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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砸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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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場子

“張太醫怎麽好像受到了驚嚇?難不成是腹中的孩子有什麽問題?”慕南絮美眸流轉,卻是嚇得張太醫將凳子也踢翻。

“娘娘脈象並無什麽異象。”張太醫站穩以後回道。

“哦?那本宮是否還需服用什麽調養身子的藥?”

“娘娘本身體虛畏寒,許是因為孩子的原因,寒氣驅逐了不少,只要每日定時用膳,適當運動就可以了。”

“有勞張太醫了。”慕南絮擡手喚道,“依蘭,將本宮準備的東西贈予張太醫。”

“多謝娘娘賞賜。”張太醫接過依蘭端上來的盤子,上面蓋著一層布,就算不打開也能聞到裏面傳來的藥味。

他退出了房間,腳上的鈴鐺依舊隨著他的腳發出聲響。

一步一步逐漸遠離。

“你說他會打開看嗎?”慕南絮偏頭看著何紫言。

何紫言笑道:“神醫這個稱號他占了這麽多年,你說他會不會好奇你是怎麽知道他用藥的。”

“如果是我就不會好奇。”

“為什麽?”

“因為會被氣死。”

何紫言寵溺的笑了起來,無奈的搖了搖頭。

果然沒錯,張太醫端著盤子回到自己的艙房以後就掀開了上面蓋著的布。他看完盤子裏面裝著的東西後在艙房中大笑,隨後就聽到東西摔在地上的聲音。守門的人擔心出事,打開艙門一看,張太醫口吐鮮血倒在一堆藥材之中。

柳如眉在桅桿上吹了一下午的風,晚上被人救下來時就直接發燒了。小肆將何采南數落了一頓,慕南絮也責他有些過火。看著趾高氣昂的女人如今蓋著厚厚的棉被躺在那裏,何采南懷著愧疚的心走了進去。

“混蛋、變態、王八蛋…”

“都病成這樣了還有精神罵人。”何采南走到床邊,瞥了眼床上的人,頭上用來降溫的帕子都掉下來了,“就算病了也只會給人添麻煩。”

何采南將帕子重新蓋到柳如眉的頭上。

“何采南…”

“你叫我?”

“王八蛋。”

“…”何采南直接將剛蓋上去的帕子取了下來扔在地上。

“何將軍怎麽了?”依蘭端著水盆在艙門口和何采南撞見。何采南鼓著大眼像是受了多大的氣,氣哼了一聲就拂袖離去。

怪遭遭的。

依蘭在心中嘟囔了兩句,進艙一看,柳如眉蓋著的被子被掀開了一小部分,頭上用來降溫的帕子也被扔到了地上。

“幼稚。”依蘭翻了個白眼重新為柳如眉蓋上了被子。

如此一晃又半個月過去,慕南絮他們的船剛好在冬至時抵達了齊楚南方的一個小港口——榆陽。

當慕南絮跟著何紫言走出船艙時,本以為看到的會是好山好水的自然風光,迎面而來的卻是岸上那齊刷刷列隊相迎的軍隊。

身子一震。

只見軍隊以十人為一列,排成十九行,一般高矮,身穿清一色的黑色勁衣、織錦腰帶,插有

紅翎的銀色頭盔和同色風氅,在陽光下閃閃發亮,風過時繡有金蛇圖騰的“霍”字旗颯颯飛揚,顯得說不出的威武。

而在其中最醒目的,便是騎在一匹白馬上的年輕男子。

白馬很高大,男子卻頗矮小。

他的年紀約摸十歲出頭,穿著一身紅色盔甲,五官深刻,神色肅穆,眉宇間有著不符年紀般很濃的殺氣,令人望而生畏。

慕南絮心想,這位大概就是齊楚最年輕的異姓王爺,齊楚赫赫有名的守護神——霍連祁。傳聞他一出生就救了李梁一命,李梁欣喜便賜了他祁王封號。後因他武藝非凡,堅忍善戰,頗得軍心,李梁就有意讓他去邊關鎮守,不過他為人沈默寡言且喜怒無常,尤其忌諱別人拿他的年紀說事,故而在朝中受到多人嫉恨,後來李梁便讓他來榆陽鎮守。

聽說東芝的艾克亞曾想要討好他,特地讓人從東芝挑選了幾匹上好的汗血寶馬給他送來。誰知他看後笑道:“小馬配小人,這馬還是給艾克亞王子送回去吧。”

送馬的人當時臉色一黑,拿霍連祁的年紀說事,說什麽也要霍連祁收下禮物。

霍連祁反手一刀砍下了馬兒的腦袋,鮮血頓時濺了使者一身,嚇得當時在場的所有人全都魂飛魄散。

唯獨當時在場的一位霞姿月韻的公子在一旁笑嘻嘻地道:“年紀小就一定要接受別人的好意,那麽年紀大的就一定要接受孩子的任性嘍?也好,在這裏年紀最大的就是這位使者,而我們所有人之中年紀最小的就是連祁,連祁從小嗜戰,不如使者就和連祁打上一場吧!”

送馬的人知道剛才的話觸犯了霍連祁的忌諱,又因強迫之舉得罪了在場所有的齊楚人,後悔的腸子都青了。沒辦法,為了彌補剛才的過他便同意與霍連祁打一架。還想著就是讓對方出出氣不會有什麽問題,誰知霍連祁一刀就直接砍掉了他一條胳膊。

在慕南絮沈思中,霍連祁拍馬走到岸頭,對著已經走下船的何紫言等人抱拳道:“貴客蒞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何紫言剛待點頭,另有一個聲音忽然遠遠地傳了過來:“祁王真是過分,此處怎麽也是巫族的地界,有貴客上門也不叫上我們巫族,難不成是擔心我們巫族做出什麽失禮之舉嗎?”

聲音懶洋洋的,帶著幾分油滑與笑意,卻是清清楚楚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慕南絮扭頭,見三個身著巫族衣服類似隨從的人擁著一個少年走過來。

之所以說是“類似”隨從,是因為那三個人氣質全都不像隨從,可當他們跟在那個少年身邊時,就淪落成了隨從。

少年戴著頂歪歪斜斜的帽子,穿著一件十分花哨的衣服,很不合身地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領口處的扣子沒扣好,露出黝黑的肌膚和鎖骨,走路的樣子也是輕飄飄的一晃三搖。

不但他如此,他的三個隨從也是如此。

因此,這四人穿過迎客的隊伍時,就像四條蟻蟲穿過城樓,所過之處,頓成空洞。

慕南絮瞧得有趣,不由得目不轉睛。巫族還有這樣的人?

但見那少年走近了,眉目分明,五官其實頗為出色,卻表情猥瑣,眼神輕佻,再加上一身花裏胡哨的裝束打扮,不像一本正經的巫族人,倒像流氓。

該“流氓”的目光在眾人臉上一轉,格外地多盯了慕南絮一眼,然後道:“抱歉抱歉,太上皇陛下,太上皇後,何將軍,一路辛苦,所以小人我特地準備了一個節目,權當接風。”

說罷,拍了拍手,身後的三個人直接從腰間掏出笛子、銅鑼、響板一陣彈奏。

喳鬧聲聲,所有的人都皺緊了眉頭,‘流氓’卻搖晃著身子好像十分享受。

隨後從遠處駛過來一輛馬車,馬車差不多有一幢屋子這麽大,下面共有十二隊車輪,由八匹駿馬拉著,緩緩靠近。

車身分為兩個部分,前半部分是平臺,平臺上面種植著各種花草看上去就像是個花園。而後半部分則是車廂,此刻四扇車門齊齊開著,等駛近了隊伍以後,從裏面跳出一個接一個的少女。

這些少女個個容貌美麗,穿著半透明的紗衣,露著兩條光潔修長的腿,性格而妖嬈。

原本整齊肅穆的軍隊,本就因為‘流氓’四人出現了空隙,現在被這些花枝招展的姑娘們一

沖,全然不覆成型。

看來是來砸場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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