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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蒂爾達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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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後,日夜晦暗無明的亞蘭蒂秘境忽然晴空明朗。夜晚也出現久違的月光。

光明重現並沒有讓亞蘭蒂人重拾喜悅。在秘境又恢覆明凈的日子,整個亞蘭蒂沈浸在哀傷中。

執政王奧古斯塔去世了。

人們在輝月神殿的廣場上堆起高高的冷銀杉。輝月族大祭司利貝塔絲施法點燃了冷銀杉高臺,熊熊大火直沖天際。整個秘境都能望見。洛卡帶領著祭司們唱誦悼歌,所有秘境中的亞蘭蒂人站滿輝月山悲傷地唱和。

蒂爾達長老風塵仆仆地從魔法陣中出現時,整個秘境悠悠傳遍沈緩的哀歌。她凝重地駐足而立,向著火焰的方向默默施禮致意。

蒂爾達長老帶回了真正的壞消息——秘境危機的原因。

古老的亞蘭蒂在斯堪納維亞大陸早已成為神秘的傳奇,民間官方都流傳著關於亞蘭蒂的各種傳說。甚至連神聖教會也在尋找古老的亞蘭蒂文明以期證明聖跡。民間對尋找亞蘭蒂寶藏的熱潮,十數年來愈演愈烈。不斷被發現各種真真假假的寶藏。這些都是亞蘭蒂長老會派駐在外的長老刻意安排以混淆真假。真正的秘境入口一直在一處偏僻的山中不為人知。

只是近個月利文斯頓長老和蒂爾達長老竟在秘境真正的入口附近時不時發現各種各樣的探險者,傭兵團,魔法師們,學者團體,神聖教會的傳教士,甚至尋寶的亡命之徒。雖然蒂爾達長老在整座山布下幻境迷惑了尋寶的人們,但出現在那附近的探險者中竟漸漸出現越來越多高手。

利文斯頓長老和蒂爾達長老預感越來越不妙,終於迫不得已決定轉移秘境入口時,竟猝然遭到大批高手的突襲。幻術終於被一眾高手合力破解,秘境入口的防禦結界直接暴露,強攻的高手中其中竟不乏許多大魔法師和高級傭兵,配合默契如同訓練有素的軍事行動。激烈的攻擊整整持續數天,激撞的魔法能量沖擊幾乎削平了整座山,也引發了秘境中的靈能動蕩。付出犧牲五位高階祭司、侍衛的代價,利文斯頓長老和蒂爾達長老兩人才帶著祭司和侍衛們突圍成功。潛入人煙繁華的地區分散躲藏。

亞蘭蒂人在斯堪納維亞大陸也有自己的秘密落腳點。他們經營著幾個遍布大陸的大商行。在一個月後,他們終於輾轉找到一處安全隱秘的地方再次打開通往秘境的通道。由利文斯頓長老在外鎮守主持大局,蒂爾達返回秘境向執政王和長老會報告情況。

利文斯頓長老和蒂爾達長老深知那次激烈的大戰必然對秘境造成巨大影響。蒂爾達還及時帶回大量秘境中急需的魔法材料和各種物資。因為在秘境中無法使用空間法器。她的空間戒指一進入秘境就化為一座各種珍寶物資堆積的山丘。

秘境中發生劇烈空間裂變的那天,就是戰鬥最激烈的時候。

蒂爾達沒有想到,秘境中竟又重現了尅狄勒山冪羅教的秘術。她隱隱感到這和秘境入口的暴露有關聯。

利文斯頓和蒂爾達兩人當年曾冒死深入尅狄勒山冪羅教臥底,完美策應了最終一戰。現今遍數整個大陸,他們兩位可能是僅有的資深“尅狄勒山冪羅教研究學”專家了。

蒂爾達全權接管了對秘咒事件的調查。阿爾泰的屍體、溶洞中魔法陣、惡魔之眼的傳聞、梅森的狀況、藏寶庫失竊、麥卡之死、梅森飲食中的致幻劑,她都一一親臨確認所有細節。

蒂爾達忽然以長老會的名義召集各族祭司侍衛來到輝月神殿前的廣場,聲稱要選拔優秀的勇士組建特別行動伍守護秘境通道。按照她擬好的名單,人員迅速集齊。如果細心留意會發現其中有近十年中去秘境外游歷、值守過的高階祭司和侍衛、遭遇意外的調查小隊成員們、宴會當日的侍從等等。

當利貝塔絲在高階上發表鼓舞人心的演講時,人們並沒有註意,他們腳下的地面若隱若現出一個巨大的魔法陣。長老們站在高臺上仔細掃視這些人,很快發現有兩人的額頭上現出一個印記——那是尅狄勒山冪羅教的徽印。這是一種普通秘咒,可以時時引發讓人產生劇烈的情緒波動,也可以追蹤行蹤。

解散人群後,這兩人被秘密逮捕。一位是阿爾泰的親衛,另一位是負責神殿膳食倉庫的侍衛。

長老會用盡手段卻並沒有得到更多有價值的信息。但這兩人並沒有離開過秘境,完全不知道這個印記的意義。那名阿爾泰的親衛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甚至激烈地要當場自盡。被長老們出手阻止了。自盡也並不能證明他的清白。事實上當年的不少冪羅教徒對教尊狂熱追隨,要他們付出生命也毫不在意。

讓長老會不解的是,最重大的懷疑對象——梅森身上從來沒有出現過任何“印記”。但這同樣也不能徹底證明他的清白。他紫色的眼睛,他身上所覺醒的“惡魔之眼”的詭異力量,足以說明他本身就已經淪為“惡魔之眼”了。

秘咒印記是可以清除的,只是過程極其痛苦。

慘絕人寰的哀嚎聲讓洛卡感到恍如親臨地獄邊緣。

“幸好梅森身上沒有印記。不用經歷這些。他這麽虛弱一定受不了。”洛卡感嘆道。

利貝塔絲冷眼看著痛苦掙紮的那兩人,“當年帶梅森進來前,他都經歷過了,那時他還是個孩子。”她冷冽的目光又轉向洛卡“三次。”

蒂爾達惻然道“即便他身上從來沒有找到過印記。”她緊握著洛卡的手,不敢相信,她竟差點就失去了他。也許已經…她不敢多想下去。她有些自責對洛卡保護得太好了,以至於他一直沒有見過這個世界陰暗一面,不識人心的險惡。

聽聞她們這麽說,洛卡驚訝地望向那兩個在一片光柱中扭曲掙紮的身影,帶著深深的憐憫。看起來這樣柔弱的梅森竟然經歷過這麽多折磨。

蒂爾達這幾日一直在暗暗觀察著洛卡,他依然是自己那個善良正直的兒子,依然矯健敏捷,英俊瀟灑,風姿與以往無別,歷經此變竟比從前更容光煥發。更沒想到一回來就聽說自己的寶貝兒子竟然突破新的境界可以禦使帕萊赫神杖了,在危急時刻當機立斷的英勇之舉更是成為挽救亞蘭蒂的英雄。但她心中還是隱隱擔憂著。她見過太多悲劇了。

“兒子,你可知道尅狄勒山冪羅教對亞蘭蒂人來說多麽可怕。即便清除了印記,在亞蘭蒂,他們也從此身敗名裂了。”她意味深長道。

洛卡想起梅森的那些話,他一直都那麽堅決,無論在什麽場合。

“不知道,沒有遇見過他”

“你和秘咒一絲一毫關系都沒有。你只是經歷了空間裂變。你要相信長老們!你失蹤的那段時間,沒有遇見過任何人。”

“你就是被空間裂變帶到那裏的,你失蹤的那段時間,沒有見過任何人!”

“你走吧,別再來看我了。我是惡魔之眼,你和我沒有任何關系。”

原來,他一直被那個單薄的身影保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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