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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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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了

“不好了,不好了…出、出大事了啊!”一大早的,人都還沒有全醒就聽到門板被重重撞開的聲音,一個人沖進驛館,撞得急了,收腳不住,撲地栽倒,在地上滾了好幾圈後,好不容易停下,也顧不上擦去臉上的土,沖著慕南絮就喊,“娘娘,不好了!出大事了!”

依蘭上去攙扶道:“順公公出什麽事了?別著急,慢慢說。”

小順子面色如土,跟活見了鬼似的,整個人都在瑟瑟發抖,“剛從祁王府中傳出個訊兒,說將軍、將軍他…”

“把人給打了?”依蘭本想問有沒有把人給打死,但話到嘴邊又覺得有些過火了,連忙收了回來。

“要那樣還算好了,將軍他,他不知怎麽昨夜去了那個白小白的府邸,趁著主人家不在將裏面的姑娘給…”小順子說打此處一拍大腿,急得滿頭大汗,“給睡了。”

慕南絮微微瞇起眼睛,卻不覺得慌亂。她瞳底似有冰霜凝結,冷冷接口道:“都睡了誰?”

小順子大吃一驚,跑人家府上去睡了一個姑娘就已經不得了了,難道還能睡好幾個。

“娘娘,就一個姑娘。”

“那便讓何將軍將人家姑娘一並帶回來吧。”

在慕南絮心裏何采南不是那種會闖入別人府中睡人家姑娘的人,除非是被人陷害了。既然是被人陷害了,那無非就是對方想要賽一個人過來,所以對方既然要硬給,他們收下又何妨。

小順子跺腳道:“不是啊娘娘,將軍睡得可不是那種姑娘,是在人家府中做客的姑娘。白小白現在拉著將軍不肯放手,一定要我們這邊給個說法。”

何紫言正好更完衣,慕南絮扭頭,看向何紫言,“你怎麽看?”

何紫言回答的非常言簡意賅:“看看。”

“把我們還等什麽?”慕南絮諷刺地一笑,轉身,揚聲道,“備車。”

依蘭問道:“娘娘是要去白小白那裏?”

“嗯。”

“娘娘已經想好怎麽就何將軍了嗎?”

“沒有。”

“啊?”那他們還去什麽。

慕南絮註視著天邊的雲層,雲彩重重,層層鋪疊,讓初升太陽也穿透。真是不祥。

慕南絮的瞳孔收縮著,壓低了聲音道:“別人誠心相邀,要是不去不就落人口舌,坐實了何將軍采花的罪名。”

“但是…”

“但是人家在現場將他抓住,想要洗脫罪名應該沒這麽容易。”

依蘭呆住,沒想到娘娘會說出這麽沒有底氣的話。

慕南絮看了她一眼,卻又笑了,繼續道:“不過對象既然是何采南,這個白小白也太不會挑人了,可能不用我們出手他自個兒就出來了。所以我們走。”

隨著這一聲走,車輪碾碎碧草,前一刻分明還是重重白雲遮擋朝陽,這一刻晨曦明亮,朝陽已穿破天邊的翻滾的雲層,直將光輝灑落人間。

馬車抵達白府的時候,陽光已經將整個榆陽照亮。地面上濕漉漉的,陽光照射下泛出道道磷光,雙腳落地,裙擺不免就沾上了水。

“最近又沒下雨,這白府怎麽跟水洗過一樣?”依蘭連忙將慕南絮的裙擺提了起來。而慕南絮卻沒有任何反應,只是盯著白府的大門一直看。

“怎麽了?”何紫言將鬥篷披在了慕南絮身上。白府雖然距離他們所在的驛館並不算遠,可這裏的溫度卻比其他地方冷上許多。

“這兩個門神不覺得有些奇怪嗎?”

何紫言聞言朝門上貼著的門神看了過去。

門神,即司門守衛之神,人們將其神像貼於門上,用以驅邪避鬼、衛家宅、保平安、助功利、降吉祥等,所以選擇的神像一般都是驅鬼辟邪之神的神荼、郁壘兩兄弟,哪會有人貼黑白無常在上面。

“裝神弄鬼罷了。”

“那可不一定。”慕南絮的眉眼在門上的兩張畫像上轉了又轉,道:“小肆的暗器應該使得很不錯吧。”

“就在場所有人而言,應該算是頂尖。”小肆慢慢悠悠的回答。依蘭聽著在後面撇了嘴,在場的會武的就只有太上皇和他兩個人,太上皇傲然正氣不適用暗器,當然就只有他的最好了。

“那能拜托你瞄準那兩個黑白無常的眼睛嗎?”慕南絮將四枚銀針遞給他。

小肆接過,針無虛發,每根銀針都恰好射在畫像的瞳孔。

一聲慘叫之後,黑白無常就這樣從畫像中跳了出來。兩個人捂著眼睛蹲坐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才重新站了起來。

“你們回去吧。何采南趁著我家小少爺不在,擅自進了客人的屋,對我家客人不尊,這個人我們是不會放的。”黑白無常異口同聲道。

“誰說我們是為這件事來的?我們今日來是想要白公子帶我們去巫族。”

“小少爺有事要忙,今日客人還是請回吧。”

慕南絮瞇起眼睛,“若是我們今日一定要見他呢?”

黑白無常分別拿著手中的算盤和鐵鏈擋在了他們的面前,“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果然還是要硬闖。

慕南絮抿了下唇,沈聲道:“當真不開?”

“不開。”

慕南絮嘆了口氣,直接喊道:“小肆。”

小肆邪邪的一笑直接將黑白無常嚇得後退了一步,眼睛現在還泛著痛,“你們要是敢硬闖,

我二人就將你們所有人拖到陰曹地府見閻王。”

“好啊,我還沒見過閻王長什麽樣。”小肆的舌頭在口腔中滾動了一圈,霎時間就將黑白無常拿著算盤和鐵鏈的手給砍了下來。

“好痛!”黑白無常的聲音十分的尖銳卻讓人感覺不到疼痛。不一會兒,那原本砍在地上的手就自己長了腳重新回到了兩人的身上,“你這個人怎麽這麽不識好歹,剛剛已經好心放過你,你卻一再對我兄弟二人出手,這次非把你拖進油鍋不可。”

說罷,黑白無常開始晃動著腦袋,整個身子快速的移動,將他們所有人都圍了起來。

“絮兒。”何紫言朝慕南絮靠近了些許,讓她處於自己的保護圈裏。

小肆嘗試著要沖出去,可還沒靠近就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彈了回來。慕南絮臉色一沈,看著只剩下剪影的黑白無常心中思量著該如何破解。一陣急促的車輪聲穿透空氣,很快就到了眼前,乃是一輛輕便馬車。

車夫勒馬,輕斥道:“開門,放行!”

黑白無常還在高速的移動,“小少爺今日誰也…”聲音突停,黑白無常望著從馬車裏伸出來的手停下了動作。

那是一只白嫩,非常秀氣的手。拇指與中指輕輕彎曲,握著一個極小的招魂幡。

黑白無常表情頓變,滋溜化成一縷青煙重新回到了畫像之上。

馬車從慕南絮身邊緩緩駛過,慕南絮盯著那垂著的簾子,正想著什麽人有這麽大的能力將黑白無常生生嚇了回去,就忽然聽到車裏傳出個聲音道:“你們跟我進去。”

黑白無常的畫像抖動了一下,被車夫一瞪,又恢覆成原樣。

慕南絮看了何紫言一眼,他輕輕點頭,兩人就隨著馬車一前一後的進了白府。

剛進府,前面的車夫就跳了下來轉身去扶車中人。

現在已經是初冬,雖然偶有太陽,可氣溫並不見的溫暖,再加上這白府比其他地方冷上許多,慕南絮多穿了一件披風亦還覺得有些涼意。然而,從車裏出來的那個人,卻穿的十分清涼,一眼望

去,大概只穿了一件薄紗。

車夫將一件外衣拿了出來,那女子搖了搖頭,一邊輕聲的咳嗽著,一邊擡步朝屋宇走去。

慕南絮吩咐依蘭等在外頭,然後與何紫言一起進去。

房門開後,裏面是個諾大的大廳,白小白正倚靠在一把雕花長椅上,用一種看好戲的笑容看著廳中央的兩個人。忽見門開,連忙起身落地站了起來。

而廳中兩人,一個一動不動的站著,形如雕塑,另一個坐在地上,掩面而哭。

那女子不是明蘭嗎?

慕南絮見到明蘭,心中不但沒有松口氣反而更是一緊。她記得當時她為身中蠱毒的魏晴施了針解了蠱,李溯淵就安排人將她們送往魏晴的老家。照理說她不應該出現在這兒的。

白小白則瞪了那個人一眼,表情極為不悅,然後又瞟見她身後的慕南絮他們,陰陰道:“太上皇和太上皇後今日怎麽有空來啊?”

“你扣了人家的人難道還不許別人來了解情況嗎?”那個人臉上沒什麽表情,徑直走到一邊,找了把椅子坐下,清冽入泉的目光一轉,看向了慕南絮,“你也坐吧。”

慕南絮想了想,走了過去,坐到了那個人身邊。何紫言沒有坐,就這樣站在慕南絮的身邊,不知為何,這個舉動卻讓慕南絮覺得莫名安心。仿佛有那樣一個人站在自己身邊,無論前方要發生怎樣的風風雨雨,他都會第一個沖到前面為自己擋住。

白小白的眼睛危險的瞇了起來,目光在他們身上來回掃視,最後一聳肩膀,懶洋洋道:“來都來了,就一起聽聽吧。不過姐,可別怪做弟弟的沒有提醒你,你可是個未出閣的女子,這樣的話題還是少參與的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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