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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百足蜈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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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足蜈蚣

帝怒了。

自作自受,無人敢多言一句。

白萊卻像是根本沒有聽見何紫言剛剛說什麽,推開白相應就想要再次向慕南絮撲過去。

眼眶充血,眼中無神,上下嘴唇幹燥起殼,屬久未入睡久未飲水的現象。

慕南絮從衣裙中拔出銀針,在白萊朝自己沖過來的時候插到了她脖子上。

“沒事吧?”

慕南絮搖搖頭,將倒在自己身上的白萊交還給白相應,小聲道:“她被人控制了,先送飛絮宮休息吧。”

白相應面色一滯,還未開口詢問緣由慕南絮就已經回到何紫言的身邊,神色平淡宛如剛剛的事從未發生過。

“小姐,您要的工具。”依蘭將慕南絮要的東西交給她以後就帶著白相應他們去往飛絮宮。

慕南絮坐了下來,用鉗子拔除品絲,接著用勾刀撬起縫隙再用鉗子合攏力量把品絲擠出來,最後用砂輪打磨鉗子頂部改變夾持刃口角度。短短幾步就讓被毀壞的豎琴恢覆到之前的樣子。

“大致修了一下,但若真的要恢覆如初,魏小姐有時間的話還是去一趟樂府。”

“多謝。”

“既然修得差不多了,慕小姐不妨就演奏一曲,也讓大家夥瞧瞧當年被先帝讚為天人之音的琴聲是怎樣的音樂。”魏坤突然開口道。顯然他還沒有放棄讓自己女兒入宮的想法。

論長相,論氣度,輪本事,魏晴都自愧不如,如果可以她也不想將自己放到這麽尷尬的位子。

“姐姐當年在這大殿中與淩王殿下合奏的曲子至今都一直回蕩在晴兒的耳中,望姐姐不寧賜教。”

魏晴退居一旁,慕南絮看了眼假裝不知何紫言,“許久未彈了,若各位大人不介意,南絮就為大家彈奏一曲吧。”

慕南絮坐下,左手托置,右手彈了一下弦。豎琴發出一聲短促尖銳的高音,宛如二胡的輕顫。隨後她纖細的五指在豎琴上快速的彈奏,高昂而激蕩的琴音刺激著所有人的耳朵,仿佛將人帶入了戰場。萬馬奔騰,群雄吶喊,每一個音符都幻化成了兵器狠狠地紮進了他們的心臟。

站在一旁默默看著她演奏的何紫言忽的拔出來何采南的佩劍,翻身進入舞池中央,合著慕南絮彈奏的豎琴舞著劍舞。

慕南絮看了一眼在她身邊舞劍的何紫言,無奈一笑,故意將快速彈奏的手指放慢了速度,發出淺淺流音。

一琴一劍配合默契的將整個表演推向高潮。霍宸淩起身,奪過小順子手中捧著的荷花往舞臺中間一拋,何紫言飛身一躍,花瓣從空中緩緩飄落,花舞翩翩。彈琴女子如墜入花海,讓人忽覺得花中仙子降臨。

一曲終了,大家仍陶醉在舞曲中不可自拔,慕南絮站了起來,恭順有禮的向身邊的何紫言行禮道:“多謝陛下為南絮這首曲子添姿添彩。”

“絮兒琴聲動人,朕也是身不由己。”

好一個身不由己,弄得倒像是自己逼著他舞了這一出劍舞。慕南絮沒好氣的瞪了一眼何紫言,點頭間已經恢覆如初。

此時所有人終於從琴聲中醒了過來,絡繹不絕的掌聲想破天際。

魏坤再無話可說,魏晴倔強的笑臉淚汪汪的看著慕南絮,手中的絹帕早已在她手中變了模樣。

“姐姐,你真是太棒了。”藍嵐再也按耐不住心情沖了上去。

“低調。”慕南絮小聲的對她做了個手勢。

“姐姐你真是的,我都不知道原來你長得這麽漂亮,早知道在夜闌的時候就該把你介紹給我

表哥了。”

“咳咳。”何紫言輕咳一聲警告藍嵐露出的惋惜表情。

藍嵐立馬閉嘴,笑著躲在慕南絮身後。

“慕小姐的琴聲還是如從前般悅耳動人,老夫有生之年能聽小姐兩次彈琴真是不枉活此生。”樂府主事突然站了起來說道。

“大人妙讚了。”

“老夫從沒看錯過人,慕小姐這一手琴藝除了天分沒個十多年的苦功是絕對練不成的,蒼天不負啊,老夫年過半百還能遇上這樣一個愛琴之人,值。”樂府主事讚嘆不已,全然沒有註意到周圍人聽到後驚訝的表情。

十多年?慕南絮現在不過才十七歲,怎麽可能會有二十多年的琴藝?難道慕家當年將她送到坪良村就是為了學習這一鳴驚人的琴藝。

慕南絮淺淺笑著,若是算上上一世,她彈琴的確也有十多年了。

果然唯有琴聲是騙不得人的。

“多謝大人欣賞。”

相互的恭維不過都是場面,慕南絮任由這些人隨意的揣測而不解釋也只是為了讓那些以為能勝過自己的望而卻步。

畢竟若不是高不可攀,人們總會覺得唾手可得。

何紫言拉著她的手往主席位走,小順子喚了人將白萊之前坐的位子收拾了出來,他們卻未做停留。

同席而坐,這是變相確定慕南絮的後位不可動搖了嗎?

底下的人議論紛紛,猜測著他們的帝王到底是什麽意思。

“七月初七牛郎織女相會之日亦是朕與絮兒相識之日,小順子替朕擬旨,七月初七,花好月圓之日,朕將迎娶慕南絮為後。”

舉國歡慶,除罪大惡極之人,當日皆可申請出獄與人同慶。

百姓歡呼雀躍,群臣拍手叫好,婦人千金雖偶有遺憾皆傳頌祝福。霍宸淩低著頭看不清表情,手邊的酒壺卻換了一壺又一壺。

宴會結束,格雷亞扶著酩酊大醉的霍宸淩回去,慕南絮本想讓藍嵐陪同一路,可小丫頭的心思現在已經全在白相應的身上,無奈之下只好讓她跟著自己回飛絮宮。

“咦,你宮中那些黑衣衛士呢?”藍嵐到門前看見冷冷清清的院落不由問道。

“走了。”

藍嵐滿意的點點頭,“齊楚的男人果然一會兒風一會兒雨的,好時就不關人,不好住的院子都變成大牢。”

“人是淩王帶走的。”慕南絮沒有看她,只是想起霍宸淩那日走後,黑衣衛士也跟著離去,沒說一句話也未留下一句口信。

“淩王?”藍嵐的瞳孔不斷放大,想起那日自己對霍宸淩說的話,小聲道,“他不會是為了姐姐與言帝打了一架,然後贏了就讓言帝將人撤回去?”

一個帝王,一個王爺,怎麽可能會因為這種小事大打出手。慕南絮感嘆藍嵐的想象力。

依蘭匆匆忙忙的跑了出來,撞到背著身一直說話的藍嵐。

“哎喲,你走路都不知道看一眼嗎?”藍嵐揉著後背道。

依蘭著急的對慕南絮說道:“小姐不好了,白小姐她…她…”

“她什麽啊,是撞傻了嗎,話都不會說。”藍嵐直接推開了依蘭朝房間走了進去,不一會兒也沖了出來,“姐姐,白萊她…她…”

又一個變成了結巴的女人。

指望不上,慕南絮直接走了進去。只見白萊躺在床上,從嘴裏大口大口的吐出蜈蚣。

白相應在一旁慌了神,出來一只就弄死一只,來不及的就任由他們爬出來後在踩死。

是剛才的銀針刺激到了體內的蜈蚣!

“依蘭去拿些鹽來。”慕南絮厲聲道。

她扯下一旁的帷幔鋪在床沿上,從白萊嘴裏爬出來的蜈蚣順著床沿慢慢的爬進了帷幔裏,此時依蘭剛好拿著鹽過來,慕南絮快速的將它撒到了帷幔中。

蜈蚣接觸到鹽開始腐爛,發出惡心的臭味。

“這都是什麽?”腐爛後的蜈蚣就像是堆積了很久的垃圾,藍嵐聞到後整個胃都跟著翻騰。

“蠱蟲,百足蜈蚣。”

慕南絮拿出一根銀針從白萊肚臍處刺了下去,她一聲悶哼,從口腔中爬出來的蜈蚣加快了速度。等白萊嘴裏再也沒有蜈蚣跑出來時,慕南絮抓起一手鹽直接放入了她的嘴裏。

一直抖動著的白萊逐漸恢覆平靜,躺在那裏就像睡著了一樣。

“小姐這些東西怎麽處理?”依蘭兜著那已經腐爛成水的蜈蚣問道。

“此物有毒,將它與鹽融合後焚毀掉吧。”

白相應臉色慘白,若非親眼看見他決不相信一個人的體內會存儲上百只蜈蚣。

“萊兒她究竟是怎麽了…”白相應心生自責,白萊住在白府日日與他為伴,他竟然連她什麽時候吃進了蜈蚣都不知道,作為兄長,失職。

“之前讓你們去白府抓上官傾城當我胡言亂語,現在看到這些還以為我當時說錯了嗎?”慕南絮不是想要責怪白相應,只是氣他們未將自己的話聽進去。

白相應目色一暗,“府中確實沒有找到上官傾城。”

他並不是想要否認什麽,只是府中寥寥幾人,上官傾城進來一定會被發現。

“那名叫花弄的醫女呢?”

“不會是花弄的,上官傾城有孕,現在已有五個月,肚子早已顯懷,花弄腹部平平絕不會是她。”

慕南絮嘆了口氣,他們還是對上官傾城太不了解,為了隱瞞身份,別說有孕,就算是讓她犧牲美貌她都是願意的。

“可她卻迫不及待的想要嫁給何采南。”

不可否認。

“那也是…”采南不小心看到。

可他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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