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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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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阱

宮外,慕府後門,趁著路人變多之前人影偷偷的溜了出來。府內,空無一人的院子院中的樹卻發起了新芽。

“春來已經暴露了,小同子再過不久也會被清除,你的計劃不會成功的。”霍宸淩坐在樹下淺酌,樹上的嫩芽仿佛也在嘲笑他們自以為是。

“游戲才剛剛開始,現在認輸未免太窩囊了。”李溯淵搖著折扇,手中一拂,樹上的新葉都飄落了下來。

“她故意讓小同子送春來出來就是為了讓小同子給你帶話,她早就已經知道你在謀劃什麽,不挑破只不過是看在十二公主的面子上。”霍宸淩舉著小小的酒杯,一口下去還不能侵濕牙齒卻感覺人有些醉了。

“那又如何,即使她將十二也趕出了皇宮,我的計劃依舊不會有任何改變。”

霍宸淩不語,只是遙看了遠處走來的窈窕身影。這就是人性,你以為是友人的,往往就是最開始背叛你的那個。

“九殿下,妾身今日煮了些清粥您嘗嘗吧。”柳流半蹲著,看著李溯淵的模樣嬌羞的就像個還未出閣的少女。

“夫人有心了。”李溯淵嘗了口,道:“這粥十分清甜,很好吃。”

柳流略施粉黛的臉此刻更加羞紅,“殿下要是喜歡,妾身今後每天都為殿下煮。”

“那就有勞夫人了。”

柳流只覺得身子骨都軟了,沒想到此生她還能伺候九殿下,真是不枉她茍活在上卞這麽多年,“能服侍殿下是妾身的榮幸。”

“稍後我會出府一趟,要是宮中有人來…”

“殿下放心,妾身已經安排好人,宮中的人定然不會發現殿下不在府中。”

“辛苦夫人了。”

柳流離去時腳下都像是踩著棉花樣軟綿綿的。霍宸淩看在眼中只覺得李溯淵變了很多,若是以前他絕不屑女人的幫助。

“你要是去平陵夾道住上一段時間,你就會明白我為什麽會這樣做。”他的臉上在笑,眼底卻無比惆悵。

“你今日打算去見誰?”霍宸淩問道。他的行動比霍宸淩想象的更快,朝中官員幾乎都已經被他拉攏的所剩無幾。

“去了你就知道了。”

霍宸淩看著他,“我也要去?”

“我們是盟友,你自然是要同路的。”李溯淵挑眉,手中的折扇搖得更加輕快,“不過你別讓人通知何紫言,畢竟今天這個人至關重要。”

他的話音帶著些玩笑,可聽起來更像是提醒。

“你想讓絮兒去?”

“她現在已經自顧不暇,要是我們再火上澆油,你說她會不會做出更加烈性的事?”

帶著玩笑的猜測,像極了慕南絮算計別人時的明知故問。霍宸淩心中竟有些發慌了,他幫助李溯淵留在上卞到底是對是錯?

見他不說話,李溯淵忽的笑了,“你這脾氣要是再果敢一些,慕南絮也不會選擇何紫言了。”

外出的時候李溯淵特意變了裝束偽裝成下人跟著霍宸淩出府,也不知道是不小心還是有意為之,沒出來多遠就撞到了何采南安排在慕府外監視的羽林衛。消息很快的傳到了宮中,何采南入殿稟報之前遇到了飛絮宮的小同子,想到李溯淵在慕府住了這麽久柳流不可能不知道他是裝病,於是就將這件事讓小同子帶話給慕南絮。

何紫言知道這件事後令何采南按兵不動,等知曉他們去見誰以後在出面將所有人都抓回來。

而飛絮宮,慕南絮在知道這件事之前收到了來自宮外的一封信。

“娘娘可能是陷阱。”依蘭讀完信後總覺有異,何夫人想要為之前下藥之事向慕南絮道歉大可以到宮中來,為什麽一定要選宮外,而且是人煙稀少的郊外。

“這麽明顯的陷阱未免太不符何夫人的身份了。”慕南絮指尖微動亦在思考何夫人此舉何為,直到小同子帶信來說羽林衛跟著李溯淵去了郊外,一切都豁然明朗。

“娘娘,何夫人是故意想要誘你前去坐實你和九殿下裝病一事有關?”

“恐怕不止這樣。”霍宸淩也跟著前往,若是李溯淵與何夫人真的聯手,只要她去,李溯淵與何夫人皆不現身,何采南帶人趕到的時候看見的就只有她和霍宸淩兩人。孤男寡女,郊外私會,她想要坐實的應該是這個罪名才對。

不過為什麽呢?

她與何夫人也見過好幾次,對方對她並沒有什麽敵意,更或者說她還能多少感受到對方對自己的欣賞。要是她以為自己腹中胎兒不是何紫言的對自己下藥她還多少能夠理解,但這種有意為之的撮合未免有些讓人費解。

“娘娘要不將這封信交給陛下讓他做決斷吧?”畢竟是何紫言的養母,就算他們有千萬猜測也不能擅自行動。

慕南絮瞥了眼依蘭手中的信。決斷,送信過來的小太監多半早就已經被收買,信上的字跡蒼勁有力,怎麽看也不像是何夫人的筆跡,要是讓她拿著這封信去找何紫言,多半也只會在他心中落個故意挑撥。

“你將這封信處理了就當從沒見過。”

慕南絮的退讓讓依蘭有些不解,“娘娘,何夫人可是明擺著要陷害你,咱們就這樣沈默以對嗎?”

慕南絮也覺得現在的自己有些窩囊,可一想到為了這種事去跟何紫言鬧又覺得疲憊,“既然知道是陷阱不去也就罷了,何必還要去討個公道呢。”

依蘭聽話將信收了起來。

何采南整頓好軍務後帶著人就往郊外而去。觀察的小兵離李溯淵他們有些遠聽不見他們在說些什麽,沒過一會兒就有一個蒙著面紗的女子出現在了那裏,霍宸淩似乎很生氣,像是再與女子爭吵些什麽,李溯淵夾在中間勸和。

他們究竟是在說什麽?

小兵有些好奇,身子不由朝外走了些,踩到了地上的碎枝,驚動了在遠處說話的人。

女子聽到聲響似乎格外慌張,連氣頭上的爭吵都免了,提著裙子就往來時的方向跑。李溯淵看向小兵的地方貌似不想留下活口,好在何采南帶著人及時趕到,李溯淵才沒有對小兵下手。

太清殿中,何紫言面如黑幕,聽著九死一生的小兵的陳述只覺得心中有火在燒,“你確定你看到的是皇後?”

他的聲音很低,就像是來自地獄的低語。

“小的距離太遠看不太清,不過那女子的裝扮的確與娘娘相差無異。”從郊外回來,小兵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是浸在涼水裏的。

“娘娘平時穿著素雅與普通小姐無異,這小子多半也只是記住了娘娘往日裏的裝扮套進了那個女人身上,所以看錯了吧。”何采南解釋道。

“看錯了?”何紫言站起來,小兵只覺得龍威壓身,“朕再問你一遍,你確定看到的是皇後?”

“小的、小的不確定。”

何采南松了口氣,這小子要是一口咬定是慕南絮,這小命可能當場就沒了。

“看來是一場誤會。”何采南笑了笑想要緩解現場的緊張,“你先下去吧。”

小兵離開時只感覺兩條腿仿佛都沒有了知覺,剛剛在大殿上他仿佛親眼看到了陛下將自己砍殺,這股殺氣,他當兵這麽久還是第一次遇到。

“陛下,臣總覺得這次是李溯淵故意引我們前去的,不然的話也不會剛巧在我們的人前露面

。”

“慕府那邊派人去看過了嗎?”

“去過了,柳夫人堅稱李溯淵沒有離開過慕府,不過府中的下人倒是沒有否認霍宸淩出了府,沒有證據我們也不好強行進去抓人。”

“太醫呢,一個小小的風寒這麽久都治不好嗎?”何紫言明顯有些怒了與何采南說話的聲音也大了許多。

“太醫檢查過,李溯淵的確是邪風入體暫時無法動彈。”何采南也覺得為難,又有人證又有病癥,他們若是強行將人帶走恐怕會留人口舌。

“那就加派人手將慕府給朕看牢了,要是再讓李溯淵出來全都提頭來見。”

何紫言的震怒是何采南所料不及的,要是以前李溯淵故意設計他們,何紫言想的一定是怎麽回報他。而現在,除了發火還是發火,就像是一頭失了理智的鬥牛只知道橫沖直撞。

“娘娘。”何采南離開太清殿時剛好碰到慕南絮。

“今日多謝何將軍讓人帶話了。”慕南絮道。

何采南心中暗想,我都讓人給你帶話了,你還去這不是明顯的往槍口上撞嗎?幸好小兵離得遠看不清,要真的是坐實了,那他就是親手抓到他們的皇後與外人勾結。

何采南心中的嘟囔通過管不住的嘴皮表現了出來,慕南絮看在眼裏不說。

進了殿中,高位上的氣壓低得讓人呼吸困難。何紫言屏退了下人,整個大殿裏就只有他們兩個人,他盯著她就像是餓虎盯著自己的獵物。

“參見陛下。”慕南絮拂身禮數周到。

何紫言皺眉,心感不悅,“絮兒,你還記得我們的初次相遇嗎。你在廚房猶豫著要不要給那老太婆下藥,當時我瞧你認真思索的模樣甚是有趣便忍不住出言逗你。以為你是第一次殺人膽小,後來才明白你只是要她死的更慘。”

“陛下讓我來應該不是為了回憶當年吧?”

何紫言冷笑了一聲,有些無奈,“朕給你最後一個機會,要朕還是要這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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