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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秘境危機加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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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老會和高階祭司們對總侍衛長阿爾泰的匯報議論紛紛,端坐於上首的奧古斯塔濃眉緊鎖,他那如大海般深邃的眼眸深處藏著深深的憂慮。

比起調查小隊的意外,更讓他憂心的是整個亞蘭蒂的命運。

奧古斯塔是亞蘭蒂秘境的第七代執政王。魔法造詣到他們這個層次,有時直覺中會感應到冥冥之中的命運。奧古斯塔心中忽然劃過一個念頭,難道平靜了千年的亞蘭蒂會在自己的執掌下橫遭厄運?

數千年前納維亞大陸爆發神魔混戰,各大種族都被卷入戰火。雖然亞蘭蒂族是神之寵兒。他們天生俊美高貴,與生俱來擁有魔法天賦。但是孕育子嗣非常艱難,經不得戰爭消耗。為躲避戰禍,由執政王和長老會聯手開啟上古秘境,引導族人遷入秘境避世而居。

亞蘭蒂秘境並不是完全與世隔絕,七人長老會每隔十年輪流派遣兩位長老到秘境之外的魔法通道值守。高階祭司也可以出去游歷,了解大陸上的局勢,尋訪流落在外的族人。

在秘境中,三大祭司和長老會協助執政王共同治理這個美麗的國度。

在一代一代執政王、長老會、三大部族首領共同治下,這一方秘境成為亞蘭蒂族的世外棲居之地。這片方圓遼闊廣邈的秘密王國,湖光山色鐘靈雋美宛如仙境,漫布在草地、森林、山谷中的無一不是在大陸難得一見的珍稀物種,到處都靈氣充沛。

秘境入口竟被從外面封閉了。亞蘭蒂秘境此時成為一方困地!

奧古斯塔忽然敲了敲桌子,議事殿安靜下來。

一枚月光石雕鑄的葉片托在奧古斯塔手中。葉面脈絡忽然光影交織——輝月族大祭司利貝塔絲傳來訊息:梭羅亞松林雕萎範圍正在擴大!

輝月族是亞蘭蒂三大部族中血脈最古老的部族,擁有純正古老的血脈,棲居在輝月山。歷代執政王和長老也多出自這個部族。鎮守梭羅亞松林也是輝月族的職責。大祭司利貝塔絲已接連數日在梭羅亞松林巡視。梭羅亞松林的雕萎範圍正在緩緩擴大。

隨後,鏡湖族大祭司阿爾比娜忽然傳來緊急訊息:鏡湖上空的靈能波動忽然變得極端激烈,以至於產生幾處小型空間撕裂,她正在現場以大法力鎮守。

奧古斯塔立刻命令道,“阿爾比娜,我命令鏡湖族立刻從湖畔棲居地全部疏散。撤退到輝月山下的平原。”

“是!陛下!”

奧古斯塔隨即命令輝月族大祭司利貝塔絲和烈風族大祭司蓋布裏埃爾分頭趕去支援阿爾比娜。

議事殿中的氣氛仿佛凝住了,眾人都沈默而緊張地望向執政王奧古斯塔。

執政王奧古斯塔向長桌一揮手。橡木長桌中間的魔晶鏡面忽然發出瑩白的輝光。長桌上方懸空顯現出鏡湖上空的立體影像。其中散發出的紊亂氣息撲面而來。一絲絲紫色閃電交織出一張不規則的網,暴雨傾瀉狂風肆虐下的鏡湖水面怒浪滔天。

鏡湖族大祭司阿爾比娜在閃電交織的間隙淩空穿行,她的身影在漫天狂風中顯得那麽渺小,仿佛隨時都會被狂暴的氣流卷起撕碎。阿爾比娜卻手持法杖信步從容,沈著端莊,全身連衣角發絲都未沾濕。鏡面中的影像和氣息十分清晰,宛如就在近前。視角轉換完美呈現了天地異象的遠近全貌。甚至能真切感應到空間撕裂的能量震動。讓長桌邊的眾人隱隱心悸。長老們心中震撼不禁都站起身來。

總侍衛長阿爾泰面部的傷口也刺痛起來,他臉上的肌肉突突跳動,他忍著疼痛,臉都有些扭曲了。

帕爾默受傷在身,竟有些不能承受影像中透出的那絲絲狂暴撕裂的氣息,面上頓失血色,額頭滿是冷汗。但這樣的場合,為了不影響長老會眾人分析局勢,他只得閉目苦苦支撐。

眾人都全神貫註觀察空間裂變的影像,沒有人發現帕爾默的不適,在他幾乎要支撐不住時,忽然感到沈穩堅實的力量扶住自己,竟是總侍衛長阿爾泰悄悄一手扶住他的手臂,一手扶著他的腰背,他感到阿爾泰的手心釋放出靈力,溫厚而柔和,虛弱頓時緩和了許多。阿爾泰用眼神示意他換個位置,帕爾默會意,他點點頭借著阿爾泰的扶持順勢站起來,換到離那影像稍遠處阿爾泰的位置坐下,阿爾泰站在他身前,魁梧的背影擋住了那撼人的可怖氣息。

忽然長老阿布索倫“嗯?”了一聲。

執政王奧古斯塔沈吟道:“難道是萃絲塔那孩子?”

這時影像中的絲絲紫色閃電變稀疏,漸漸夜空之下只剩下狂風和大雨。利貝塔絲和蓋布裏埃爾也出現在影像中。三大祭司默契地迅速在空中組成三角陣型。影像中散發出的狂暴的氣息很快減弱,鏡湖水面也只剩下一些微浪。利貝塔絲向一個方向投去讚許的目光。

這時葉片又傳回訊息:空間震蕩已平覆。但三大祭司認為還需要鎮守一夜。

“阿爾比娜,是萃絲塔在那嗎?” 執政王奧古斯塔問道。

“是的,陛下!真是任性的姑娘!”阿爾比娜對她的寶貝女兒又責備又驕傲,“陛下,她剛才已經疏散了全部湖邊的族人,忽然上來幫忙,我讓她用鏡夢水晶珠把這裏的情況記錄下來。”

“太危險了,這孩子!”長老阿布索倫擔憂地眉毛皺成一團。

“好孩子,這對研究太有幫助啦!”

“勇敢的公主殿下!”

“美麗和勇氣並存的公主殿下!”

萃絲塔是鏡湖族大祭司阿爾比娜和烈風族大祭司蓋布裏埃爾的女兒,她不但繼承了母族血脈中的魔法天賦更有父族的勇烈之風。在秘境中有許多愛慕者,帕爾默,阿爾泰,洛卡都是其中最熱情的追求者。不過最終只有洛卡有幸得到美人的傾心。

眾人的振奮、讚賞、欣慰沖淡了一些壓抑的氣氛。然而所有人忽然安靜了下來——萃絲塔公主還不知道洛卡祭司長失蹤的消息。他們快要訂婚了。

伊枚基落山就在鏡湖邊,烈焰巨蜥的棲息地正面向剛才發生空間震蕩的方向。

望著影像中那狂暴肆虐的風暴氣流,不由得讓眾人聯想起白天調查小隊遭遇的那場風暴。伊枚基落山從來沒有這樣的氣候,那場風暴竟是平白無故突如其來。難道那時就出現空間裂變的預兆了?烈焰巨蜥極其暴躁,對環境十分敏感,如果陡然受驚會變得極為狂躁。難怪烈焰巨蜥棲息地的景象如此慘烈。

如果那時候已經發生小型的空間裂變,洛卡的遭遇就不樂觀了。一時長老們的臉色都很難看。

長老阿布索倫又請總侍衛長阿爾泰再次施法反覆演示他們白天遭遇突變的影像。雖然那影像感應不到任何氣息,畫面也不清晰。但經過反覆觀察對比和空間裂變引起的氣流風暴極為相似。那個糟糕的猜測越來越明顯,執政王奧古斯塔和眾長老全都眉頭緊鎖。議事殿中的氣氛壓抑沈悶地如同傍晚那場暴風雨來襲前夕。

執政王奧古斯塔向長老們微微頷首,沃爾德倫長老和沃什伯恩長老向長桌對面的帕爾默親王,總侍衛長阿爾泰和其他高階祭司們講解了空間裂變的情況,和對洛卡失蹤的分析。

帕爾默也許是因為受傷勢影響,竟比剛進議事殿時更蒼白憔悴,他問道:“如果那樣的情況發生在烈焰巨蜥棲息地,洛卡…他會怎樣?”

長老們深深交換了一下目光,帕爾默感覺對面的長老們雖然一時沒說話,卻都在無聲的嘆息。

長老阿布索倫最為年長,雖頭發花白卻一直齊整絲毫不亂,他和藹地安慰道:“如果洛卡殿下也遭遇風暴,也許被席卷到附近的山野。他是你們中身手最矯健的,一直很機敏。應該能夠自保。我們可以到附近可能的地點找找。也許他自己也能回來。”這既像是寬慰眾人又象在寬慰自己。

沃爾德倫長老道:“如果洛卡進入烈焰巨蜥的洞穴中躲藏,以他的魔法修為,應該也問題不大。”

帕爾默看上去略略安心了些。他們都了解洛卡的實力,所以洛卡決定孤身潛入烈焰巨蜥王的東西盜取珍寶,當時他和阿爾泰都是讚成。為了配合洛卡,他還特別安排阿爾泰作為策應。

“那…萬一,萬一……”帕爾默擔心地不敢再問下去。

總侍衛長阿爾泰瞟了帕爾默一眼,問道:“萬一洛卡掉進空間裂變會怎樣?”

帕爾默低頭閉目,仿佛等待宣判。

執政王奧古斯塔重重嘆息了一聲。

沃什伯恩長老沈聲道:“最可怕的情況,——如果遇到的是鏡湖上空那種空間裂縫,被卷入其中可能會被空間震蕩撕成粉碎,或者永遠漂流在不知名的時空中。”

一時間議事殿內彌漫著壓抑的沈默。神殿中最耀眼新星難道就這樣隕落了?所有人都不忍心想到神殿中將再也聽不見那爽朗的笑聲了。

帕爾默腦海中又浮現出那英俊瀟灑的身影,亞蘭蒂人通常都俊美高大,發色多為淺金色和銀色,洛卡卻是純正的金色,襯得他英俊的風姿更加奪目閃耀。隨著矯健敏捷地騰挪跳躍,金發飛揚如同射入他心底的一抹熾烈的陽光。那意氣風發的笑容,仿佛讓他的世界充滿耀目的光明卻又讓他不敢直視,曾經他就近在咫尺,卻怎麽會,怎麽會永不能再見到了麽?他究竟在哪裏?

帕爾默憔悴得如同又遭到一場重擊一般。他幾乎沒再註意會議是怎樣結束的。他全部的意志力都在維持著如常的舉止。在阿爾泰的幫助下,他才能保持往日的風度,慢慢走回自己的寢殿。

他也無心留意阿爾泰怎麽離開的。獨自坐在自己的寢宮中,命令所有人不許打擾。熄滅了所有照明魔晶,把自己沒入孤寂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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