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暗波湧動

關燈
暗波湧動

戰馬齊鳴,鑼鼓喧天,李梁騎著一匹黑色長毛馬一馬當先。馬的身軀粗壯,四肢堅實有力,體質粗糙結實,頭大額寬,胸廓深長,腿關節雖然短小,但肌腱發達,一步就當身後其他馬匹三四步之多。

李越離,李溯淵,何紫言以及其他將軍跟在身後,陪著李梁在獵場騎了兩圈才停下來。

“你們東芝也算馬背上的國家,王子真的不要去騎上兩圈。”李梁踏馬歸來心情很好,將手中的馬鞭交給隨行太監問道。

格雷亞連忙搖了搖頭,他這輩子唯一跟馬扯的上關系的就只有坐馬車,而且坐馬車的時候他都還嫌巔得厲害,就更別說騎馬了,這真要坐上去跑上兩圈這骨頭不得散架才怪。

“父皇就別為難王子了,王子喜靜不善動,平日裏出個門基本都靠雙腳,這真要他去騎馬那不得折騰死他。”李溯淵笑著說道,絲毫讓人感覺不出他說的是事實。

李梁聽後眼睛也笑開了花,格雷亞這段時間在上卞的事跡他也聽說了不少,其中李溯淵為了陪他游歷上卞的各處風景鞋子都給走壞了兩雙記憶最深。

李越離在旁邊跟著笑,臉色卻黑了不少。他被安排接待夜闌國的淩王,結果到今天別說接待了,人家根本連見都不見自己,害的他不知道被李梁責問了多少次。

何紫言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李溯淵和李越離各自的表情,微微勾起了嘴角。

“對了,淩王呢,怎麽到現在都還沒有看見他?”李梁坐了下來,喝了杯茶後發現圍獵時間已經過去大半個時辰,夜闌國的淩王還沒有到便道。

李越離面色難堪的上前道:“回父皇,邀請的書涵早前已經送往驛站,只是淩王不見客所以只有拖夜闌守衛將領轉交。”

李梁的臉頓時垮了下來,語氣甚是不滿道,“你怎麽不親自給淩王送過去?”

親自送,他倒也想,可人家不見啊。想他李越離從小在馬背上生存,夜闌來犯的將領他不知

道擊退過多少回,哪個夜闌人看到他不忌諱兩分,可就是這次,這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淩王,就偏偏一點面子都不給他,而且他手下的人也跟他一樣不識好歹,將他拒之門外。要不是這淩王是名正言順寄了文書來訪齊楚,就這態度,他早就領兵沖了進入去。

見李越離猶猶豫豫半天給不出個回答,李梁對他更加失望,“連這一點小事都辦不好,以後怎麽期待你能成大業。”

這幾乎是又給李越離判了一次死刑。看李梁的態度,要不是顧及格雷亞還在場,估計早就讓李越離離開了。

敵人的災難就是自己的幸運。李溯淵一邊慶幸自己負責招待的是簡單直接的格雷亞,一邊又在思索著怎麽搞定這個神秘的淩王。畢竟若是自己真搞定了這個淩王,即便李越離怎麽驍勇善戰,在李梁那兒拿不到兵權也就只是個空架子。

格雷亞感覺到會場上瞬間凝結的氣氛,目光在李梁和李越離身上來回看了兩眼。李越離仗著自己驍勇善戰以前沒少對他們東芝的將軍冷眼嘲諷,而李梁嗎,他雖然沒怎麽接觸,但就這段時間在齊楚的所見所聞也不覺得他是一個好對付的主。所以反正都是自己不怎麽喜歡的人,要吵要罵也就隨他們去。

“本王聽說王子與夜闌國的淩王十分熟悉不知可是真的?”何紫言突然開口道。

李越離詫異的看向何紫言,沒想到替自己解圍的居然會是他。何紫言並未理會李越離的目光,而是笑著看著格雷亞。

這何紫言果然比在場的其他人更難對付。格雷亞明媚的笑了笑,用著東芝的口音說著齊楚的話道:“夜闌國內亂那段時間白夜公主親自帶兵鎮壓叛亂,因此被叛亂分子記恨上,趁公主不在府中的日子欲暗殺當時還年幼的稚子,幸得當時負責照顧稚子的宮女機靈連夜帶著稚子逃跑才躲過了一劫。後來內亂停止,白夜公主去接回稚子,卻發現宮女和稚子消失無蹤。傷心難過的公主馬上派出重兵搜索,但仍是無果,直到一年前因為一些巧合才終於找到了當年丟失的稚子,而這稚子就是現在的淩王。”

格雷亞將淩王的身世大致講述了一下,在場眾人在感嘆淩王離奇的身世的同時也突然明白這淩王為什麽不愛見人。畢竟當年夜闌內亂的時候,死於暗殺的皇族不計其數,淩王會害怕自己的樣貌被人記住也是情有可原。

原來是白夜公主失蹤多年的兒子,難怪他的人會一點也收集不到關於他的一點信息。李越離在心中暗自思量,只有一個從小經歷過磨難的人才會更了解權勢的重要,要是自己能拉攏他,借助他背後的勢力,那自己離這個帝位還會遠嗎?

“陛下,今日獵捕到的獵物已經烤好,是否需要移駕?”花公公輕聲詢問道。

李梁點了點頭,站了起來,“今日是王子的送別宴,所以特意為王子準備了烤全羊,大家隨朕一起過去吧。”

篝火周圍架著有是個烤架,每個架子上都掛著一只油脂飽滿的肥羊。李梁他們還沒走近就已經聞到羊肉上撒的孜然味。

“陛下,貴國的廚師手藝真棒,這還未見肉就已聞肉香,比我們自己做的烤全羊聞著要好吃的多。”格雷亞說著,口水幾乎都要跟著流出來了。

“王子要是喜歡,就讓這廚子跟著王子一起回東芝。”李越離說道。

格雷亞臉上的笑容頓時停滯,道:“我東芝難道就沒有廚師了嗎?”

看到李越離吃癟,李溯淵笑了笑,道:“齊楚有一句話叫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王子要真喜歡這口味,我讓廚師將配方寫下來交給貴國的廚師。”

“這感情好。”格雷亞臉上的笑容頓時又重新回來,“那就麻煩九皇子了。”

李梁撇了眼李越離,眼神中盡是厭惡。何紫言倒是沒在意這邊發生的事,因為他的目光從進入這宴會場開始就一直停留在一個人的身上。

為了配合宴會的地點,慕南絮今日特意穿了一件窄袖淡藍緞裙,外套是銀狐短襖,腰裏系著一條蝴蝶結長穗帶,頭發簡單挽髻,腳上踩著一雙鹿皮小靴看上去神采奕奕。

格雷亞也註意到在人群中的慕南絮,顧不上還在說話的李溯淵,揮了揮手朝著慕南絮所在跑

了過去,“南絮你也來了。”

果然還是這般自然熟。慕南絮感覺自己都快習慣這突如其來的羨慕嫉妒的眼光,又不是第一次知道格雷亞認識自己,這些千金用得著每次都這樣瞪著自己嗎?

“王子。”慕南絮行禮道。

“你是一個人來的嗎?淩王呢,他沒有同你一路嗎?”

格雷亞無意的一問,卻讓在場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慕南絮身上。淩王不是誰都不見嗎?慕南絮怎麽會認識他?他們是什麽時候認識的…各種討論、猜疑的聲音在耳邊不斷響起。

慕南絮在心中嘆了口氣,這格雷亞王子還真是很會將人送到風口浪尖。

“王子,南絮深居閨閣並不認識什麽淩王。”

“怎麽會不認識,他就是…”

格雷亞話音未落就聽到遠處的太監高聲道:“夜闌國淩王,淩王妃到!”眾人臉上的探究逐漸變成詫異,怎麽會是他!

只見霍宸淩與嚴疏影攜手從不遠處緩緩走進。兩人皆是身穿一襲白衣,不同的是嚴疏影身上多了一件火裘外套。秋風襲來,揚起了數片落葉,霍宸淩大袖一揮替嚴疏影擋去了大半秋風。

“參見陛下。”霍宸淩沒有用齊楚的方式行禮而是采用了夜闌單手握拳放於胸間的方式。

李梁眉頭微蹙但很快就舒展開來,道:“淩王遠道而來,不必多禮。來人,賜座。”

霍宸淩面無表情的看了眼太監擺好的客座並未落座,只是牽著嚴疏影自行走到了李溯淵身旁的空座。

霍宸淩就是夜闌國的淩王?就是白夜公主失蹤多年的兒子?那霍銘和慕青蓮的孩子又是誰?難不成是以前老侯爺偷了人家公主的孩子?

一連串的猜測令這些本就腦子不夠用的武官更是頭痛,只有六部官員和慕藍山在知道了霍宸淩就是夜闌國淩王的時候對他接下來的舉動進行了思索。他剛剛無視陛下賜座轉而坐在九皇子身邊,一可能是念及舊情,二就是表明態度,在齊楚他淩王只認九皇子李溯淵。

是福也是禍,李溯淵幾乎可以感覺到來自李梁探究的目光,不帶善意。

這是必然的,哪一個帝王容得下自己的兒子比自己更受人重視,更何況他還無病無痛的坐在上面,這一舉動不明擺著不把他放在眼裏嗎?

“難怪淩王不願見我,原來是早就和九弟私下見過了。”李越離看似玩笑的一句話將李溯淵推到了風口浪尖。私下接見外使,不是別有居心又會是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