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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表兄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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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兄藍堂

藍嵐隨著慕南絮準備回房間,王子府的馬車又停在了驛所的前面,這次來接藍嵐的事咕嚕和上次在宴會上見過的夜闌使者。

走進來,咕嚕就像是沒有看見慕南絮,直接對藍嵐說:“王子讓我接你回去。”冷淡的跟例行公事一樣,一點親和力都沒有。

藍嵐挽著慕南絮的手腕,仰著頭,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你回去告訴你的王子,今天我就住在驛所了。”

咕嚕不語,只是看了眼跟隨前來的夜闌使者。

爽朗的笑聲從那人的嘴裏傳出來,與外表一樣的陽光,“你要是在任性胡鬧,我就寫信給叔父,讓他退了這次聯姻,送你回去。”

藍嵐高昂著的頭終於放了下來,她瞪了眼夜闌使者,似乎是在怪他為什麽胳膊肘往外拐。不過她也很清楚,要是真的將他激怒了,他真的會就這樣帶著自己回夜闌。

耍脾氣歸耍脾氣,她還沒有想過要因為這件事回夜闌。

“姐姐,那我就先回去了,有空再來找你玩。”念念不舍,還是隨咕嚕上了馬車。

慕南絮看著到最後都沒有看過自己一眼的咕嚕,忍不住笑了,自己到底是有多討厭,才會被人這樣無視。

馬車就這樣走了,這位夜闌使者卻還留在這裏。他的笑聲很清透,可能是習慣,他說話之前都會先笑一笑。

“藍嵐給你添麻煩了。”

“沒有,是我在驛所太悶了,所以讓藍嵐過來陪我的,是我給你們添麻煩才對。”

聽完慕南絮的話,夜闌使者就這樣看著她,滿臉笑意。說不上討厭,但總覺得這個男人沒有想象中看到的簡單。

“淩王本來讓我帶封信給你的,可是我覺得麻煩,就給拒了,其實就算不帶,你也應該知道他要寫什麽吧?”他的笑意很深,就像是指著腳邊的一個陷阱問,你知道這是獵戶用來抓捕什麽的一樣。

明知故問。看來這個人的習慣就是這樣。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哈哈哈,你還真是個有趣的人。”那個男人的眼中含有幾分試探,笑意卻未減分毫,“以前在夜闌我見過一個女人,她雖然是有夫之婦,可在外面還是與其他男人保持著暧昧的態度,不是說她不愛自己的丈夫,只是女人嘛,生性就喜歡享受被人愛著的感覺,所以她總是與自己夫君交好的同時,一邊給其他男人希望。說實在的,我不喜歡這種女人,不過我卻很能夠理解,娘娘你覺得呢?”

看來自己今天的運氣不太好,上門來的兩個人都是不喜歡自己的。慕南絮看著他,一聲嗤笑,“的確很讓人討厭,不過這個故事我聽過,與女人暧昧不清的男人的朋友就找到了女人,希望女人可以與那個男人劃清界限,不再往來。可是那個女人在聽完了朋友的整體描述以後卻完全不知道自己原來和那個男人認識。故事核對追述,原來一切都是那個男人的妄想,女子與他不過是路人緣分,不過是與他多說了一句話,他就念著過去無法忘懷。朋友知道了真相以後萬分後悔自己的舉動,於是在城門口跪著寫了十萬字的懺悔書向女子請罪。”

講故事嘛,誰不會呢。

慕南絮說完,學著那個男人的模樣回以微笑。

明明兩人都是在笑,旁邊路過的下人卻感覺到電光石火。狂風暴雨閃電,那裏仿佛就是各種自然災害的集結地,危險的讓人不由的加快了腳步。

狂風暴雨之後很快迎來了陽光。

“我叫藍堂,是藍嵐的表兄。”藍堂的臉上依舊掛著笑容,唯一不同的是那幾分試探不見了。

“慕南絮,不過應該不用我自我介紹你也應該知道我了。”

藍堂一笑,心道這女人還真是小氣,面上溫和道:“藍嵐遠嫁東芝,叔父本來是不願意的,只是現在夜闌比表面上更加動亂,與其讓藍嵐跟著喜怒不定的宿天,倒不如將她送到東芝,至少格雷亞是真心待她,跟著他總不會讓藍嵐吃什麽苦。”

慕南絮聽著他的講述,“本來還以為這趟差事挺簡單的,結果到了東芝卻發現這裏比夜闌也好不上哪兒去。國王雖然對格雷亞很是倚重,可格雷亞就是個只知道發明的男人,所以最近我也一直在考慮要不要將藍嵐帶回去,畢竟夜闌有我和叔父在,不管是誰也不敢動藍嵐一根毫毛,但是在東芝,我也不確定格雷亞是否能夠保護好她。”

話語間有些擔憂之意,可另一邊去讓慕南絮聽出了隱瞞之意。他對自己並沒有說實話,至少他故意漏掉了什麽。

“反正這禮也沒行,婚也沒定,藍大人要是想要將藍嵐帶回去就最好趁早,不然等比賽一結束,格雷亞將所有的東西都定下來了,你們這就是悔婚,到時候牽扯的可都是兩國間的面子問題了。”雖然現在也是,不過至少還是有回旋的餘地。

這樣的建議給的很隨性,至少在藍堂看來,完全沒有經過深思熟慮,沒有考慮過其間會帶來的得失,就是個毫無建樹的建議,而這樣的建議絕不會是被叔父所信任,被淩王所喜歡的人能夠給出來的。

“慕娘娘,藍嵐視你如姐,叔父也一直將你當女兒一樣信任,你應該不會舍得讓藍嵐不明不白的在東芝生存吧。”

慕南絮臉上的笑容不在,她看著藍堂的樣子多了一些慍怒,“藍大人,既然你是藍嵐的表兄就應該了解她,信任她,路是她自己選的,人也是她自己選的,所以將來要走什麽樣的路,要跟什麽樣的人過往一生,她都是已經想好了,並決定為之而行動的。所以你為什麽就一定會覺得她嫁給格雷亞就一定會不明不白的活著呢?”

這是對藍嵐的不信任,也是對她的不尊重。他難道就真的覺得藍嵐是一個需要被保護,在溫室中才能成長的花朵嗎?

可笑至極,她最討厭的就是以為自己很了解,卻總是做著自己不了解的事的人。

真的是十分的讓人討厭,跟這個人一起說過的每一句話,待在一起的每一分鐘都覺得自己在不斷地浪費時間。

“我有些累了,就不奉陪了,來人,送藍大人出去。”

明顯的趕客,而且是自顧自的說完以後就趕客。

被趕出去的藍堂有一些無奈,不過對於剛剛慕南絮對他所言的話卻多了一份思考,或許這女人並不是自己所理解的那種絕情之人。

幾日過後。

流星閣位於護城河畔,依城而建,隱現於花草樹木之中,處在閣內放眼望去,就能將整個大都的美麗風光盡收於眼底,而閣中之景致也是十分美妙,布置大氣雍容卻又十分的雅致,更別提墻上還掛著不少的名人字畫,跟尋常那些酒樓墻上掛的贗品可不一樣,全都是真跡。一幅一幅,幾乎看得人目不暇接,這流星閣開業已來,便是貴人翹楚濟濟一堂,尤其很多豪門千金最喜歡在這裏開詩會歌會,卻不是有錢有勢就行,若要想訂上一桌子,還得排上兩個月。

此時,慕南絮坐在紫檀繡花榻上,可以聞見香爐之中傳來氤氳的香氣,令人如臨仙境、似幻似真,欄桿旁邊就是護城河,一陣微風吹過來,夾雜著清新的空氣吹進閣內,閣樓上的窗戶發出伊伊呀呀的聲音,慕南絮看著這一幕,回頭望向何紫言道:“這真是個好地方。”

何紫言淡淡一笑道:“這裏剛好對著會場,各種的位置早就已經訂滿,要不是我面子大,老板還不會給我們留著一桌。”

慕南絮笑了笑,什麽面子不面子,還真當她不知道,這流星閣本來是一家快要倒閉的酒樓,是被他收購後才逐漸發展壯大了起來,所以這老板就是他。而且店裏的人知道他要來,就特意為他留下來一件雅室,便是裏面的布置都是按照她喜歡的方式陳列的。

他得意洋洋道:“最近你都不怎麽出門,看你對比賽還挺感興趣的,所以就讓人留了這個房間,未來的三天你都可以在這裏坐著,看看那會場裏面有沒有什麽妖魔鬼怪又想要嫁禍給我們的小素魄。”

慕南絮看了他一眼,有些遺憾地說道:“這裏固然是個好地方,可一眼也就只能看到會場的墻,裏面就算有個什麽風吹草動也什麽都看不見啊。”

何紫言笑容更甚,倚著欄桿厚臉皮道:“就知道你會這樣想,這是我特意去格雷亞那裏拿的望遠鏡,這個按鈕可以調近調遠,這個窗戶剛好是對著主會場,你用這個就能看到裏面了。”

說著,他將望遠鏡拿到慕南絮的面前,十分細心的演示了一下望遠鏡上的按鈕該怎麽操作。

慕南絮不由瞪了他一眼,何紫言說這話分明就是早有準備。他這是把自己當疑心婦,還是覺得只有有當賊的潛力。就在此時,何紫言拍了拍手道:“好了,將菜都端上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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