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1章 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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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我

宵禁後,諾達的宮殿顯得格外清幽,慕南絮本已入睡,聽到屋外悉悉率率的聲音,起身披上外衣,打開房門。

滿院子絢麗多彩的燈籠漂浮在天空,星羅棋布的燭光將院中的每一處風景點亮。

“好漂亮。”慕南絮擡頭看著各式各樣的燈籠身子轉起了圓圈。

蕭聲起,原本固定在空中的燈籠慢慢升高與夜色融為一體。

慕南絮站在原地看著那耀眼的燭光逐漸變成星光最後消失在夜裏。

心感失落,原來再美的景色也終將消失殆盡。

垂眸,頓足,院中的燈籠還在不斷上升,心中的喜悅卻已不覆存在。

忽的,那消失在黑夜中的星光仿佛又閃亮了起來,星星點點,慢慢聚攏在一起,逐漸下降。

‘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



映入眼簾的全是一句句情話。

慕南絮微微揚起嘴角,笑道:“生當覆來歸,死當長相思。這可不是好兆頭,陛下確定沒有寫錯?”

蕭停,何紫言從天而降,手中拉著玫瑰燈籠,遞給慕南絮。

“嫁我。”

慕南絮眼中滿是笑意,卻故作不滿道:“好在也是齊楚帝王,就這幾十只燈籠,滿院子的蠟燭就想讓我嫁給你,陛下未免有些太吝嗇了。”

“那你是不要了嗎?”何紫言假意的松開了玫瑰燈籠上的繩子,燈籠逐漸向天空飛去。

慕南絮一把抓住繩子,埋怨道:“誰說我不要的?”

“那你就是同意了?”也不等她回答,何紫言拿出紫水晶簪準備為她戴上,“戴上了就不許反悔。”

慕南絮看了眼他手中的簪子,與手上柳絮包裹著紫水晶的戒指不同,水晶簪被直接雕刻成了柳絮形狀。

柳絮花開,萬物歸春,漆黑的夜幕在簪落於頭上的時候映出了五彩斑斕的色彩。

他摟著她,看著在天上綻開的煙花,滿心歡喜。

白府,書房。

嬌小的黑色身影在書房中翻來翻去,從案臺上的文件到書櫃上的書籍,凡是能夠落字的地方她都一個不落下。

翻來覆去,眼見天都要亮了,還是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黑衣人越來越慌,無意間碰倒了桌上的燭臺。

“誰在裏面?”

白相應聽到書房動靜推門而入,黑衣人從房間另一方向的窗戶逃跑。

聽到書房這邊的動靜,負責值夜的家丁也趕了過來,見白相應站在書房窗戶前上前問道:“少爺可是出什麽事了?”

花壇中的泥土還留有小小的腳印,白相應看著腳印逃離的方向咬緊了嘴唇,“沒事,都退下吧。”

白府人煙雖不興旺,但門風嚴謹,兩袖清風的白相應除了府中存的那幾十擔大米還算值錢外,就是連叫花子經過都舍不得上前去要銀子。

“萊兒,醒了嗎?”白相應敲著白萊的房門。

屋中燈點燃,白萊揉著稀松的眼睛開了房門,問道:“怎麽了哥哥?”

白相應看了眼她風衣下裹著的裏衣,披散在身後的頭發還有褶皺的痕跡,“我剛剛看到有黑

影朝這邊過來,有些擔心,所以來看看你的狀況。”

“黑影?”白萊本有些迷蒙的眼睛突然泛起了光亮,朝著屋外望了望,“是哪個沒眼力見的小偷要來偷白府,難道不知道整個上卞當官的最貧窮的就是我們的白大人了嗎?”

“真是過分!”白萊回到房間穿上外衣,換上一雙保暖的鞋子沖出屋外,“哥你放心,我一定幫你抓住那個欺貧的小偷。”

白相應抓住了她,“不用了,或許是我看錯了。”

“看錯了?”白萊興致減半,“你確定?”

白相應面帶微笑的點點頭,“許是這些日子忙著招待東芝的兩個王子有些累著了,所以眼花看錯了。”

“東芝王子這麽難伺候?”白萊擔心的看著白相應。

“格雷亞王子至今未醒,陛下對此特別擔心,固然是逼的有些緊了。”

白萊嘟著小嘴沈默了一會兒,“哥哥與采南哥哥共同負責接待東芝王子,憑什麽采南哥哥每日回府都是蒙頭大睡,哥哥就要每日接受陛下的責問,不行,我要去找采南哥哥討個公道。”

白萊說著就氣呼呼的往外跑,白相應本想叫住她,卻見她早就已經跑出了院子,此時的朝陽剛好進到白府。溫暖的光芒照著白相應的身子,冰冰涼涼的沒有絲毫溫暖——她的鞋子沾有泥土。

白萊匆匆跑出白府,生怕白相應會追上來故意選了條小路回何府,沒走多遠前後的退路就被兩個身著虎皮絨衣的彪形大漢給攔住。

她步步後退,大漢步步緊逼,她還來不及喊出一聲救命,就被打暈。

煙霧裊裊,昏暗的房間中除了有些刺鼻的香氣其餘的什麽都感受不到,白萊抱著自己靠著墻,讓自己有依靠感。

“上官傾城,我知道是你,別裝神弄鬼的。”白萊大吼著,希望自己的聲音能給自己帶來點安全感。

“上官傾城,你讓人將我抓來,就不怕我告訴哥哥讓他抄了你的老底嗎?”

“上官傾城!上官傾城!”

白萊連著大吼了好幾聲都沒有人回應。

難道沒人?

她的心中有些發慌,自己走的是小路,路上連個人影都沒有,要是沒人註意到自己被綁了,那不就沒有人來救自己了嗎?

“這就哭了,膽子未免也太小了?”男子戲謔的話充滿嘲諷。

白萊打了個激靈,怎麽會有男子的聲音,難不成她和男子同處一屋?

“你是誰?這裏是哪裏?”白萊心中七上八下的,要是現在闖入一個人看到自己跟一個男子同處一屋,那她又該如何解釋。

“呵呵,就這膽魄,難怪何紫言會不喜歡你。”男子輕蔑的笑聲,刺痛著白萊的內心。

她知道何紫言不喜歡自己,她自己自己膽子小,做事也不夠勇敢。可是再怎麽也容不得一個不認識的人對自己這份感情說三道四。

“你這種只敢藏在煙霧背後的男人難道就有膽魄了?”白萊站了起來,沖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大吼道。

“我就說吧,何紫言是她的軟肋,只要一提起他,整個人就不一樣了。”

女子輕柔的聲音中充滿妖媚,男子貌似很高興,捏了她一下,女子嬌喘一聲整個人躺在了男子身上。

她聽出來了,那女子的聲音就是上官傾城沒錯,她為什麽要將自己抓來,還有那個男子又是誰?

她雙手抱拳緊握在胸口,心臟狂亂的跳動幾乎就要從胸口躍出。

煙霧漸漸散了,白萊站在原地逐漸能夠看清眼前的景象。

諾大的房間中只有中間有一張圓形的床,上面鋪著白絨絨的皮毛,看上去很溫暖,周圍由一顆顆串聯而成的珠子做成珠簾做遮擋,隱隱約約透著一種朦朧美。

白萊此時才看清楚,躺在床上的兩個人分別是上官傾城和一個她不認識的男人。

她不是嫁個格雷亞王子了嗎?怎麽和別的男人躺在一張床上?

白萊臉色羞紅的看著床上有規律的運動,心跳聲更加燥亂了。

“這樣的畫面你也曾經幻想過很多次了吧,和何紫言?”

男子挑釁的話語刺傷人的同時又很勾人,白萊看著面色潮紅的上官傾城竟跟著她嬌喘的同時哭了出來。

“怎麽又哭了?”男子披上了一件外衣從床上走了下來。

“你們這般羞辱我,難道還不能讓我哭一下嗎?”白萊用袖子擦著眼淚。

男子輕聲挑眉,將一張柔軟的絲帕扔到了白萊面前,“你的衣服太臟了,傷眼,用這個吧,哭完了我們再說正事。”

白萊只覺得心中氣結,這男人究竟是什麽意思,是想要將自己活活氣死才開心嗎?

“白小姐消消氣,我們不是還有共同的敵人需要對付嗎?”上官傾城隨意扯過床上的一塊絲綢裹在身上。

無力的雙腿讓她走路更加空靈,她一翩一搖的下了床,整個人像是沒骨頭一樣見到男子就倒了下去,肌膚相貼。

白萊臉上羞紅才退,耳根子又火辣辣的,“上官傾城你抓我來就是來看你們秀恩愛的嗎?”

“秀恩愛?倒是個新鮮的詞。”男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上官傾城也跟著笑,不過她的目光卻始終停留在白萊幹凈的眼眸中。這眼睛,幹凈的令她惡心。

“白小姐昨日才回府今日就早早出門,想必是在白大人那裏發現了什麽吧?”上官傾城提醒著白萊,“白大人雖然才回上卞不久,但深得陛下信任,想必定然收到了陛下不少指示吧。”

“哥哥是齊楚的官員,替陛下辦事是理所當然,怎麽也用不著你這個亂臣賊子來多管閑事。”

上官傾城輕笑了一聲,“白小姐莫不是忘了,我現在可是先帝親封的合順公主,就是白大人在我面前都要行禮問好的,你確定要這樣與我說話?”

白萊閉口不言,明明是被全城捉拿的亂賊,現在卻搖身一變成了維系兩國和諧的合順公主,簡直諷刺。

“好了,我們說說正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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