特麽快碎了!

反正不過了,要離了,她們攜起手來,要把這個家裏裏外外,全副拆散,才算大地白茫茫一片好幹凈。

別問,問又是一整夜。

灰蒙蒙的天光,映出床上少女嬌巧剪影。

岑之豌抱住白嫰的膝蓋,猶如一只備受驚嚇和恐懼的小動物,深感昨晚這個愛做的,十分之慘烈,特別是對於楚幼清。

可她又不曉得如何去控制,每當她稍微松去點勁頭,楚幼清就用言語刺激她,用身子挑戰她,用一雙嫵媚如絲的冷眼,深深地嘲笑她……

岑之豌毛絨絨的頭發,窩在羽毛枕下面,噗嘰噗嘰淌眼淚,她覺得楚幼清好壞,實在不懂得姐姐的世界。

為什麽要這樣懲罰岑之豌,還要這樣折磨楚幼清自己……

不過,若問岑之豌有沒有享受到,那可真是太享受,太美妙!

所以這都是什麽鬼!

岑之豌深感自己多麽無情的一個人兒,心力交瘁,難得困倦,一下就陷入夢鄉。

楚幼清這一晚,身心在天堂和地獄間往返,哪裏都容不下她。

岑之豌睡得呼呼的,輕小喘息,嬌人惹愛。

楚幼清小心翼翼旋過身,忍著各種疼痛,坐起來,想撫動岑之豌的臉龐,卻怕將她打擾,指尖沿夢中人妙曼的曲線,空浮往下,柔握向岑之豌白皙精致的腳踝……

岑之豌就有些癢癢,微動著,踹了楚幼清好幾下,踹在姐姐的懷裏,蹭來蹭去。

足底有些涼,冰得楚幼清一個激靈,急忙摟抱著捉住,貼上平坦柔軟的小腹,努力捂暖些……

“岑之豌,我喜歡你做的好……”

楚幼清低低地道,像是一種練習,終要學著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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