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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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影後大駕光臨, 模特小姐姐們衣不遮體,但腦筋很快,立刻掌握了局勢的走向。

都說楚幼清在片場與岑之豌不和, 如果往前追溯,傳言,金薔薇大賞後臺,楚幼清的經紀人先打了岑之豌的經紀人,然後,岑之豌帶人, 把楚幼清給打了……

好恐怖!

不管流言是不是真的, 反正無風不起浪,空氣中確實彌漫著一種森寒的捉奸氣息,岑之豌今天如果穩不住楚影後, 那麽,今天的頭條, 穩了!

#black-viva岑之豌聚眾裸奔#

模特小姐姐們, 都是走南闖北的人,一起表示——

“我們不認識岑之豌!”

“我們是經紀公司介紹來的!”

“我們什麽都不知道!”

“不熟!根本不熟!”

岑之豌默默閉上眼睛,這是哪兒找來的一幫小妖精……

岑流量難, 難於上青天, 青天太高遠, 站去天臺上吹吹風, 正好。

岑之豌憤怒地一回首, 楊嘉寶已經藏形納影,混入活色生香的模特小姐姐群中, 躲不見了。

“你不要老去看別人。”楚幼清含冰帶峭的磁性聲音傳來, 不容反駁, “跟我過來。”

在一雙雙純真眼眸的註視下,楚幼清步步生蓮,裊娜多姿的背影,裹在初冬海棠般盛放的水裙中,仿佛開辟出一條冰雪的長廊,眸也不回,向攝影棚外間走去。

模特小姐姐們紛紛投來八卦的目光,唇語低聲,悉悉索索,催促岑之豌。

“……你快去呀,你快去呀!”

岑之豌當然是要去的,不遠不近,垂手綴在後面,生怕失去楚幼清的愛。

此情此景,蓮方瑜總監冷笑一聲。

她就不去了,無須她出馬。

岑流量。

呵。

楚幼清用一根手指就能搞定她!

蓮大總監轉身,對著妖精洞府拍拍手,脆利道:“看熱鬧?!——站好,穿上衣服,都過來排隊!身份證拿出來!你們誰還沒滿十八歲,主動站到前面!快點!”

蓮方瑜從袒胸露乳、嘰嘰喳喳的混亂中,揪出一個人。

蓮方瑜兇神惡煞,投下一片漆黑的陰影,“你是楊嘉寶?”

不,我不是。

楊嘉寶仰望她,嘴唇張張合合,沒念出一個字。

蓮方瑜扯緊楊嘉寶的衣裳,也往外面拖,桀桀笑道:“我們倆談談。”

一時間,岑之豌和楊嘉寶,都被捉走了。

一個自願的,一個不是。

楚幼清沿著漫長的走廊,亦步亦趨,窈窕筆直的身段,路過一扇一扇空房間的大門。

這裏是專業攝影棚,每小時租賃,價位不菲。更衣室,化妝廳,器材間……一應俱全,場地闊綽,就非要擠擠挨挨,聚在一處,大庭廣眾之下,脫光光!

楚幼清擇一道門,提起纖纖手腕,推開,走入。

實木門“哢”一聲,在她身後自動合上,有種非請勿入的利落感。

岑之豌水靈靈的烏亮眼眸,凝了凝,左顧,右盼,確定廊間無人,一道輕風,吹入門中。

進了屋,她嚇一大跳,房內空空蕩蕩,什麽都沒有,唯有一把折疊椅子,放在當中。

楚幼清身著半身裙,雪白光滑的小腿,優雅地交疊在一起,鞋跟尖細性感,一動不動矗立在岑之豌眼前,仿佛下一秒就能在她心口上,踩出一個雪窟窿來。

岑之豌不知道楚幼清來了多久,怎麽連審訊地點都物色好了?

公安局的審訊室,也不過如此,頭頂是白熾的冷硬燈光,滋滋作響,四面深灰色的壓抑墻壁……

不對,在公安局,岑之豌還能坐呢!還能有把椅子!

楚幼清瞬也不瞬看住她,冷眸中毫無表情,一點暗示都不給。

岑之豌尷尬地手也沒處放,這麽大的空間,好像人也沒處站,顯得非常渺小,“我們在……藝術創作!”

楚幼清很有耐心,紅唇漫不經心輕啟開,半疑半應,“哦?”

岑之豌低眸四掃,眼神游離,她意識到同樣的問題,有更衣間不用,這是為什麽呢?

“是楊嘉寶找的人!”岑之豌振振有詞。

楚幼清一點都不動容,“是嗎。”

“我是學攝影的!好久沒有作品,會手生!拿起照相機,就不舒服!”岑之豌極有道理。

楚幼清點點頭,“你想怎麽舒服?”

岑之豌打了一個寒噤,推翻之前的供詞,“我……我不想舒服。”

楚幼清向後輕挽一下耳畔垂落的發絲,揚起下頜,擺事實,講道理,特別較真,“你不是讓她們不要害羞,要主動一點的嗎?你就舒服了?”

岑之豌一抹臉,哀求道:“姐姐!我真的是在搞藝術!”

楚幼清冷冰冰,眸心上下瞟了她兩眼,胸口莫名堵得發疼發慌,叱聲道:“你也沒對我搞過呀。”

岑之豌一怔,她可真冤枉,我們怎麽沒搞過,我們搞的那都是黃色啊!

岑之豌薄紅的嬌唇輕勾了勾,垂眸乖巧走到楚幼清面前,棲近了些。

楚幼清擡眸望了望她,將臉別到一邊。

“生氣啦……”岑之豌折身,露出一小截釉白細膩的脖頸,臉側碎發一輪輪垂下,搭在楚幼清的柔肩上,勾勾纏纏的,像小手般親昵拍打她的肩,又伴了溫熱的呼吸,灑在楚幼清耳畔,仿佛唇也要貼靠上來,去吃那柔玉的耳珠,故意要讓人更加無措似的……

楚幼清幼圓的美眸中,倏然浮出一層水霧,不知是被安慰到了,還是更加委屈,亦或是叫人點出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心事,打破了矜持,好不習慣。

她這樣的女人,心境向來清冷高閣若謫仙,飄飄在上,自在不惹塵埃,可自從和岑之豌結了婚,頻頻下凡,染指人間,居然有朝一日,還要墮落到為另一個人惹氣生怨,打翻了醋壇子?

楚幼清大概就是委屈在這裏。

她為一個人改變了,不應該這樣。

岑之豌趁機嘟起嘴,沖著楚幼清,吻了過去。

楚幼清正惱著,惱她,也惱自己。

岑之豌只想親親老婆的臉頰,楚幼清突然轉回過來,使得岑之豌的嘴巴幾乎是狠狠嗑去楚幼清的唇瓣。兩人都是一片嫣紅瑩潤。

岑之豌瞳孔微縮,尚未吱應出聲,楚幼清雙手捧住岑之豌的俏臉,唇齒相覆,舌尖抵著岑之豌的齒關,不依不饒,深吻濕纏……

楚幼清的動作很直接,是從未有過的迫切,唇瓣貼上去的力度卻極致輕柔,似羽毛,合著燙熱的灼意。

岑之豌整個人松泛下來,失去防備,坐在楚幼清大腿上,任她圍追堵截,主動啟開瑩白的齒列。楚幼清撫摸著她的脖頸,吻就滑了進去,綿綿繞繞,輕輕轉過一圈,兩圈,三圈……

岑之豌要暈了,頭皮發麻,一陣一陣的眩軟,斷斷續續地呢喃,“姐姐,姐姐……”

兩人重重搏動的心跳聲融合在一起,快要無法呼吸,岑之豌眸中迷離出一片水澤,在缺氧憋死的邊緣徘徊癡戀……

楚幼清傾身,將吻壓得更沈,小心地兜住岑之豌不堪一握的盈盈腰肢……

突然間。

哎呦!

岑之豌眼角,溢出淚花,不可思議,“楚幼清,你……你咬我!……”

岑之豌雙眸睜大,驚詫不已,捂著唇,用手背試探,唇角竟是滲出血來,啃破皮了!

楚幼清幹凈利落,推她下了自己的身子,聲冷如冰,仰臉定定地問:“你不是喜歡主動點的嗎?”

岑之豌熱淚盈眶,嘶嘶倒抽冷氣,她皮薄肉嫩,唇畔一跳一跳的疼,義憤道:“啊,楚幼清!你饒了我吧!我是清白的!我……”

疼痛使她一陣生理性氣怒,“我就艹過你一個人!”

說完就岑之豌就後悔了,恨不得一掌將自己抽暈過去,多日後,醒轉過來,還有失憶這種借口。

楚幼清微哼一聲,端莊卓美,拿出口紅,對鏡補妝。

岑之豌羞愧萬狀,捂住心口,跺腳沖出門去。

天,我都說了什麽……

她站在走廊上,背靠門的另一邊,呼吸急促,口中彌漫著一絲鐵銹味的血腥,竟然有點甜?

姐姐怎麽這樣……

岑之豌歪了歪腦袋,好像又有點喜歡楚幼清這樣……粗暴……

唰。

隔壁房間的門,猛然向內打開。

楊嘉寶跳出來,指著裏面喊:“你敢把楊嘉凝叫來,我就死給你看!”

一點殺傷力都沒有。

裏面仿佛是蓮方瑜總監的聲音,“你不要什麽事都怪在岑之豌身上,你也說了,她的問題很大,你自己就一點問題都沒有?!”

楊嘉寶瞥了一眼岑之豌,鎮定解釋,“我也是沒辦法。”

岑之豌纖指摁摁唇,惹得梅花點點,更襯得肌膚白皙,越發嬌艷,安慰她:“嘶,沒關系,我也說了,都是你的錯。”

楊嘉寶看清楚,不禁抖出一個寒顫,原來岑之豌那邊,還用刑了,大刑伺候,掩唇驚叫,“岑豌豆,你沒事吧,看上去好嚴重啊,看得我嘴巴都疼!我暈血,你擦擦!”

岑之豌恐怕是這裏唯一記得還要工作的人,“羨慕吧。嘶,攝影棚的時間快到了,我們抓緊點。”

楊嘉寶見岑之豌足步虛浮,身形飄忽不定,這還不嚴重?這是被眼鏡皇蛇咬了,中毒了吧?

楚幼清不戴眼鏡。

楊嘉寶羨慕嫉妒,而且恨恨,酸溜溜道:“要是我,我就咬回去……她咬上面,我就咬下面!”

岑之豌瞟了她一眼,“你得先有個老婆。”

楊嘉寶開始踹人。

楚幼清走出房門,蓮方瑜總監望著消失在走廊盡頭的兩個踢踢鬧鬧的背影,匯報講:“嘴挺緊的。一點不提另開公司,籌備電影。只說了一大堆岑之豌的攝影愛好,似乎挺燒錢的,還坑了她30多萬,買了一個小手持機,叫什麽go-pro,最新款,海淘的。”

楚幼清挑挑唇,淡然道:“那不是正好。”

蓮方瑜有點得逞,運籌帷幄地笑道:“對啊,我們不必打草驚蛇!——幼清,怎麽了,你好像……心情不錯?”

楚幼清壓下冷柔的唇瓣,“不高興。”

蓮方瑜才不信,萬年雪山能笑起來,不過這種幅度,只有熟人可以體察,“問出什麽來了?你告訴我啊!”

楚幼清擡步,“沒什麽。”

蓮方瑜笑嘻嘻追上,“你開心就好。——我們現在回去嗎?”

楚幼清側眸,瞥了她一眼,“你想回去嗎?”

蓮方瑜搖搖頭,“留下看看。”

岑之豌走回攝影棚,模特小姐姐們喈喈咯咯,自顧自喝酒聊天,居然一個都沒有趁空離開!

一看岑之豌,大眼瞪小眼,都楞住。

果然,想吃瓜,是要付出極大的耐性。

嗳呀呀,難道岑流量被楚影後反手就是一個大耳光子!

嘴都打破出血啦!牙還在嗎?!

#black-viva岑之豌缺牙巴#

岑之豌宣布,“稍安勿躁,這是我自己嗑破的,我們繼續拍攝!”

“切!——”

整個妖精洞府,發出幻想破滅後的嬌罵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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