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盾（二）

“父親這是說什麽呢，陛下不過是四處雲游查探一下齊楚的民情路上有耽擱才會遲遲不歸的，怎麽可能會像東芝的先帝一樣，為了一個女人遁入空門，歸隱山林。”何采南送走了慕藍山，回來就聽到何必對何紫言說的話，生怕他們兩個吵起來，馬上介於兩人之間做和事老。

“探查民情能探查到夜闌去，還是說陛下打算起兵一舉攻下夜闌！”

何必想起當時何采南從禹州帶回的密旨心中就有氣，‘勿掛’就兩個字就讓他幫他看著這個朝堂兩個月，他知不知道在他追著個女人去夜闌的時候，慕藍山差一點就將上卞中有點名氣的千金全都送到宮裏來了。

“陛下，慕南絮失蹤這麽多年了，你也是時候擇後了，老臣看白萊那丫頭不錯，品性純善，他哥哥白相應也是一代忠臣，你封她為後老臣相信朝野上下不會有人不同意的。”

“何大人這是在逼朕娶後？”何紫言臉上的笑意漸逝，幽幽的目光就這樣一直盯著何必。

何采南深吸了一口氣，何紫言從小在何家長大，對何必一向是示弱父親，尊敬有禮的對待，哪怕是稱帝以後偶爾會有與何必政見不合之時，也多數會耐心聽聽他的想法，像如今這麽赤裸的警告，他還是第一次見。

“父親…”

何采南本想緩解一下現在的情況，何必攔住了準備說話的他，道：“延續皇室香火本就是陛下應盡的義務，與其將那些不知從哪兒來的千金納入後宮，還不如選一個才貌雙全又一心為陛下所想的女子。”

“所以白萊就是何大人為朕擇的皇後？”

“是。”

何紫言臉上籠罩著一層厚厚的陰霾，現在的太清殿比剛剛慕藍山在時更加緊張，何采南到不認為何紫言會因為這件事而傷何必，可兩人之間的間隙怕是經過了這件事以後就再也不可避免了。

“可惜晚了，朕已經帶著自己的皇後在清河上與東芝的人民見過了。”何紫言淡淡一笑，看了眼何采南。

何采南立馬反應了過來，腦海中全然是碼頭上何紫言對著蘇遮慕撒嬌的模樣。

那可是一個無才無貌無德又無背景的女子，她怎麽能做一國之後母儀天下呢？

何必註意到何采南一瞬即過的詫異，厲聲問道：“是誰？”

“許是禹州光明村的農女，蘇遮慕。”

農女？也就是一個什麽都不會的女人！何必只覺得現在怒從心起。

他喜歡上一個民女，他能夠接受，畢竟後宮空置多年，何紫言能重新對女人燃起興趣也是一件好事；他追著一個女人去往夜闌，他也能夠理解，畢竟年少輕狂；可他要封一個什麽也不是的民女為後他就怎麽也不能接受了。

“請陛下收回成命。”何必跪下道。

“朕要是不呢？”

“那老臣就長跪不起。”

這是一定要逼著自己接納他的想法呢？

“好，那你就跪著吧。”何紫言一甩衣袖，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太清殿。

何采南站在原地左右為難，何必和何紫言都是犟驢，這兩人一旦開始硬碰硬後，除非一人妥協，不然肯定無解。

“父親，陛下想娶誰就讓他娶吧，你這樣硬逼著他娶白萊，就算白萊能成功進宮，對陛下而言也最多只是在宮中多了一件擺設，這樣與從前後宮空置並無什麽差別啊。”

“就算是件擺設我也決不允許讓那種不明不白的女人進到齊楚的皇宮。”

何必意志堅定，不論何采南說什麽這次他都決不能由著何紫言的性子行事。

光明大師將密洞的石門關上以後，帶著慕南絮離開了山洞。小肆和依蘭在洞外等的有些無聊了，兩人開始愉快的鬥嘴，其間順道帶上了站在洞門口一直誦經的兩位大師。兩位你一言我一句的，

故意打亂誦經的節奏，最終總算在誦完一章以後，成功的等回了慕南絮和光明大師。

“小姐。”依蘭撒嬌的跑向慕南絮，沖著小肆做了個鬼臉，“你看他～”

小肆仰著頭毫不在意。

兩位大師被這兩個人騷擾的不行，看見光明大師回來趕緊躲到了身後。光明大師輕嘆了一句‘阿彌陀佛’以後便領著眾人從來時的路回到了清涼寺。

清涼寺的香火本就很好，這段時間因為光明大師雲游回來，一些貴家的夫人小姐來的也就比往常更加勤快了些。

幾個人才剛剛回來，負責接待的小僧便找到了光明大師，道：“主持，白小姐已經在羅漢殿等候多時了。”

光明大師點點頭，讓身後的兩位弟子隨接待的小僧先去羅漢殿，自己轉身對慕南絮說道：“白小姐知道老衲這次是去禹州的寺廟論經，所以自老衲歸來以後就一直到清涼寺來聽老衲誦經，慕小姐要是有興趣，可以一同前往。”

慕南絮淡淡笑道：“聽經誦法不太適合我，大師以後還是叫我蘇姑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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