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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搜查府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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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查府衙

在知府衙門住了一晚,蘇遮慕又對白相應的‘親善’有了進一步的認識。

蘇遮慕正準備離開府衙就聽到張捕頭他們在大門處喧鬧的聲音,走近一看原來是張捕頭帶著幾個小衙役將夏永智團團圍了起來。

夏永智手上拿著枕頭與張捕頭他們成對峙的狀態,見蘇遮慕走了過來,大聲吼道:“蘇遮慕快救我!”

救?蘇遮慕輕輕挑眉,看了眼張捕頭他們淩亂的頭發,她怎麽覺得他正將張捕頭他們耍的團團轉呢?

“怎麽回事?”白相應看到府中一片混亂臉色一黑問道。

“回大人,張捕頭昨夜巡夜的時候發現府中有人影掠過,於是就在府中四下搜查,結果今天一早就在空置的廂房中找到了還在睡覺的夏永智。”管家在一旁小聲回道。

睡覺?蘇遮慕忍不住被夏永智的勇敢逗笑,到知府衙門來借床睡,整個禹州城恐怕就只有他有這個膽子了。

“反正這些房間空著也是空著,與其讓它放在那裏裝灰,還不如借我睡睡。”夏永智抱著枕頭狡辯道,“而且白大人不是說過嗎?官民一體,既然都要一體了,那他的房間不也就是我的房間了嗎?”

“甚是有理。”蘇遮慕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面色難堪的白相應,昨晚還說什麽來著,他的知府衙門不會進賊,這不就有一個不貪銀子貪房間的賊進來了。

“蘇姑娘你不能因為跟這小子關系好就故意偏袒啊。這裏怎麽說也是知府府邸,哪能隨隨便便就讓人來去自如的想睡就睡。”張捕頭擼著膀子,頭上束著的發髻因為被夏永智的枕頭扔中,所以有些歪斜。

“有理。”蘇遮慕默認的點了點頭。

“蘇遮慕你能不能有點主見,誰說都有理,你還帶腦子出門嗎?”夏永智對蘇遮慕這搖擺不定的態度十分生氣,將手中一直抱著的枕頭朝著蘇遮慕扔了過去。

蘇遮慕躲過了夏永智扔過來的枕頭,微微的勾起了嘴角,對白相應說道:“大人主張官民一體主要是想要拉近與百姓之間的距離,但夏永智是賊,官賊一體只怕會讓百姓更加疏遠,所以民女懇請大人將夜闖官宅的夏永智收押處斬,以儆效尤。”

“處斬?”張捕頭和夏永智兩人都慌了。

張捕頭只是想要給夏永智一些教訓,好讓他以後不要以為衙門跟家一樣,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弄得他們一點官威都沒有,“蘇姑娘處斬會不會太嚴重了一點?”

“夏永智在禹州犯的案少說也有上百件了吧,這種屢教不改的慣犯本就應該嚴懲,再加之昨晚他私闖知府府邸,我們看見的是他在廂房睡覺,實際上說不準他已偷了府衙的什麽機密文件。處斬他已經算是最為合理的判決了吧?”蘇遮慕笑著眨了眨眼睛,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蘇遮慕,你這女人怎麽這麽狠心啊!”他不過就是用枕頭扔了她一下嘛,她用得著將自己往死刑上面說嗎?況且他偷的那些銀子都是用來接濟那些吃不起飯的流浪者,又不是為了自己的私欲。

“是你讓我帶腦子說話的,這就是我動了腦子以後得出來的結果啊,有問題嗎?”

“有問題,很大的問題!”夏永智直接推開了擋在自己面前的衙役走到了蘇遮慕的面前,“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偷了機密文件的,沒證據我就要告你誣陷,冤枉我。”

“偷盜是你的拿手好戲,東西到手當然不會放在身邊這麽傻。”蘇遮慕用手撐著下巴,思索了一會兒,“這樣吧,我們將府衙上下全都搜索一遍,若是沒有找到你盜竊文件的證據我就當眾向你賠禮道歉,若是找到了,那就只有請你提前去閻王殿報到了。”

搜索府衙上下這件事談何容易?先不說白相應的起居都在後院,府衙中光最近的公文文書也有上百件,再加上歷年來各地上傳的文書案件和禹州百姓的戶籍檔案等等,都是一些不能隨意讓人翻查東西,怎麽可能說搜查就搜查。

“搜吧。”白相應的回覆打破了所有人的想象。

“大人?”除了蘇遮慕和夏永智,幾乎所有人都想要阻止白相應的這個決定。

“公文流失可大可小,本官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除卻幾個重要的房間由本官和張捕頭進行搜查以外,其他人分散行動,進行搜查。”

“是。”

白相應很快下定了指令,府中的所有人四散開來進行搜查,為了公平,夏永智和蘇遮慕一起行動,管家在一旁陪同。原本寂靜的府衙後院,突然一下就變得熱鬧了起來。

明明是促成這個事件的始作俑者,蘇遮慕反而在大家都開始搜索的時候閑暇的坐到院子裏喝茶,這一舉動可真是把夏永智氣得不行,他現在脖子上可是懸著一把刀,他要證明自己的清白,哪有心情和她一起喝茶。

“你是涉案人員,進去搜查難保不會將證據轉移,所以我們坐在這裏喝茶等結果就可以了。”蘇遮慕笑著提起茶壺又給自己滿上了一杯。

這女人絕對是故意的。

夏永智一把搶過蘇遮慕的茶杯,飲盡,“你今天到底要搞什麽鬼?”

“沒搞鬼啊,就是單純的想查你。”蘇遮慕眨了眨眼睛,又拿起一個幹凈的杯子重新倒上了一杯茶。

“我有什麽好查的?”夏永智又搶過了蘇遮慕倒的茶,飲盡。

“不查怎麽知道有沒有什麽好查的。”蘇遮慕不計較,繼續倒茶。

“你夠了啊,我喝不下了。”夏永智又將杯中茶一口幹。

蘇遮慕無奈的笑了笑,“誰讓你喝了,這是我給自己倒的。”

夏永智尷尬了,將頭轉向了一邊。

蘇遮慕不徐不疾的端起茶杯,輕輕吹了一口氣。這個位子很好,剛好位於整個後院的中心,哪些人進了哪些房間一眼就能看到,有沒有誰有多餘的動作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管家那個房間是幹嘛的?”蘇遮慕指著北邊一處沒人進去的房間問道。

管家看了一眼,道:“那個房間是上上一任知府的臥房,現在已經空置出來了。”

上上任,也就是四五十年前的知府臥房了。蘇遮慕問道:“既然已經空置出來為何沒有人進去搜查呢?”

“蘇姑娘那時還沒出生大概不知道,上上任知府王知府因為錯判了一件案子,害的被害人一家焚火自殺,所以就在房間上吊自殺了。再後來,許是王知府心懷愧疚無法成佛,那個房間就經常能夠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久而久之也就沒人敢接近那個房間了。”

僅是因為聽見有人說話就料定是鬼魂作祟未免太荒唐了一些。

“我們去看看吧。”

蘇遮慕起身站了起來卻被夏永智一把拉住,“別去,裏面真的有鬼。”

她還是第一次看到膽比心大的夏永智露出這麽緊張的神情,看來那個房間裏面的確有什麽不可告知的東西。

“我長這麽大還沒見過鬼長什麽樣,今日正好見識見識。”蘇遮慕絲毫不理會夏永智的提醒,提著衣裙就往王知府的臥房而去。

蘇遮慕大致晃眼看了一下,拴在屋門上的鐵鏈都已經生銹了,有幾處窗戶因為長期的風吹日曬已經出現破損,門上窗戶上全是灰,明明同樣是沒人居住的房間,卻比隔壁屋看上去更加破爛。

“能打開嗎?”蘇遮慕問道。

管家從腰間拿出一大串鑰匙,找到一把稍顯暗淡的鑰匙,將門打開。開門的瞬間一股濃烈的黴臭味撲面而來,半落的白色帷幔像是久不見生人慢慢飄動。蘇遮慕將一只腳踏了進去,‘轟’一聲像是有什麽野獸在怒吼,想要將擅闖之人驅逐出去。

“蘇遮慕,會死人的,別進去了。”夏永智躲在屋門後面,聽到那不知是什麽東西發出來的聲音,後脊椎都涼了半分。

蘇遮慕沒有理會他,直徑走了進去,房屋的主人似乎對她的這種行為十分不滿,那怒吼般的

聲音突然變得非常大,將正在隔壁屋搜索的衙役都吸引了過來。

“蘇姑娘怎麽跑那裏面去了?”聽到奇怪聲音的張捕頭趕了過來,看到所有人站在門外一個勁的沖裏面說著什麽,推開人群才發現原來是蘇遮慕在裏面。

“不知道啊,叫也叫不出來,像是中邪了一樣,一直站在那裏。”說話的衙役吞咽了口口水,那個位置他知道,當年王知府就是在那個位置上吊自殺的。

張捕頭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樣一看蘇遮慕的確是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目光也有些呆滯,“快去,將大人叫來。”

中邪這事他可負不了責,必須快些通知上去。

蘇遮慕站在房屋中間,仔細聽著怒吼的聲音,似乎門口聚集的人越多,這聲音就越小,看來這鬼也害怕以多欺少。

她從房間中找到一張還能用的凳子搬到了剛剛自己站著的房屋正中,回頭看了一眼只敢站在門口的大老爺門們。嘆了口氣,算了,看來是指望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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