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艾倫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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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醒來
慕南絮看了他一眼，總覺得他好像藏著什麽沒說，就拿剛才格雷亞所說的，何采南為什麽會去找艾倫，要是沒有誰的授意，他怎麽可能回去找一個沒有什麽交集的人。
“你可是有什麽沒對我說的？”
何紫言輕輕一笑，似乎漫不經心地道：“娘子可知道草原王這個名號其實是世襲的？”
慕南絮點頭，東芝最開始就是以牧羊為生，吃穿用度都是靠草原，靠牛羊，所以他們對上天都有一種敬畏。雖然後來東芝的王室逐漸靠發明壯大了東芝，可是信仰上天的這個想法還是沒有絲毫改變，所以草原節才會依舊保留祭天這個傳統。而草原王就是最開始的王室，在東芝人眼中他們就是天選之人。因此，就算在這個以能力至上的國家中，草原王也還是保留了世襲制。
慕南絮心中一凜，突然明白何紫言想要表達的是什麽，“你是說根本就沒有刺客。”
何紫言唇邊浮現出若有所思的笑意，“昨夜蘇倫和特倫才死，草原王悲痛的都無法繼續參加這草原節，身為兒子的艾倫不陪在自己父親身邊，卻在自己的帳篷裏與安茲他們相談甚歡，你說合理嗎？”
的確不合理，可是不合理又如何呢，難道還不許別人與難得一見的朋友說話嗎。
慕南絮淡淡道：“如今蘇倫特倫都不在了，艾倫必然是下一任草原王，他已然沒有理由要做這出戲，除非…”
“就是那個除非。”何紫言將話接了過去，“草原雖好，可哪裏比得上帝都的繁華美景。”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好似已經將問題梳理了出來，可旁邊的人卻是一點也沒有明白他們在說什麽。草原王的世襲又跟沒有刺客有什麽關系，沒有刺客又和帝都的繁華又有什麽關系。
他們很想問，卻突然聽到慕南絮開口道：“格雷亞，請你找人看著艾倫的帳篷，要是有什麽動靜煩請告知一下。”
格雷亞應了一聲，轉身便吩咐手下的人去辦。
慕南絮看著天上逐漸聚集起來的雲霧，目光變得意味深長，如今看來，大家都想要在草原節上將這件事情做個了結，這樣也好，就看看他們還有什麽招數。
這場雨下了整整一夜，直到第二天早上也沒有停。細密的雨絲之中，何紫言帶著慕南絮來到草原王的駐地群前，門口所有人都放下手中的事情看著他們。有些剛走到門口的訪客們面面相覷，完全不能想像齊楚的人居然敢在這個時候上門，這算上門道歉？他們這樣想著，便用一種近乎看熱鬧的表情看著這一切發生，眼中充滿了嘲諷。
何紫言對周圍的視線視而不見，面上神情只是淡淡的，向慕南絮道：“夫人，咱們進去吧。”
駐地裏已經布置好了幡旗，一踏入門內便可看到高高的幡旗插在四周，迎風飄飄，取其纏綿之意，這個方法是草原的一個巫師教的，說是這樣才能將艾倫的魂魄引回來，早日清醒。慕南絮站在那足有那三四丈高的大幡面前，只是輕輕嘆了一口氣。
內侍大聲道：“言帝到！慕娘娘到！”
這樣的聲音傳了出去，一直穿過重重的帳篷，在每一個人的心中落下了一層陰影。在院子裏出現的情形跟大門口一模一樣，前來吊唁和前來關心的各路人，皆用一種十分古怪的眼神看著慕南絮他們，甚至就連原本正在跳舞的巫師都停了下來。在一片寂靜之中，安茲已經越眾而出。他看著慕南絮，臉色變得冷沈下來，可以看出來他是極力壓抑著心中的憤怒，聲音低沈地道：“這裏並不歡迎你們，請你們盡快離開！”
這也是他們能夠想像到的場景，可他們還是非來不可，若是他們沒來，還不知道會被什麽人，說成什麽樣子。
何紫言上前恭敬地道：“草原王，請您相信我們不是帶著惡意來的。我們這一次來，只是為了看看艾倫王子，並沒有其他意思，請不要誤會！”
草原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極力壓抑著心頭的覆雜情緒。他看著何紫言，能夠感覺得到對方
沒有惡意。可那又如何？兩天之內，他連續死了兩個兒子，現在還有一個在床上昏迷不醒，而且都和何采南有關。若說他依舊無動於衷，那他豈非是禽獸嗎？他是一個父親，然後才是一個王爺，連自己的兒子都無法好好的保護，他這個草原王又做的有什麽意思？
縱然他與何紫言時舊識，縱然他也見過小時候的何采南，縱然他相信何采南不是會輕易和人發生爭執，沖動殺人。可是他剛剛一走，艾倫就被發現倒在了地上，讓他作何想法。
他手掌不禁微微顫抖，不過好在有著袖子的遮掩，所以也未曾被發現，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他凝聲道：“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回去吧。”
現在可不是惺惺作態故作客氣的時候！慕南絮卻上前一步，聲音冷淡地道：“草原王，招魂的方法我也會，既然真相只有艾倫王子知道，不如就讓我試試，看是否能喚醒艾倫王子？”
安茲看了她一眼，卻是蹙起眉頭：“不用了”
慕南絮神色從容：“安茲王子是不想艾倫王子醒過來嗎？”
“怎麽會。”
“那便請王子前方帶路。”
安茲身體一震，凝視著慕南絮平靜的面孔半響未動，氣氛一時之間沈積到了極點，人人心頭都捏著一把冷汗。良久，草原王別過了臉，這就是默許了。
艾倫的房間中點著煙，裊裊的煙霧將這個帳篷的溫度都提升了很多。
婢女一邊打開帳篷兩邊的窗戶，一邊解釋，“巫師說這種煙有招魂的效果，所以要一直點著。”
慕南絮聽在耳裏，只覺得好笑，要是人人靠這種方法就能夠不死，那這個世界上不知道會多出多少人。而且在這樣的環境下，一個人沒病也得被悶出病來。
安茲冷笑一聲道：“人就在那裏，娘娘請吧。”
慕南絮看著躺在床上的艾倫，又看了一眼安茲，神色淡漠道：“這屋中有晦氣，清除以後艾倫王子自然就會清醒。”
安茲擡起眼睛等著慕南絮，眸子裏似乎有很多的不滿。晦氣，她所說的晦氣該不會就是指的自己吧，隨後他慢慢道：“娘娘想要怎麽清除晦氣？”
慕南絮面上沒有絲毫笑意，只是幾位鄭重地道：“柚子葉，不過這裏沒有，所以先用些牛羊的屎尿代替吧。”
安茲冷哼一聲，“娘娘要是能喚醒艾倫就馬上動手，要是不能，請馬上離開，不要在這裏胡鬧。”
慕南絮冷冷的道：“誰說我是胡鬧的，剛剛不是說過了嗎，清除了晦氣，艾倫王子自然會醒，安茲王子還是盡快準備牛羊的屎尿吧。”
“若我不呢？”
慕南絮冷冷道：“若是不，那艾倫王子就會這樣一直睡下去了，真兇找不到，草原王繼續嘗試失子之痛，而我們嘛，也就是損失了一個被誤抓的將軍。”說完，她揚起了秀眉，一副等著看戲的模樣。
就在這時候，草原王走了進來，對身邊的婢女道：“去，準備牛羊的屎尿。”
安茲蹙眉，準備叫住婢女，草原王冷著臉看著他，他便收起了自己的動作。
沒過一會兒，婢女就提著一大桶牛羊的屎尿進到了帳篷，整個帳篷中瞬間被這股臭味給席卷。習慣了草原生活的草原王和婢女面不改色的站在那裏，只有安茲，在聞到這個味道以後立馬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慕娘娘，你要的東西都已經到了，可以開始招魂了嗎？”草原王看了眼自己躺在床上的兒子，深吸了一口氣，整個人仿佛又蒼老了許多。
慕南絮微微一笑，“自然。”
她走到案臺邊，拿起桌上放著的毛筆，在一張潔白的紙上畫了一些他們看不懂的東西，每過一會兒上面的墨跡就從紙張中鉆了出來，變成了一條又細又長的黑蟲。
黑蟲從桌子上爬了下來，圍繞著房間爬了一圈。不過只是一會兒的時間，這條黑蟲仿佛就變
粗了很多。
正當它準備朝別處移動的時候，慕南絮忽然大吼道：“快點將牛羊的屎尿往這黑蟲上潑。”
她一吼，在旁邊一直待令的婢女就跟著行動，一大桶屎尿就這樣潑了過去，澆到了黑蟲的同時，也將站在不遠處安茲的衣擺給弄臟。
婢女惶恐，立馬跪了下來。慕南絮則不急不慢的走到了黑蟲的旁邊，看了眼地上已死的黑蟲微微一笑，“草原王，您現在去艾倫王子的床邊喚一下他的名字，他就應該能起了。”
簡直就是胡說八道。他就知道她要那些屎尿來是為了潑自己的。安茲眼中的怒火幾乎快要噴湧而出。不過他不急，反正他知道這不過是她為了替何采南出氣故意使用的伎倆，艾倫是絕對不可能會醒的。
絕對不可能…
“父…王。”
“快，快去請大夫過來看看。”草原王淚眼婆娑，叫喊著下人去將大夫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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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南絮看了他一眼，總覺得他好像藏著什麽沒說，就拿剛才格雷亞所說的，何采南為什麽會去找艾倫，要是沒有誰的授意，他怎麽可能回去找一個沒有什麽交集的人。
“你可是有什麽沒對我說的？”
何紫言輕輕一笑，似乎漫不經心地道：“娘子可知道草原王這個名號其實是世襲的？”
慕南絮點頭，東芝最開始就是以牧羊為生，吃穿用度都是靠草原，靠牛羊，所以他們對上天都有一種敬畏。雖然後來東芝的王室逐漸靠發明壯大了東芝，可是信仰上天的這個想法還是沒有絲毫改變，所以草原節才會依舊保留祭天這個傳統。而草原王就是最開始的王室，在東芝人眼中他們就是天選之人。因此，就算在這個以能力至上的國家中，草原王也還是保留了世襲制。
慕南絮心中一凜，突然明白何紫言想要表達的是什麽，“你是說根本就沒有刺客。”
何紫言唇邊浮現出若有所思的笑意，“昨夜蘇倫和特倫才死，草原王悲痛的都無法繼續參加這草原節，身為兒子的艾倫不陪在自己父親身邊，卻在自己的帳篷裏與安茲他們相談甚歡，你說合理嗎？”
的確不合理，可是不合理又如何呢，難道還不許別人與難得一見的朋友說話嗎。
慕南絮淡淡道：“如今蘇倫特倫都不在了，艾倫必然是下一任草原王，他已然沒有理由要做這出戲，除非…”
“就是那個除非。”何紫言將話接了過去，“草原雖好，可哪裏比得上帝都的繁華美景。”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好似已經將問題梳理了出來，可旁邊的人卻是一點也沒有明白他們在說什麽。草原王的世襲又跟沒有刺客有什麽關系，沒有刺客又和帝都的繁華又有什麽關系。
他們很想問，卻突然聽到慕南絮開口道：“格雷亞，請你找人看著艾倫的帳篷，要是有什麽動靜煩請告知一下。”
格雷亞應了一聲，轉身便吩咐手下的人去辦。
慕南絮看著天上逐漸聚集起來的雲霧，目光變得意味深長，如今看來，大家都想要在草原節上將這件事情做個了結，這樣也好，就看看他們還有什麽招數。
這場雨下了整整一夜，直到第二天早上也沒有停。細密的雨絲之中，何紫言帶著慕南絮來到草原王的駐地群前，門口所有人都放下手中的事情看著他們。有些剛走到門口的訪客們面面相覷，完全不能想像齊楚的人居然敢在這個時候上門，這算上門道歉？他們這樣想著，便用一種近乎看熱鬧的表情看著這一切發生，眼中充滿了嘲諷。
何紫言對周圍的視線視而不見，面上神情只是淡淡的，向慕南絮道：“夫人，咱們進去吧。”
駐地裏已經布置好了幡旗，一踏入門內便可看到高高的幡旗插在四周，迎風飄飄，取其纏綿之意，這個方法是草原的一個巫師教的，說是這樣才能將艾倫的魂魄引回來，早日清醒。慕南絮站在那足有那三四丈高的大幡面前，只是輕輕嘆了一口氣。
內侍大聲道：“言帝到！慕娘娘到！”
這樣的聲音傳了出去，一直穿過重重的帳篷，在每一個人的心中落下了一層陰影。在院子裏出現的情形跟大門口一模一樣，前來吊唁和前來關心的各路人，皆用一種十分古怪的眼神看著慕南絮他們，甚至就連原本正在跳舞的巫師都停了下來。在一片寂靜之中，安茲已經越眾而出。他看著慕南絮，臉色變得冷沈下來，可以看出來他是極力壓抑著心中的憤怒，聲音低沈地道：“這裏並不歡迎你們，請你們盡快離開！”
這也是他們能夠想像到的場景，可他們還是非來不可，若是他們沒來，還不知道會被什麽人，說成什麽樣子。
何紫言上前恭敬地道：“草原王，請您相信我們不是帶著惡意來的。我們這一次來，只是為了看看艾倫王子，並沒有其他意思，請不要誤會！”
草原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極力壓抑著心頭的覆雜情緒。他看著何紫言，能夠感覺得到對方
沒有惡意。可那又如何？兩天之內，他連續死了兩個兒子，現在還有一個在床上昏迷不醒，而且都和何采南有關。若說他依舊無動於衷，那他豈非是禽獸嗎？他是一個父親，然後才是一個王爺，連自己的兒子都無法好好的保護，他這個草原王又做的有什麽意思？
縱然他與何紫言時舊識，縱然他也見過小時候的何采南，縱然他相信何采南不是會輕易和人發生爭執，沖動殺人。可是他剛剛一走，艾倫就被發現倒在了地上，讓他作何想法。
他手掌不禁微微顫抖，不過好在有著袖子的遮掩，所以也未曾被發現，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他凝聲道：“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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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茲看了她一眼，卻是蹙起眉頭：“不用了”
慕南絮神色從容：“安茲王子是不想艾倫王子醒過來嗎？”
“怎麽會。”
“那便請王子前方帶路。”
安茲身體一震，凝視著慕南絮平靜的面孔半響未動，氣氛一時之間沈積到了極點，人人心頭都捏著一把冷汗。良久，草原王別過了臉，這就是默許了。
艾倫的房間中點著煙，裊裊的煙霧將這個帳篷的溫度都提升了很多。
婢女一邊打開帳篷兩邊的窗戶，一邊解釋，“巫師說這種煙有招魂的效果，所以要一直點著。”
慕南絮聽在耳裏，只覺得好笑，要是人人靠這種方法就能夠不死，那這個世界上不知道會多出多少人。而且在這樣的環境下，一個人沒病也得被悶出病來。
安茲冷笑一聲道：“人就在那裏，娘娘請吧。”
慕南絮看著躺在床上的艾倫，又看了一眼安茲，神色淡漠道：“這屋中有晦氣，清除以後艾倫王子自然就會清醒。”
安茲擡起眼睛等著慕南絮，眸子裏似乎有很多的不滿。晦氣，她所說的晦氣該不會就是指的自己吧，隨後他慢慢道：“娘娘想要怎麽清除晦氣？”
慕南絮面上沒有絲毫笑意，只是幾位鄭重地道：“柚子葉，不過這裏沒有，所以先用些牛羊的屎尿代替吧。”
安茲冷哼一聲，“娘娘要是能喚醒艾倫就馬上動手，要是不能，請馬上離開，不要在這裏胡鬧。”
慕南絮冷冷的道：“誰說我是胡鬧的，剛剛不是說過了嗎，清除了晦氣，艾倫王子自然會醒，安茲王子還是盡快準備牛羊的屎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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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南絮冷冷道：“若是不，那艾倫王子就會這樣一直睡下去了，真兇找不到，草原王繼續嘗試失子之痛，而我們嘛，也就是損失了一個被誤抓的將軍。”說完，她揚起了秀眉，一副等著看戲的模樣。
就在這時候，草原王走了進來，對身邊的婢女道：“去，準備牛羊的屎尿。”
安茲蹙眉，準備叫住婢女，草原王冷著臉看著他，他便收起了自己的動作。
沒過一會兒，婢女就提著一大桶牛羊的屎尿進到了帳篷，整個帳篷中瞬間被這股臭味給席卷。習慣了草原生活的草原王和婢女面不改色的站在那裏，只有安茲，在聞到這個味道以後立馬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慕娘娘，你要的東西都已經到了，可以開始招魂了嗎？”草原王看了眼自己躺在床上的兒子，深吸了一口氣，整個人仿佛又蒼老了許多。
慕南絮微微一笑，“自然。”
她走到案臺邊，拿起桌上放著的毛筆，在一張潔白的紙上畫了一些他們看不懂的東西，每過一會兒上面的墨跡就從紙張中鉆了出來，變成了一條又細又長的黑蟲。
黑蟲從桌子上爬了下來，圍繞著房間爬了一圈。不過只是一會兒的時間，這條黑蟲仿佛就變
粗了很多。
正當它準備朝別處移動的時候，慕南絮忽然大吼道：“快點將牛羊的屎尿往這黑蟲上潑。”
她一吼，在旁邊一直待令的婢女就跟著行動，一大桶屎尿就這樣潑了過去，澆到了黑蟲的同時，也將站在不遠處安茲的衣擺給弄臟。
婢女惶恐，立馬跪了下來。慕南絮則不急不慢的走到了黑蟲的旁邊，看了眼地上已死的黑蟲微微一笑，“草原王，您現在去艾倫王子的床邊喚一下他的名字，他就應該能起了。”
簡直就是胡說八道。他就知道她要那些屎尿來是為了潑自己的。安茲眼中的怒火幾乎快要噴湧而出。不過他不急，反正他知道這不過是她為了替何采南出氣故意使用的伎倆，艾倫是絕對不可能會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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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
“快，快去請大夫過來看看。”草原王淚眼婆娑，叫喊著下人去將大夫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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