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不勝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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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勝寒
灼華的聲音打破了平靜，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看向從天牢中出來的少女，這名少女怎麽可能會是柔妃娘娘。
“呵呵呵，師兄來的真是快啊，是不是與我一樣也聞到師姐的狐媚味了。”少女的聲音十分尖銳，還特意著重了狐媚兩字。
“師妹，你屢犯族規，還不快交出霜玥束手就擒。”
“束手就擒？呵呵，師兄莫不是忘了，我早就不是巫族中人，族規這些根本就與我無關，至於霜玥，你要是有本事就自己拿回去。”柔伊彈指一揮，散發著紅色光芒的珠子高高躍起，霎時間天牢之外雲層聚攏，不消片刻眾人仿佛身在雲端。
雲氣擋住了他們的視線，何采南扯了扯身邊的人道：“相應你跟緊我，離遠了我可沒法保護你。”
灼華輕嘆一聲，手從白色的袖衫中伸出來，那些將他們團團圍住的白雲開始擴散開來，逐步匯聚到灼華的手中。
“灼華長老！”何采南趕緊松開手，“不好意思，抓錯了。”
簡直尷尬。
“你怎麽剛剛不告訴我，我拉的不是你。”何采南小聲的沖白相應抱怨道。
白相應沒理會他，只是看了眼早就已經沒了蹤影的牢門，“人跑了。”
何采南這才註意到霜玥已經在灼華的手中，而剛剛招來雲的柔伊早就已經不見蹤影。
追還是不追？
刑部天牢不是他的治理範圍，再加上逃走的那個人是柔妃，於情於理他也要等何紫言的話。
“霜玥既已到手，還請灼華長老將這場紅雪停了吧。”何紫言就像是未曾註意到柔伊已經跑了似的，無視何采南的目光。
灼華運功重新啟動霜玥，霜玥紅色的光芒慢慢褪去，飄零在半空的紅雪突然停住，在人們眼前褪去了紅色變成水珠降落在地面上。
“送慕小姐回宮。”
何紫言冰涼的話語在耳邊響起，紅色的長鞭就圈住了慕南絮的腰，一股力量從後方而來將她拉了過去。風呼嘯而過，等停下來時她人已經在飛絮宮中。
“小姐，這麽冷的天你怎麽一個人站在院子裏。”依蘭剛好出來澆水，看見慕南絮只身一人站在院中趕緊進去拿了件鬥篷為她披上。
要不是腹部還在隱隱作痛，剛剛發生的一切慕南絮幾乎要以為是夢境。來無影去無蹤，在何紫言身邊居然還有這樣的絕世高手。
“小姐你在笑什麽？”
“我在笑什麽？我在笑什麽我自己也不知道，大概是在笑自己蠢吧。笑自己是一個自以為是的大蠢蛋。”慕南絮沖著沒有人的地方發出一陣狂笑。
依蘭整顆心立馬就提起來了，“小姐，你千萬別嚇奴婢啊。”
慕南絮現在的狀態她見過，與霍宸淩失蹤時她去定遠侯府找他一模一樣。幾近瘋狂，有過度清醒。
“小姐，我們還是先進屋吧。”
慕南絮的笑聲戛然而止，她看著依蘭，極其平靜，“接下來我們可能會有麻煩了。”
“小姐說什麽話呢，小姐有陛下罩著能有什麽麻煩。”依蘭道慕南絮是遇到什麽事，所以想岔了。
“接下來我們最大的麻煩就是陛下。”
慕南絮見依蘭不信，嘴角微微一動，似要說什麽，卻又忍住。這時夕陽斜射在她臉上，只見她眉目清雅，白色的面巾依舊遮不住白裏透紅的膚色。她的黑眸望著夕陽泛起波瀾，看上去甚是淒美。
“慕小姐，陛下傳了口信，以後除了飛絮宮，您去宮中的其他地方都要帶著小肆，不然…”小順子話沒說完，頂替羽林軍守衛飛絮宮的黑衣衛士就已把控住了宮門。
盡管看不見，屋頂上，樹上依舊有他們的氣息。
“他要軟禁我？”
“慕小姐誤會了，天牢跑了犯人，陛下是擔心小姐的安危。”
“擔心安危。”慕南絮的雙目在黑衣衛士臉上轉了幾轉，“你幫我帶話給他，想要軟禁我至少在巫族中選人，就憑這些，我想走他們也根本攔不住。”
“奴才知道了。”
飛絮宮中的人被小順子帶走了一半，依蘭看著四周陌生的面孔，不自覺的向慕南絮靠近了些，“小姐，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不用害怕，這只是剛剛開始。”
依蘭當時不明白慕南絮為何能如此篤定他們往後的日子會有麻煩，直到那一道聖旨下來，往日最熱鬧的飛絮宮瞬間成了冷宮。
言帝四年，歲次辛卯，皇帝若曰：於戲！咨爾尚書府白相應幼妹，禮冠女師，欽若保訓，踐修德範。既連榮於姻戚，且襲吉於龜筮，是用命爾為淑妃，擇時進宮。
晴天霹靂。
飛絮宮內，全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道黃旨弄得滿臉震驚。首先擡起頭來的依蘭，望著前來告訴他們消息的藍嵐道：“藍小姐，怎麽會這樣？”
藍嵐也是滿臉疑惑，“我本是去白府找白相應，誰知剛好碰到小順子去宣旨。”
“可是，陛下明明已經答應過此生只娶小姐一人的…”
慕南絮打斷她：“生而為帝，此生又怎麽可能只娶一人。”
依蘭頓時面色如土，心中還是不服氣，“他既然要娶白萊，當初又何必追著小姐去夜闌，把人追回來又晾在一邊，這算怎麽回事嘛。”
藍嵐煩躁：“男人果然都是三心二意的多，姐姐你還是隨我回夜闌吧。”
“回夜闌，陛下現在連飛絮宮都不讓小姐出，還怎麽與你回夜闌？”
“還搞禁足。”藍嵐忍不住罵道，“他怎麽不幹脆直接點將姐姐關進大牢啊；還有你，作為姐姐的貼身婢女，姐姐受了這麽大委屈也不知道派人來通知一聲。”
依蘭不禁委屈道：“不是我不想說，是小姐不讓我說。”
慕南絮見她們爭吵不休，心中竟生欣慰，“好了，我沒事的。”
怎麽可能會沒事。
依蘭和藍嵐面色俱是一痛，轉頭望去，只見她站在院中，雙目無神，已然化為這院子中的景色。
藍嵐上前握住她的手，道：“姐姐，我知道淩王喜歡你，只要你說一句，我馬上出宮幫你帶話，讓他帶你離開這裏。”
“小姐…”
兩人期待的目光刺激到慕南絮，她咬住嘴唇，渾身不由得顫抖起來。
什麽時候開始，她逃離一個男人的身邊只有依靠另一個男人。
“姐姐？”
“小姐？”
慕南絮突地擡頭，目光亮的逼人，瞳中似有火焰在灼灼燃燒。
依蘭與藍嵐嚇了一跳。
她推開了藍嵐的手走向院門，藍嵐回過神來，連忙上前拖住她道：“姐姐，你這是要去哪兒？”
她掙脫了藍嵐的手，目光劃過院中一棵大樹：“小肆，我知道你在，出來吧。”
枝繁葉茂的樹下翻下一個黑色身影，“慕小姐想去哪兒？”
“摘星樓。”
那座樓是不久前何紫言送她的，他說過那座樓是宮中最高的地方，只要她站在上面，他就能看見她。
她擡步走出宮門，外面的風呼呼地吹著，撩起她的長發和衣袖，筆直的朝後飛去。明明是艷陽暖春日，出了飛絮宮卻格外的冷。她裹緊衣襟，一步步朝目的地而去。
朱漆大門上的匾額用金漆寫著‘摘星’二字，就在不久，她還與他在樓上一起看著星空，賞宮中景色。那時候何紫言的笑容和溫柔，還清晰地印在腦中，未曾淡去，彼時以為這人便是她不顧一切也要一生相守之人，卻不及，一眼陰霾。
原來真是情能誤人，一次觸動，一生嘆息。當有一天你發現所有堅信的東西都在改變，你所以為的都在偏離，繼續亦或改變就看你的決定。
“我是擔心你。”
“送慕小姐回宮。”
“除飛絮宮，其餘地方必須帶上小肆。”
一幀幀的回憶，以關心為名，聽起來，無異於天大的諷刺。
沒有人可以以愛為名困住她，過去不行，現在不行，未來也不行。
何紫言是你先開始摧毀我們之間的緣分的，往後餘生，再見陌路。
她的手緊緊抓住木欄，指甲嵌入木中，一聲細響後，鏗然斷折。
而就在那時，小肆道：“慕小姐，主子已在過來的路上。”
其實無需提醒，她已看見何紫言的身影。
宮墻那頭，身著龍袍的何紫言摟著白萊從拐角處走來，不徐不疾的在廊前停下，侍衛們恭迎上前。
曾幾何時，她也曾在高高的城墻頭看過一個不歸人，那人娶了他的姐姐封她為後，她就這樣站在那裏，灼濕了眼睛。
何紫言啊…何紫言…
你可知道，我此生最恨的就是站在高處看著滿是紅緯的宮墻。
一念至此，滿腔的悲憤生出沖動的雙翼，令得她跨過欄桿，跳了下去。
小肆頓時伸手急呼道：“慕小姐！不要啊…”
這一只手根本就抓不住隱形的翅膀。
何紫言聽到小肆的驚呼，擡頭一看，臉色巨變，推開白萊就朝慕南絮飛去。
耳邊的風急嘯而過，慕南絮的嘴角露出晦暗不明的笑容，她果然不適合高處。
一股巨大的力量帶著些憤怒攬住了她的腰身，將她抱在懷中。
“你就這般不能讓人省心嗎？”
何紫言望著她，臉上先是生氣，繼而泛起絲絲縷縷的憐惜。
“你也可以選擇不接。”
“你這女人…”
而未等他說完，慕南絮已抱著他，吻了上去。
何紫言的身子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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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華的聲音打破了平靜，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看向從天牢中出來的少女，這名少女怎麽可能會是柔妃娘娘。
“呵呵呵，師兄來的真是快啊，是不是與我一樣也聞到師姐的狐媚味了。”少女的聲音十分尖銳，還特意著重了狐媚兩字。
“師妹，你屢犯族規，還不快交出霜玥束手就擒。”
“束手就擒？呵呵，師兄莫不是忘了，我早就不是巫族中人，族規這些根本就與我無關，至於霜玥，你要是有本事就自己拿回去。”柔伊彈指一揮，散發著紅色光芒的珠子高高躍起，霎時間天牢之外雲層聚攏，不消片刻眾人仿佛身在雲端。
雲氣擋住了他們的視線，何采南扯了扯身邊的人道：“相應你跟緊我，離遠了我可沒法保護你。”
灼華輕嘆一聲，手從白色的袖衫中伸出來，那些將他們團團圍住的白雲開始擴散開來，逐步匯聚到灼華的手中。
“灼華長老！”何采南趕緊松開手，“不好意思，抓錯了。”
簡直尷尬。
“你怎麽剛剛不告訴我，我拉的不是你。”何采南小聲的沖白相應抱怨道。
白相應沒理會他，只是看了眼早就已經沒了蹤影的牢門，“人跑了。”
何采南這才註意到霜玥已經在灼華的手中，而剛剛招來雲的柔伊早就已經不見蹤影。
追還是不追？
刑部天牢不是他的治理範圍，再加上逃走的那個人是柔妃，於情於理他也要等何紫言的話。
“霜玥既已到手，還請灼華長老將這場紅雪停了吧。”何紫言就像是未曾註意到柔伊已經跑了似的，無視何采南的目光。
灼華運功重新啟動霜玥，霜玥紅色的光芒慢慢褪去，飄零在半空的紅雪突然停住，在人們眼前褪去了紅色變成水珠降落在地面上。
“送慕小姐回宮。”
何紫言冰涼的話語在耳邊響起，紅色的長鞭就圈住了慕南絮的腰，一股力量從後方而來將她拉了過去。風呼嘯而過，等停下來時她人已經在飛絮宮中。
“小姐，這麽冷的天你怎麽一個人站在院子裏。”依蘭剛好出來澆水，看見慕南絮只身一人站在院中趕緊進去拿了件鬥篷為她披上。
要不是腹部還在隱隱作痛，剛剛發生的一切慕南絮幾乎要以為是夢境。來無影去無蹤，在何紫言身邊居然還有這樣的絕世高手。
“小姐你在笑什麽？”
“我在笑什麽？我在笑什麽我自己也不知道，大概是在笑自己蠢吧。笑自己是一個自以為是的大蠢蛋。”慕南絮沖著沒有人的地方發出一陣狂笑。
依蘭整顆心立馬就提起來了，“小姐，你千萬別嚇奴婢啊。”
慕南絮現在的狀態她見過，與霍宸淩失蹤時她去定遠侯府找他一模一樣。幾近瘋狂，有過度清醒。
“小姐，我們還是先進屋吧。”
慕南絮的笑聲戛然而止，她看著依蘭，極其平靜，“接下來我們可能會有麻煩了。”
“小姐說什麽話呢，小姐有陛下罩著能有什麽麻煩。”依蘭道慕南絮是遇到什麽事，所以想岔了。
“接下來我們最大的麻煩就是陛下。”
慕南絮見依蘭不信，嘴角微微一動，似要說什麽，卻又忍住。這時夕陽斜射在她臉上，只見她眉目清雅，白色的面巾依舊遮不住白裏透紅的膚色。她的黑眸望著夕陽泛起波瀾，看上去甚是淒美。
“慕小姐，陛下傳了口信，以後除了飛絮宮，您去宮中的其他地方都要帶著小肆，不然…”小順子話沒說完，頂替羽林軍守衛飛絮宮的黑衣衛士就已把控住了宮門。
盡管看不見，屋頂上，樹上依舊有他們的氣息。
“他要軟禁我？”
“慕小姐誤會了，天牢跑了犯人，陛下是擔心小姐的安危。”
“擔心安危。”慕南絮的雙目在黑衣衛士臉上轉了幾轉，“你幫我帶話給他，想要軟禁我至少在巫族中選人，就憑這些，我想走他們也根本攔不住。”
“奴才知道了。”
飛絮宮中的人被小順子帶走了一半，依蘭看著四周陌生的面孔，不自覺的向慕南絮靠近了些，“小姐，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不用害怕，這只是剛剛開始。”
依蘭當時不明白慕南絮為何能如此篤定他們往後的日子會有麻煩，直到那一道聖旨下來，往日最熱鬧的飛絮宮瞬間成了冷宮。
言帝四年，歲次辛卯，皇帝若曰：於戲！咨爾尚書府白相應幼妹，禮冠女師，欽若保訓，踐修德範。既連榮於姻戚，且襲吉於龜筮，是用命爾為淑妃，擇時進宮。
晴天霹靂。
飛絮宮內，全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道黃旨弄得滿臉震驚。首先擡起頭來的依蘭，望著前來告訴他們消息的藍嵐道：“藍小姐，怎麽會這樣？”
藍嵐也是滿臉疑惑，“我本是去白府找白相應，誰知剛好碰到小順子去宣旨。”
“可是，陛下明明已經答應過此生只娶小姐一人的…”
慕南絮打斷她：“生而為帝，此生又怎麽可能只娶一人。”
依蘭頓時面色如土，心中還是不服氣，“他既然要娶白萊，當初又何必追著小姐去夜闌，把人追回來又晾在一邊，這算怎麽回事嘛。”
藍嵐煩躁：“男人果然都是三心二意的多，姐姐你還是隨我回夜闌吧。”
“回夜闌，陛下現在連飛絮宮都不讓小姐出，還怎麽與你回夜闌？”
“還搞禁足。”藍嵐忍不住罵道，“他怎麽不幹脆直接點將姐姐關進大牢啊；還有你，作為姐姐的貼身婢女，姐姐受了這麽大委屈也不知道派人來通知一聲。”
依蘭不禁委屈道：“不是我不想說，是小姐不讓我說。”
慕南絮見她們爭吵不休，心中竟生欣慰，“好了，我沒事的。”
怎麽可能會沒事。
依蘭和藍嵐面色俱是一痛，轉頭望去，只見她站在院中，雙目無神，已然化為這院子中的景色。
藍嵐上前握住她的手，道：“姐姐，我知道淩王喜歡你，只要你說一句，我馬上出宮幫你帶話，讓他帶你離開這裏。”
“小姐…”
兩人期待的目光刺激到慕南絮，她咬住嘴唇，渾身不由得顫抖起來。
什麽時候開始，她逃離一個男人的身邊只有依靠另一個男人。
“姐姐？”
“小姐？”
慕南絮突地擡頭，目光亮的逼人，瞳中似有火焰在灼灼燃燒。
依蘭與藍嵐嚇了一跳。
她推開了藍嵐的手走向院門，藍嵐回過神來，連忙上前拖住她道：“姐姐，你這是要去哪兒？”
她掙脫了藍嵐的手，目光劃過院中一棵大樹：“小肆，我知道你在，出來吧。”
枝繁葉茂的樹下翻下一個黑色身影，“慕小姐想去哪兒？”
“摘星樓。”
那座樓是不久前何紫言送她的，他說過那座樓是宮中最高的地方，只要她站在上面，他就能看見她。
她擡步走出宮門，外面的風呼呼地吹著，撩起她的長發和衣袖，筆直的朝後飛去。明明是艷陽暖春日，出了飛絮宮卻格外的冷。她裹緊衣襟，一步步朝目的地而去。
朱漆大門上的匾額用金漆寫著‘摘星’二字，就在不久，她還與他在樓上一起看著星空，賞宮中景色。那時候何紫言的笑容和溫柔，還清晰地印在腦中，未曾淡去，彼時以為這人便是她不顧一切也要一生相守之人，卻不及，一眼陰霾。
原來真是情能誤人，一次觸動，一生嘆息。當有一天你發現所有堅信的東西都在改變，你所以為的都在偏離，繼續亦或改變就看你的決定。
“我是擔心你。”
“送慕小姐回宮。”
“除飛絮宮，其餘地方必須帶上小肆。”
一幀幀的回憶，以關心為名，聽起來，無異於天大的諷刺。
沒有人可以以愛為名困住她，過去不行，現在不行，未來也不行。
何紫言是你先開始摧毀我們之間的緣分的，往後餘生，再見陌路。
她的手緊緊抓住木欄，指甲嵌入木中，一聲細響後，鏗然斷折。
而就在那時，小肆道：“慕小姐，主子已在過來的路上。”
其實無需提醒，她已看見何紫言的身影。
宮墻那頭，身著龍袍的何紫言摟著白萊從拐角處走來，不徐不疾的在廊前停下，侍衛們恭迎上前。
曾幾何時，她也曾在高高的城墻頭看過一個不歸人，那人娶了他的姐姐封她為後，她就這樣站在那裏，灼濕了眼睛。
何紫言啊…何紫言…
你可知道，我此生最恨的就是站在高處看著滿是紅緯的宮墻。
一念至此，滿腔的悲憤生出沖動的雙翼，令得她跨過欄桿，跳了下去。
小肆頓時伸手急呼道：“慕小姐！不要啊…”
這一只手根本就抓不住隱形的翅膀。
何紫言聽到小肆的驚呼，擡頭一看，臉色巨變，推開白萊就朝慕南絮飛去。
耳邊的風急嘯而過，慕南絮的嘴角露出晦暗不明的笑容，她果然不適合高處。
一股巨大的力量帶著些憤怒攬住了她的腰身，將她抱在懷中。
“你就這般不能讓人省心嗎？”
何紫言望著她，臉上先是生氣，繼而泛起絲絲縷縷的憐惜。
“你也可以選擇不接。”
“你這女人…”
而未等他說完，慕南絮已抱著他，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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