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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你對我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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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對我很重要

“什麽是你不是你的,蘇遮慕你是不是傻了。”夏永智想要將自己的手收回來卻發現被她抓的緊緊的,根本收不回來。

“是你對吧,王秀才,王妻都是你殺的對吧?”

夏永智身子一滯,對上她澄澈的雙眼,沒有質疑,十分肯定,她絕不是沒有來由的問出這個問題。

“你胡說什麽呢?王秀才不是王妻和呂秀才合謀殺害的嗎,當時在公堂上還是你推理出來的呢?”夏永智撇過頭不敢看蘇遮慕的眼睛。她的眼睛太明亮了,明亮到沒有一絲汙垢,他害怕被這份光明給吞噬。

“我剛剛去了後山。”蘇遮慕在等,在等他告訴自己他為什麽會這樣做。

“原來是這樣。”夏永智尷尬的笑了笑,“那一樹的雞屍體肯定把你嚇壞了吧,你瞧腳都出血了,你等著我去給你拿藥。”

蘇遮慕松開了手,隨著他走了進去。屋子裏面已經整理的差不多了,什麽東西該放在什麽位置,他竟然比自己都還清楚。

他從櫃中拿出藥膏,低下身去,看到那白皙的腳掌上全是泥土和被石子擦破的傷口又站了起來,“還是你自己弄吧,不然被李大嬸知道了又的打我一頓。”

“那本書被你拿走了是嗎?”

夏永智的身子停在了那裏,他邁不開腳,說不上話,這雙眼睛帶給他的壓力就仿若一座大山重重的壓在他的脊背。不管他說什麽,都騙不過這雙眼睛。

因為呂秀才和雞大娘都死在看守嚴密的監牢,所以她和白相應就判斷動手的兇手就是衙門自己的人,再加上管家在府中被燒死,他們就更加肯定了這個猜想。可是他們遺漏了,夏永智作為大牢中的常客,他想要避開大牢裏巡邏的眼睛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擅長輕功的他想要隨時隨地進出人煙

稀少的知府後院更是一件十分簡單的事。再加上如果她早就從自己這裏偷走了被下了冥蠱咒的書,那他對當年王知府犯下的罪肯定是一清二楚,當一切信息都開始指向一個人的時候,這隱藏在黑霧中的身影就逐漸顯露了出來。

“明天我會去知府衙門,要殺還是要逃你自己決定。”

“蘇遮慕,我不過就是把雞殺了全都掛在了樹上而已,你用得著去衙門告我嗎?”夏永智笑著抱怨著。

“那你手上的傷呢?也是因為把雞吊在樹上造成的?”蘇遮慕看著他手掌往手臂上延伸上去的勒痕問道。

夏永智將手往身後藏了藏,一直回避著的眼睛突然露出兇光,“我本來都打算放你一馬了,你為什麽要去後山?好好的在家裏呆著不好嗎,非要去找死!”

他一下扼住了她的喉嚨,纖細的頸脖,脆弱的骨頭令他整個血脈都更加興奮,他嗜血的牙齒咬破了他的嘴角,似乎只有靠這一點點血腥味才能讓他稍稍恢覆一些冷靜。

蘇遮慕被他扼制著喉嚨說不出話,但她的眼裏絲毫沒有恐懼,有的只是深深地同情。她在可憐自己!

“我不許你用這種眼神看我!”夏永智大吼道。

蘇遮慕勾起嘴角,仿佛是在嘲笑他的故作強勢。

夏永智真的快被她逼瘋了,自己手指只要輕輕用力她就會命喪當場,可是她卻在嘲笑自己,在同情自己,她難道就絲毫不覺得自己會傷害她嗎,“呀!”

他伸出兩支手指想要剜去蘇遮慕的眼睛,一把利劍從上而下的落了下來,要不是夏永智及時將手收了回來,這一條胳膊就交待在了這裏。

“誰?”夏永智朝著後背方看了過去。

畢言白衣飄飄立於屋頂之上,手中輕搖的素白折扇像是吸收了月亮清冷的光芒,讓看到的人如臨寒冬。夏永智的身子不由得向後縮了一下,冰涼的劍鋒不知何時就已經架在他的脖子上。

“別動,我這劍快,很容易就將人的頭顱砍下來了。”小肆說話的聲音帶著笑意,就好似很期待他能夠動。

在禹州竟然會有人武藝如此之高的人,他居然連他們什麽時候出現的都不知道。夏永智額頭開始冒出了冷汗,他不敢動,甚至連呼吸都有些害怕。

畢言從屋頂上飛了下來,看到蘇遮慕脖子上鮮明的五指印,陰冷的殺氣從體內散發出來。

“放了他。”畢言嘴裏的‘殺’還沒說的出口,蘇遮慕就提前開了口。

夏永智疑惑的看著她,完全不能理解她為何要放過一個剛剛想要殺她的人。

“我說過我明日會去府衙,要殺要逃你自己決定。”

她這是再給自己機會嗎,給自己躲避官府追查的機會。夏永智心中越發疑惑了,他們兩個認識一年了,平日裏兩人雖然吵吵鬧鬧,但遇到原則問題她向來都是絕不原諒,她怎麽會知道自己殺了這麽多人以後放過自己。

“放了他。”畢言道。

小肆放下了手中的劍有些遺憾道:“快跑吧,趁官府的人還沒有找到你之前。”

夏永智回頭看了眼面無表情的慕南絮,她對自己從同情到無感只用了短短一瞬間。原來對她而言從熟悉到陌生不過是一個想法而已。

夏永智走了,沒有說一句話。畢言一把將蘇遮慕攔腰抱起,小肆乖乖退了下去關上了門。蘇遮慕本想罵他無理,可看到他生氣的臉龐卻是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抱著她往床邊走,然後小心的將她放在了床上,輕輕的將她的腳擡起來,有些生氣道:“你就這般不愛惜自己,喜歡把自己置於危險之中嗎?”

“我只是太震驚忘記穿鞋而已,不用說的這麽嚴重吧。”自己除了跑回來的時候腳有些被地上的石子擦破皮,其他也沒有受什麽傷,蘇遮慕實在不明白他們兩個非親非故,他用得著因為這麽點小傷生氣嗎?

“不過是一個自作聰明的小賊而已,有這麽值得你吃驚嗎?”畢言對她的回答甚是不滿。夏

永智只是掛了幾十只雞在樹上就讓她震驚,他昨天帶著她飛了半個禹州城也沒看到她因為自己高超的輕功吃驚,相反還有意的想要躲自己。

“他不僅是一個賊,他現在已經殺了四個人了。”

“可你不是還是將他放了嗎。”

“那是因為…”

“我不許你說喜歡,在意或是任何有好感的詞,不然我就馬上讓小肆追過去殺了他。”蘇遮慕還沒來得及說原因,畢言就提前開了口。

這人一天都給自己腦補些什麽啊?在他的世界難道除了討厭就只有喜歡了嗎。

無理取鬧。要不是看在他剛剛救了自己蘇遮慕真不想繼續與他說話。

“不用你去追殺,他自己也會回來的。”他想要殺的人還沒有殺完,他怎麽可能會在這個時候離開。蘇遮慕看了眼被整理得整整齊齊的房間,對畢言道:“你幫我一個忙好嗎?”

“小肆已經去通知白相應了。”

蘇遮慕訝然,自己心中在想什麽他怎麽知道的一清二楚,難道他也已經猜到了夏永智真實身份?

“他是蔣翔的兒子,當年王知府放火的時候,他剛好因為生病被留在了醫館因此逃過了一劫。”

他果然早就已經打聽清楚了。蘇遮慕對眼前這個男人多了一分顧忌,他既然早就已經調查到了夏永智的過往剛剛為何又會說出那番無理取鬧的話,最重要的是他如果早就知道為什麽不提前通知白相應,非要等到自己放過了他才讓下人去通知官府。

“我唯一的目的就是顧慮你。”畢言看著她,寵溺的用手指彈了一下他的腦門,“他對我而言不重要,但你對我很重要,如果你不要他坐牢或者死,那我便會為他留一條後路。”

明明是被人看穿了心中在想什麽,可聽到他的這一番話,蘇遮慕卻是半點也生不得氣反而有些害羞,“你這人平時是話本子看多了嗎,說起話來怎麽就每一句正經的。”

“我對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心的,你要是不信我可以馬上對天發誓。”畢言說著伸出了右手。

這人絕對是話本子看多了,動不動就對天發誓說些令人羞澀的話。蘇遮慕趕緊攔著他不讓他發誓,畢言心中高興以為她是害羞了,實際上那一刻的蘇遮慕是覺得發誓這個東西對有情人來說是很好的調劑品,但對她而言現在要是這次讓他成功了一定就是枷鎖,那下次他不管說了什麽或是做了什麽都可以那這個誓言來說話了,所以決不能讓他發誓。

“我腳有些疼,你去幫我把桌上的藥膏拿過來吧。”畢言充滿笑意的眼睛看的她頭皮發麻,只有先找個借口轉移這種目光讓自己能好好的喘個氣。

“不用,我有。”畢言得意的拿出一盒精致的藥膏,小心翼翼的先將她腳上的臟的地方擦幹凈後塗上。

冰冰涼涼的藥膏塗在腳上很舒服,蘇遮慕低著頭完全不敢迎上這麽赤裸的目光,心道,要是沒有這個人或許這藥上上來會更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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