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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敵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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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暗

“不行了,你這個爹太麻煩了。”白相應正打算說些什麽,在不遠處眼睛都要眨掉的何采南實在受不了慕藍山那種不斷試探的說話方式,找了個理由就跑到兩人身邊。

慕南絮無奈一笑,能陪著父親打這麽久的太極也算非常不錯了。

慕藍山隨何采南而到,沒有聽到何采南的話,只是招呼著白相應過去坐,菜馬上就上齊了。

“兩位大人就交給女兒吧,父親也該去看看柳夫人了。”

花園的另一頭依蘭帶著兩個嬤嬤抱著雙子正往柳流所在的千崇院而去,慕藍山看見自己心愛的小兒子在繈褓中咿呀亂抓的模樣心下柔軟,反正何采南他們來丞相府也不是真心向他道賀,既然他們想支開自己,那自己就離開。

“所以你們是真的想留在相府宵夜?”慕藍山一離開,慕南絮便問道。

何采南搖頭,丞相府有什麽好吃的,菜色不如食家,珍稀不如倚月樓,就是味道也沒有街邊一個攤販做得好。

黑影從屋梁越過,丞相府的家丁就像沒有看見一樣任由著黑影在丞相府的屋頂上穿梭。何采南沈著的看了一眼,道:“這女人來丞相府有些時日了,武功不在我之下,你留宿在這裏一定要多加小心,最好不要讓小肆離開你半分。”

說完才發現他們到這兒這麽久好像一直都沒有看到小肆。

“他人呢?”

葉片鋒利如刀面,劃開了空氣以最快的速度朝何采南後脊梁飛去,何采南屹立不動,在葉子靠近自己脖頸處時有手指穩穩的夾住了。

“這小子下手也太狠了吧。”何采南朝葉子飛來的方向看過去,高聳的屋宇看不見半個人的身影。

“敵暗我明太危險,所以我讓小肆隱匿起來了。”慕南絮將何采南手指間夾著的葉片拿了過

來握在手心。

白相應點點頭,她考慮的很周到,與其讓小肆暴露出來不如讓他暗中保護,這樣才能更好的防備。

何采南還在到處張望想要找到小肆是從哪個地方放出來的‘冷箭’,白相應拉著他直接離開。

何采南砸著嘴,就算是為了證明自己就在附近,可剛剛那一下沖著致命點而來,要不是自己一直警惕著四周,說不定就這樣被他殺了。

“不行,小肆行動越來越隨心所欲了,要是再由著他指不定還會鬧出什麽事。”何采南越想越不放心。

白相應拉住了他,“小肆再狂也知個輕重,你這樣貿然回去不是就暴露他了?”

何采南郁結,每次他想要好好說一下小肆做事的態度時好像總是會有人以各種理由來阻止他,而他有時間有機會跟小肆說話的時候,自己又總是會莫名的忘記。

罷了罷了,慕南絮不擔心控制不住小肆,白相應也不擔心小肆隨意行動會給慕南絮帶來麻煩,他一個外人還有什麽好計較的。

與白相應分別後回到羽林衛,副將見到他就立馬上前詢問道:“將軍出何事了?你怎麽受傷了?”

“我哪有…受傷?”

何采南註意到兩指之間大片的血跡,不對啊,他並沒有與誰動過手,怎麽可能受傷,況且受傷難道不會疼的嗎?

他猛然想起自己接住小肆飛過來的葉片,當時的手感似乎有些濕潤,難道是他的?

“出事了。”

這世上能傷到小肆的人他從沒有見過,就是何紫言也只能險勝。自己剛剛不過接住了他飛出來的葉子手上就已經沾有這麽多血,可想而知他傷的有多重。

副將不明所以,見何采南拿起長矛往外走以為是去報仇,吆喝了一聲羽林衛還在待命的人全都走了出來,並列成排。

“兄弟們抄家夥,咱們去為將軍報仇。”

“吼!吼!”眾人高舉佩刀士氣高昂。

十幾個人整齊有序的跟在自己身後,盔甲與刀鞘摩擦的聲音,粗壯的呼吸聲和故意放大的腳步聲,比起士兵更像是街頭的不法之眾。

“你們這麽多人跟著我幹嘛!”何采南呵斥道。

“將軍要去報仇我們當然得給將軍壓壓場子。”副將一呼百應,底下士兵跟著喊著口號。

這都什麽情況,自己什麽時候說要去報仇的,這麽多人跟著自己,被慕藍山看見不得嚷嚷著自己濫用私權擅闖丞相府。

“你這羽林軍頭領當的跟個猴大王一樣,走出去也不怕人說你們欺行霸市?”小肆站在屋頂上右手中把玩著的石子往下一扔,小兵手中高舉著的刀全都被打飛。

他們可是一團士氣為老大,他這舉動不是明著打他們的臉嗎?

副將帶頭準備上去找小肆討個公道,何采南長臂一揮擋住了他們,踩著兩邊的石獅子飛上了屋頂。

小肆站得筆直,身上穿著的黑衣看不出哪裏有受傷。

“你沒事吧?”何采南看了眼他的左手,左手無傷,剛才扔出來的石子也沒有沾上半點血跡。

“我應該有事?”

“你不是受傷了嗎?”

小肆漠然的神情中多了些笑意,“誰能傷我?”

何采南啞然,的確,在他的認知中沒人能傷的了他,“那這血又是怎麽回事?”

小肆睨了眼他手指間殘留的血跡,抿嘴,“被我傷著了?”

何采南一甩手大罵道:“就你那三腳貓的暗算手法能傷的了我?你還是回去先練練怎麽藏住氣息吧。”

說完,底下的副將都冒氣了冷汗。小肆爺是誰?陛下的貼身護衛。他是幹什麽的?凡是未經許可靠近陛下的皆殺之。他殺人可有失手過?劍劍割喉,刀刀斃命。他就沒有什麽短處?若你的動作能逃過他的目光那就是他的短處。

將軍啊,嘴上意氣可以掙,這惹毛,真刀明槍的可是打不過的。

小肆冷哼了一聲顯然對何采南的話不服,不過他不計較,畢竟小孩子才呈口舌之快,大人都是靠實力說話。

“慕小姐讓我告訴你合順公主在上卞有內應,此人武功背景皆不錯,而且對我們很了解,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張太醫,要想將功補過,就好好盯著這個人。”

張太醫一個整日在太醫院看書配藥的老頭,平日裏沒有傳喚連門都懶得出,說他有背景,他一個院使的確也算是個背景,可武功高強對他們很了解又從何說起。

“你從小跟著尚書大人,書也讀過不少,難道不知道潛伏在身邊的敵人往往就是那些看上去最不可能的?”小肆嘲笑的一勾嘴角,“要是還不懂,你也可以進宮請教一下小順子。”

鄙視,赤裸裸的鄙視。

解釋的不清不楚還說是自己沒文化,這不是強盜邏輯嗎?

何采南原本的擔心全都變成了生氣,手上拿著的長矛忍不住就朝他揮了過去。側身跳躍,小肆躲過何采南攻擊的同時翻身下來,將身邊的副將順手扔了上去。

“沒時間陪你玩,先走了。”

何采南推開副將準備去追,可此時小肆早就已經沒了影子。

強行封住穴道不讓傷口的血繼續流出,服用止痛的藥物讓自己忘卻傷口的疼痛。僅僅只做了應急措施的小肆在離開羽林衛後不久,無力的左手臂就吊在肩膀上再也擡不起來,血液沖破穴道順著傷口流了出來,不一會兒就浸濕了小半片草地。

想不到那黑衣女人的武功如此之高。

他靠在墻上,回憶著自己偷進入黑衣女人房間時明明房間中沒有一個人,自己的左手卻險些被她削了下來。一切來得猝不及防,他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只好先退出房間觀察。誰曾想那女人早就已經在屋外等他,他一出來就活活挨了她一箭。

“你的主人難道連最基本的禮貌都沒教過你嗎?”女人手中拿著的弩像是在嘲笑自己的無知一樣故意朝著自己的左右兩邊射了兩箭。

她不想殺他,她只是故意在玩弄自己。

“可惡!”失血過多,想要發洩一下都不行。

女子拿著藥膏哭成了淚人,“小姐讓我過來看看情況,到底是誰將你傷得這麽重?”

依蘭蹲在他的身邊想要為他包紮,又害怕將他弄疼,脫去了他左邊的衣服,聽到他悶哼的聲音又收回了手。

她的眼淚落到了他的手上,濕濕熱熱的,“你就不能小心點,萬一感染了怎麽辦?”

還是嘴上不饒人,他其實是想讓她別哭了。

“對不起,我會小心一點的。”她擦了擦臉上的淚水。

“血敷到臉上醜死了。”他嫌棄的撇過頭,眼角卻看到她根本就沒有在意,全身心的只想著怎麽為自己止血。

“蠢死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是罵她還是在嫌棄自己。

依蘭為他敷上藥包紮好傷口,扶著他站了起來走兩步。

看上去沒有什麽大礙。

“慕小姐呢?”他和依蘭全都不在身邊,還是遇上些事可如何是好。

“清理內務。”依蘭不以為意,目光只註視著傷口移動的兩下是否有傷口裂開。

清理內務?他們並沒有帶什麽東西到丞相府有什麽內務好清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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