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便宜

眾人退散，李梁命慕藍山與吏部尚書袁大人去驛館向格雷亞解釋事情的來龍去脈，上官讓和上官傾城因做出有損齊楚顏面之事，分牢收押擇日處決。李越離離去的時候幾乎要將何紫言瞪穿，只有李溯淵眼神覆雜的不住在慕南絮身上停留。

“你到底是怎麽避開蠱酒的？”上官傾城到現在也想不通，她明明看見慕南絮喝下那蠱酒的，為什麽最後中蠱的卻是她自己。

“這個。”慕南絮將隨身的香包扔到了上官傾城面前。

斷情草。上官傾城打開香包淡淡的笑了笑，情蠱最怕斷情草，只要聞到斷情草的味道就會馬上現出原形，在大殿上灼華就是就斷情草的粉末逼出了情蠱。

“我的丫頭也是你的人吧。”不然就算慕南絮身上帶著斷情草最多也只是發現自己的詭計，怎麽也不會是自己中蠱。

“大殿上那一幕忠心護主也算演的不錯吧。”慕南絮微微勾起嘴角說道。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你一直都在算計我！”上官傾城咬著牙，陰狠的盯著慕南絮。

慕南絮冷笑一聲，搖搖頭，“別忘了，是你先生的害人之心，我不過是順勢而為罷了。”

回去的路上何紫言總是似笑非笑的偷偷看著慕南絮，雖然已經習慣了他的打量，但這次的目光似乎帶了一絲炫耀之意，不免讓慕南絮有些不舒服。

“今天就算沒有你的幫忙我也能全身而退，所以別指望我會感謝你。”慕南絮冷眼看著他道。

何紫言微微一笑，半點不以為意，他當然知道她能全身而退，而且還知道她故意引吏部尚書發現就是為了把焦點向李溯淵轉移一點過去，好讓陛下對這個九皇子更加慎重。

“能助娘子一臂之力是我這個做丈夫的榮幸，又豈敢讓娘子感謝呢！”

又在嘴上討便宜，慕南絮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扭頭欲走，何紫言趕忙拉住了她，語氣溫柔

道：“好了好了，我不占你便宜行了吧。”

慕南絮看著他，不說話。

“明天也不占你便宜行了吧？”

慕南絮還是不說話。

“未來一個月不占你便宜？”

慕南絮搖搖頭還是不說話。

“你贏了，永遠，永遠行了吧！”

慕南絮微微一笑，目光盯著何紫言抓著自己的手。何紫言有些無奈的聳聳肩，只好將手松開。慕南絮得意的扭了扭手關節，故作兇狠道：“這可是你說的，下次你再敢叫我娘子我就將你的舌頭割下來泡酒。”

“好啊，大不了以後叫你王妃。”何紫言毫不示弱的笑道。反正齊楚就一個王爺，她是王妃除了是自己的老婆還能是誰的。

果然跟這種老奸巨猾的人聊天損失的只有自己。慕南絮只恨自己沒有多看兩個話本子，不然就可以跟他相互調戲，看誰更能在對方身上討到好處。

“這嘴鬥一鬥就差不多了，不然我擔心王妃晚上會想我想的睡不著。”何紫言得意地笑著。慕南絮的脾氣他了解，只要鉆起牛角尖，不分個勝負是決不肯罷休的。熬夜傷身，他可不想他未來的娘子身子不好。

“只要看不見你，我的睡眠不知道有多好。”

慕南絮的氣話聽在何紫言耳裏就跟甜言蜜語一樣。他笑了笑道：“上官傾城現在雖然入了獄，可她手下的劍三卻不知所蹤，你就不怕他劫獄？”

“怕？我為什麽要怕？那牢房是天家的牢房，他要是真敢劫我還要在府中為他鼓掌加油呢。”雖然劍三之前幾次與自己為難，但她能感覺到他對自己其實並無惡意。她本也不是一個殺人如麻的主，既然他要忠心護主，索性便成全他。

“你倒是樂得自在。”

“在自在也抵不過你啊。”慕南絮莞爾一笑，笑容在陽光下看起來異常甜美，“我用袁大人讓陛下以為李溯淵有參與，你就在大庭廣眾之下說李越離喜歡我。我讓丫頭演一出忠心護主的戲碼，你就幹脆將計就計讓所有人都知道李越離與上官家關系疏遠。你這樣拐著彎幫李越離，就只是單純的想讓李越離能與李溯淵勢力抗衡？”

何紫言偏過頭笑道：“兵法雲，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可在朝廷中，勢均力敵才能分庭抗衡。記住了在齊楚，所有的尊榮都是父皇給的。”

他要你生你便生，他要你死你便連眼睛都不能眨一下。何紫言現在所擁有的都是李梁當年對柔妃所留下的遺憾，一旦有一天，這份遺憾在他心中消失殆盡，他看見的不再是如天平般平衡的兩端，那一方獨大的何紫言就成了他心中必須除掉的那塊腫瘤。

這就是皇家，看似有情實者絕情。

“我們之前的約定你不會忘了吧。”她要李越離的命。

“當然。”他還想要李溯淵的命。

何紫言的眸中藏不住的陰冷。如貴妃是害死他母妃的罪魁禍首，他不僅要讓整個上官家陪葬，他還要讓李溯淵用命去償還他母親的罪孽。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所以他還需要穩住現在的局勢一段時間。等到時候到了，就算他們突然意識到什麽，也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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