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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公堂對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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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堂對質

白相應看向說話的青衣女子,不知為何她微微上揚的嘴角總是會讓他想到一個人,那個人也與她一樣,說話時總是帶著笑意,就想好所有的事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什麽問題?”

“民女想問這銀子失竊是在王秀才被殺前還是被殺後?”

白相應看了眼桌上的調查報告,回道:“被殺後。”

“哦?這就奇怪了,王秀才既然已經被殺了,夏永智眼睛不瞎,又不是看不見木櫃上的油墨,還會傻傻的將自己的手印印上去嗎?”蘇遮慕帶笑的眼睛掃過王妻,王妻感覺周圍的空氣一下降到了零點,不禁打了個寒顫。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樣的人,她的眼睛通透到令人發寒,好像世間所有的事都瞞不過她,每一個謊言在她眼中都是笑話。

“說不定是他殺了人之後心中著急沒註意。”王妻反駁道。

“沒註意?的確有可能。”蘇遮慕慢慢走了上前,拿過衙役手中的油墨拓本細細看了看,發出疑惑的聲音,“咦?這個是不是戒指的痕跡啊?”

白相應微微蹙眉,讓衙役將拓本拿過去給自己看。雖然不明顯,但食指的地方的確有一個像是戒指一樣的痕跡。

“民婦想起來了,家中確實有一枚戒指失蹤了,說不定就是被這小子一起偷去了。”王妻突然解釋道。

蘇遮慕看了王氏一眼,淡淡笑道:“合理,畢竟見財起意嘛。”

蘇遮慕看上去並不是想要替夏永智洗脫罪名的樣子,王妻略微松了口氣,誰知白相應立馬問道:“既然丟失了戒指,為什麽當時不報?”

“這…民婦當時一時沒想起。”

白相應遞了個眼神給身邊記錄的師爺,“既然丟失了戒指,你就將戒指的圖案畫下來,搜查的時候一並找回吧。”

她嫁給王秀才這麽多年,家中一貧如洗,每月都要她回娘家借錢才能繼續過日子,別說戒指了,她連塊大的銀子都沒在家裏見到過。

“大人,王妻剛剛才痛失了丈夫,現在腦子應該很混亂吧,你讓人家畫戒指怎麽可能畫得出來。”蘇遮慕笑了笑。

王妻立馬點頭附和道:“是啊是啊,民婦現在腦子混亂的很,不記得戒指長什麽樣了。”

還真是遞個話就直接往上爬啊,蘇遮慕似笑非笑的看了白相應一眼,就算不用她多說,這王妻身上的諸多疑問也夠讓他察覺出案件的問題了吧。

“蘇遮慕,你不是要幫我開脫嗎,怎麽就幫別人說話了。”夏永智本來聽到蘇遮慕層層遞進的提問還以為自己有救了,沒想到她問到一半就不問了,還幫已經開始慌亂的王妻找借口,這不是明擺著見死不救嗎?

“我有說過要幫你嗎?”蘇遮慕微微挑了挑眉。

“蘇遮慕你不能因為我常常偷你家的雞,你就這樣報覆我啊,我要是坐牢了,你以後到城裏來賣雞可就少一個挑夫了。”

“你不說我還忘記了。”蘇遮慕上前恭順的行禮道:“大人,我要狀告夏永智多次進入我家雞圈偷雞,害我每月至少損失兩只雞,我現在要求賠償。”

“蘇遮慕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夏永智拉了拉蘇遮慕的衣裙,他現在殺人嫌疑都還沒洗清,可不想再背上個偷雞的盜竊罪了。

白相應靜靜地看著蘇遮慕,他總覺得她想說的不是這樣。

“為什麽不能說,前兩天我家丟了只雞,我還和李大嬸到處找,沒想到居然被這家夥躲在後山給偷吃了。”

“兩天前?兩天前王妻不是在自家院子看見了夏永智了嗎?他怎麽會出現在光明村的後山?

”張捕頭小聲嘟囔道。

“對了對了,我想起來了,那天我偷了蘇遮慕家的雞在後山烤著吃,後來被他們抓住了,我還去了李大嬸家劈了好久的柴。”夏永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回憶如泉水湧出,那天發生的事一下就想起了。

“早不想起晚不想起,別人提醒他就想起,大人這證言不可信,他們兩個是一夥的,不信你可以搜搜這女人的錢袋。”許久沒有說話的呂秀才突然開口道。

原來是這樣,蘇遮慕頓時就明白過來他們的計劃,也用衙役們上前,她自己就將錢袋中的銀子拿出來,“這二十兩銀子應該就是王秀才家丟失的那一部分吧。”

呂秀才看著蘇遮慕氣定神若,絲毫不慌張的樣子,心一下子被揪緊了。

張捕頭拿過蘇遮慕手中的二十兩銀子檢查以後確定是人血,但是否是王秀才的他們就沒有辦法確定了。

“原來是你們這對奸夫淫婦殺了我丈夫,我跟你們拼了。”王妻說著就朝蘇遮慕一通亂揮。

蘇遮慕一下就抓住了王妻揮動著的手,目光陰冷的盯著她,“這位夫人,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這女人實在是太可怕了,她的眼睛就像是利刃,她的言語就像是刀柄,每說一個字都如像刀刮。

王妻的手不自覺的往後縮卻被蘇遮慕緊緊的抓住,“王夫人,栽贓陷害是要有技巧的,不過在學習技巧之前,你應該先挑選好對手。”

“你、你什麽意思?”王妻害怕的不敢看蘇遮慕的眼睛。

“這銀子上的血跡是菜口豬肉榮的,大人如果要派人去查,可以順便幫我把我訂的豬肉一並拿過來嗎?”

白相應點點頭,其中一個捕快就出了府衙。他們好好的在官府當差,怎麽還要順便幹著跑腿的活,外出核實的捕快心中嘟囔。

蘇遮慕冷冷一笑,放開了抓著王妻的手,慢慢走向兩個秀才走了過去,“朱秀才,可以請教你一個問題嗎?”

朱秀才還在擔心著他們企圖謀殺疑犯會不會影響他將來的考試,聽到蘇遮慕要問他話,立馬點頭道:“你問,你問。”

“你剛才說今天一早王妻到城東來找過你們,你可有親眼見過?”

朱秀才想了想,搖了搖頭,“我昨日看書看的有些晚了,今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是同屋居住的呂秀才告訴的我。”

“那王秀才的死和劫獄殺人也是呂秀才提議的嗎?”

被這樣一問,朱秀才才反應過來,今天一天發生的事都好像是從呂秀才口中得知的,連行動部署自己都是聽從他的安排,連忙答道:“是,是,這位姑娘你怎麽知道的?”

“看出來的。”

“怎麽看出來的?”難不成這姑娘還是半個仙姑,會觀人面相?

“頭大無腦,一看都是被人利用的對象,我勸你還是棄文從武,說不定還能有所成就。”蘇遮慕是故意說這話來埋汰朱秀才,沒想到朱秀才還真的聽進去了,事過之後,真的棄筆拿刀當上了捕快。

“大人,查過了,蘇遮慕身上的二十兩銀子的確是豬肉榮的。”衙役調查完了以後提著三斤豬肉進了公堂,道:“上個月豬肉榮的妻子省親回來路過光明村剛好遇到山路崩塌,扭傷了腳不說,還把父親送的玉佛給打碎了,豬肉榮本就信鬼神之說,豬肉榮的妻子怕他多想於是就向蘇遮慕借了二十兩銀子,重新買了個玉佛回去,結果前些時日還是被豬肉榮發現了,這二十兩銀子就是豬肉榮替妻子還給蘇遮慕的。至於銀子上的血跡也已經拿給仵作查驗了,的確是豬血。”

“怎麽可能,我明明看見…”呂秀才話到一半發現蘇遮慕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你是不是想說親眼看到雞大娘將二十兩銀子給了我?”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呂秀才撇過頭怎麽也沒想明白他們到底是在哪裏漏了馬腳。

“不知道的話,就有我來說吧,你們的計劃大概是這樣的。首先,你昨夜去到王秀才家將他殺死,然後你就將偷來的錢給了同夥雞大娘讓她幫你在第二天將帶有血跡的銀子給我,隨後你就一直在附近觀察確定銀子到了我手裏以後你就回到了家,告訴朱秀才王秀才出事,攛掇他跟你一起到大牢殺了夏永智,偽裝成我倆分贓不均,我把他殺了的模樣。”

分毫不差,蘇遮慕就像是親眼看到他的行動一樣,呂秀才一時啞然。

“不過可惜了,我在離開了雞大娘的鋪子以後去了一趟豬肉榮的家,將那二十兩給了豬肉榮的妻子,拜托她幫我個小忙。只是不巧,路過豬肉榮店裏的時候他還了我上次的二十兩銀子,才讓你們以為這銀子一直在我這裏。”

“至於證據嘛~”蘇遮慕微微擡眸,看向呂秀才一直藏在衣袖中的手,“應該就是你食指上戴著的戒指了吧。”

張捕頭走上前將呂秀才一直藏著的右手高高舉起,果然他右手的食指上就帶著一個與拓本上印記相差不大的玉戒指。

“呂秀才,你還有什麽話好說!”白相應拍響了桌上的驚堂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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