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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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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訓

迪伏亞這三個字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小肆黑的發亮的劍鞘在耳邊發出摩擦聲,極力阻止著裏面的寶劍沖出來。寶劍的震動與使用者的心跳完全重合,蠢蠢欲動的眼睛緊緊的盯著他,等著他拒絕,等著他否定,等著他劍起頭落。

“沒關系,畢竟將軍駐外對院內的事不知情也是正常的。”慕南絮淺淺一笑看上去落落大方。

艾克西陰戾的餘光看到了上官傾城,上官傾城嘴角揚起了笑容,“是我不好,一點事就大驚小怪,驚了慕小姐逛街真是不好意思,合順在此向你賠禮了。”

“要賠禮就好好賠禮,沒聽過負荊請罪至少也該磕頭認錯吧。”慕南絮還未開口,站在一旁看熱鬧的柳如眉就先開口。

“怎麽,拉不下面子?”見上官傾城就這樣直直的看著她,柳如眉仰著頭問道。

要不是一場姐妹,她今日一而再的讓她難堪,她早就對她不客氣了。彩珠跪下,頭都磕破了,“都是奴婢不好,奴婢的錯,奴婢向慕小姐磕頭認錯。”

慕南絮冷冷的看了眼彩珠,倒是個護主的仆,就是不知道她護主的這個行為是讓上官傾城感動還是更加令她心煩。

來的時候是徒步而來,走的時候是百姓歡呼。這次不僅是洗脫了下毒罪名,最後讓迪伏亞和上官傾城公開道歉的舉動更是向百姓們證明,他們齊楚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讓人誣陷的。一時間,本還對慕南絮容貌配不上一國之母的說法就改變了。

“你可真厲害,我還從來沒見過她被什麽人氣得臉一會兒紅一會兒白的。”柳如眉撥開車簾看著路邊的百姓躲避馬車的同時又伸著腦袋往裏看,默默的重新放下了車簾。

“我倒覺得是你將她氣得話都說不出來。”

柳如眉爽快的笑了出來,“我不喜歡她,就是想要將她活活氣死。”

“她怎麽說也為你們柳家帶來了榮光,你這樣對她就不怕她翻臉不認,與你父親劃清界限?”

“什麽榮光不榮光的,她最好是能與爹爹劃清界限也免得我每天做這麽多無用的事。”柳如眉眼角下垂像是想起了什麽不開心的事。

慕南絮不再過問兩人之前的恩怨,輕聲道了句謝。

這一謝到讓柳如眉有些不好意思了,“我可不是想要幫你,只是看不慣合順自作聰明算計別人。”

不論如何,柳如眉在迪伏亞他們到之前將依蘭換了出來,都是幫了她們。

依蘭在食家等消息,聽說慕南絮他們已經離開了驛館,就從後門離開先一步到了宮門口候著。

“小姐。”依蘭看見慕南絮下馬車小跑著過去。

“你去禦花園中拿幾盆玫瑰送去柳府,就說是我感謝柳小姐幫我選禮物的謝禮。”慕南絮轉念想了一下,“在幫我送一株去驛館吧,就說是太醫說的,克服敏感最直接的方法就是直面它。”

何紫言在旁邊看著一本正經出主意的慕南絮忍不住偷笑,上官傾城的手已經紅腫的跟個紅燒豬蹄一樣,再送一盆過去,只怕這個人都跟紅燒出來的一模一樣了。

“還是我送過去吧,迪伏亞護主的厲害,說不定會當場殺了依蘭。”小肆雙手抱拳悠悠的說道。

依蘭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一陣冰涼,“小姐我不要去送驛館。”

“那就讓小肆送去吧。”慕南絮偏頭一笑似乎已經看到了上官傾城被氣得發顫的身子。

何紫言牽過她的手往飛絮宮而去,白相應聽說驛館的事以後趕到宮中,看到兩人有說有笑的往飛絮宮而去原本想要說的話從嘴邊溜過,背過身,離開。

柳如眉回到柳府的時候柳尚書的官服都還沒有退去,繃著一張鐵青的臉在柳如眉踏入家門的時候將茶杯扔在了地上。

柳如眉愉悅的心情瞬間降到了谷底,柳夫人起身開口道:“女兒你去哪兒了,怎麽這個時候才回來?”

“她去哪兒了,整個上卞的都知道。”柳如眉還未開口,柳尚書就先一步指著柳如眉的鼻子呵斥道。

“沒錯我就是去驛館了,爹爹要是不樂意自己也可以去啊。”柳如眉仰著頭與柳尚書對視著。

“混賬東西,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

柳尚書揚起手準備打下去,柳夫人攔在前面,“老爺,如眉只是一片好心想要為王妃選禮物,沒想到會被人利用,你別怪她。”

“誰說我是被利用的,我就是故意在國色天香等他們的。”柳如眉氣沖沖的將臉湊了上去,“我就是看不慣她,故意的,有本事你打我啊。”

柳尚書懸在空中的手響亮的落在了柳如眉臉上。

長這麽大一來第一次被爹爹打耳光,柳如眉雙眼通紅的看著柳尚書,“你打我,你居然為了那個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蹦出來的野種打我?”

柳尚書打過她的手還在袖中顫抖,眼中的怒火卻更甚,“什麽野種,她是你姐姐,你聯合外人欺負你姐姐,為父難道就不該管教你嗎?”

“她才不是我姐姐,她是你在外面養的野種,是你用來權利交衡的物件。”

“混賬東西,為父真是將你寵壞了。”柳尚書舉起手又打算給柳如眉一巴掌。

“你打啊,你有本事就將我打死,反正有我在的一天那個女人在上卞就永遠不會有好日子過。”

柳尚書一巴掌馬上又要落下來,柳夫人拉開了柳如眉,滿是痛惜,“好了,你就少說一句行不行。”

柳如眉咬著牙,“就是因為你處處忍讓才會讓爹爹把那個女人認回家來,現在還讓我讓,你

是想讓那女人騎到我們頭上嗎?”

“如眉!”柳夫人欲言又止。

又是這樣,想說又不說,整個家中就她一個像是個傻瓜一樣什麽都不知道。

“別叫我,我不想跟你們說話。”柳如眉轉身就跑出大廳。

柳夫人準備追過去,被柳尚書叫住,“不聽話,意氣用事,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女兒,哼。”

柳尚書甩袖,看著柳夫人也多了股怒火。

柳如眉跑回屋以後趴在床上嚎啕大哭,從爹爹將合順接回柳府以後他們家就變了,以前不管爹爹有什麽決定都會一家人坐下來和和氣氣的一起商量的,自從那個女人成為了合順公主,自從那個女人嫁去了東芝,自從爹爹升為了刑部尚書,一切都變了。

他整日沈迷於公務,每日與慕藍山合謀設計著別人,他被權利熏暈了腦袋,計較謀劃,不再自省自律,不再跟自己聊天,不再…

柳如眉想起兄長離去前對自己說的話——“父親已經變了,他遲早會為了自己的野心和欲望犧牲掉我們,我不能在這裏坐以待斃,你與母親也隨我一起離開這裏吧。”

母親放不下父親,她放不下母親,那一天兄長頭也沒回的離開了。

“如眉,如眉。”柳夫人敲著房門擔憂的往裏面看,“如眉,你把門打開好不好?母親很擔心你。”

“你父親不是故意想打你的,他只是心情不好。”

“合順怎麽說也是王妃,你父親希望你們和睦相處也是為你好。”

“如眉,你將門打開好不好?”

柳夫人站在屋外十分擔憂,可不管她說什麽,屋裏的人都像沒有聽見一般不做任何回應。

驛館,屋中的熏香裊裊升起,艾克西躺在軟塌上,丫頭跪在地上輕柔的為他捶背,上官傾城雙手被捆掛在屋梁上。

纖細的胳膊馬上就要折斷了,可躺在榻上的人卻絲毫沒有想要將她放下來的打算。

“王子.妾身錯了。”上官傾城臉色蒼白,長時間的懸吊令她有些缺血。

艾克西輕聲一笑,“你可是格雷亞的王妃,做錯什麽事都能夠被原諒的,本王子可受不起。”

“王子.妾身不該沒有準備就去招惹慕南絮.更不該讓王子當眾難堪。”

艾克西冷哼一聲,丫頭柔軟的小手往左邊移動了些許。

“王子求你饒過我吧~”上官傾城的意識在緩慢流逝,眼前所看到的景象全在腦海中匯成一個字‘恨’。

艾克西手指一揮,綁著上官傾城的繩子淩空斷掉,她整個人摔在了地上。

沒有時間喊痛,也沒有時間難過,“謝王子救命之恩。”上官傾城感謝道。

艾克西斜眼看了她一眼,冷冷一笑,“我把你被掛在上面兩三個時辰你還謝我?”

“妾身有錯,被王子責罰是應該的。”上官傾城跪著爬到艾克西身邊,柔情似水的依靠在他的身上,她半露的香肩因為剛剛出的薄汗顯得格外誘人。

也就是這狐媚性子還算拿的出臺面。艾克西看著她的眼中有不屑,但更多的是欲望。他一腳踢開了還在捶背的丫頭將上官傾城從地上提了起來,無骨的身子好像只要一碰就會壞掉。

他撫過她的脊梁,她嬌聲一顫,雪白的肌膚開始泛紅。男子冷聲一笑,狠狠的咬住了她被繩子捆出血印的地方。

房中的熏香越發繚亂,漸漸的已經看不清屋中景象,丫頭緩慢的退出了房間,合上門,若無其事的挽起袖子回到院中繼續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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