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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榛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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榛鳥

而莊玟這麽一說,莊晚春的淚珠直接掉了出來。

“爹,您別這麽說,是女兒拖累您了,都是女兒不爭氣。”莊晚春的聲音脆生生的,哭的梨花帶雨,惹人心生憐憫。

“好好好,爹不說了,不許哭了,爹的心疼得慌。”莊玟從凳子上起身,過去在莊晚春的身前蹲下來,滿臉著急的用手擦去莊晚春的眼淚。

容鈴在一旁看著這個感天動地的場面,她的內心深處仿佛正被什麽揪了起來。

“別哭了,吃飯,爹以後再也不說這些了。”莊玟費好大勁的給莊晚春止住了眼淚,重新把她抱到了凳子上,把筷子放在她的手中。

“我吃好了,我待會去後山上瞧瞧,看有沒有些草藥什麽的。”或許是覺得自己不該打擾他們父女相處,容鈴隨便找了理由溜了出去。

“誒?你還沒吃呢?”

莊晚春還在後面喊她,但容鈴還是頭也不回的跑了。

既然提起去後山,容鈴從莊府的後廚裏找了個竹筐,熟練的背到背上,從大門出了莊府。

她從布兜裏拿出她隨身帶著的一個小冊子,裏面記有特別多的珍稀藥材,是容鈴最近才弄出來的。

其實容鈴最擅長的並不是醫術,小時候,度一方教她更多的是毒,但隨著容鈴慢慢長大,度一方就又不教了,並且還教導容鈴不能拿毒傷人。

所以這個原因也直接導致容鈴學醫不精,毒也沒學全。

再加上紅夜蘿教給她的功夫…

容鈴覺得,自己現在就算是藝多不壓身吧。

她繞到後山上,先找了個陰涼的樹下坐下了,她放下竹筐,捧著小冊子認真的看著。

此時一只黃色的鳥兒不知死活的飛到了五毒山,並且落在了容鈴頭頂上的樹枝上,同時囂張的鳴叫

著。

容鈴不堪其擾的擡起頭去查看。

鳥兒探出了腦袋,同樣打量著容鈴。

“這是…”容鈴眼睛一亮,毫無預兆的跳了起來,速度極快的出手將鳥兒攥在了手裏。

容鈴抓著鳥後又坐了下來,她從地上拽了幾根跟草把鳥的兩個小爪給捆了起來,仔細看了幾眼後,小心的把它放到地上。

然後興奮的打開小冊子。

對,沒錯,這只鳥兒是一只榛鳥。

榛鳥全身的羽毛是嫩黃色,只有頂冠上的一縷羽毛是火紅色的,爪白,叫聲嘹亮,是鳥類中一種觀賞性極佳的鳥兒。

但對於容鈴來說,這只榛鳥吸引到她的不是觀賞性,而且它巨大的藥用價值。

容鈴對榛鳥的印象很深,那還是她小時候,那時紅夜蘿出門跟人打架,結果卻是渾身是傷的回了家,經度一方檢查說是受了內傷,躺在床上半個多月都沒能起來。

度一方嘴上埋怨紅夜蘿是悍婦一個,但還是著急的到處搜羅大補的東西,找給紅夜蘿養身子。

其中就有榛鳥。

那次,度一方用兩只榛鳥熬了一鍋高湯,用那鍋高湯來熬藥,紅夜蘿只服用了三天便恢覆了活蹦亂跳。

前陣子容鈴在露林為龍景紹擋毒針後,元氣大傷只能在床上躺著的時候,度一方跟容鈴提起來了榛鳥,但他數學現在榛鳥不好找了,所以容鈴沒有像紅夜蘿那麽幸運,沒能快速的恢覆活力。

容鈴又把榛鳥拎起來反覆的看了看,現在她能確定,這確實就是度一方所說的榛鳥。

但兩只榛鳥才能熬出一鍋高湯…

容鈴拉下來眼簾,惡狠狠的瞪著她手上的榛鳥,“說!你的兄弟姐妹都在哪兒藏著呢?”

榛鳥小小的鳥臉上盡是迷惘之色,弱小又無助,但仍可以轉個頭咬一口容鈴的手指頭。

容鈴手上一疼,她拍了下腦門,真是糊塗了,怎麽老是指望著這些小動物能開口說話呢?

她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亂草,拿過竹筐背上,將捆住爪子的榛鳥扔進了竹筐裏。

容鈴不清楚榛鳥的習性是群居還是單飛,這一點度一方也忘了說了。

但容鈴自己琢磨著,一般的鳥兒應該都是群居吧,容鈴望了望周圍山景,何況這麽大的山不可能只冒出來一直榛鳥吧?

容鈴背著竹筐往就繼續往五毒山深處走,這突然冒出來的榛鳥好不容易讓她有了點頭緒,可不能白白的放過這個機會。



一處安然無恙,一方急如星火。

皇宮內人心惶惶,沒有一個敢大喘氣的,連一向最得聖寵的胡二清都不敢亂嘴貧了。

“失蹤了?好,好,好!”龍景紹接見三聲‘好’給一幫人嚇得不輕,他劍眉下的眸色難測,開口說著:“真是小孩子脾氣,就知道跑,這次回來,朕非得好好懲罰懲罰她才是!”

“皇上,您別著急,容鈴姑娘興許只是出去玩了,不一定是跑路了。”胡二清壯著膽子開口,但這話卻越說越沒底氣。

“那你倒是說說,她應該是去哪兒玩了?”

“這…容鈴姑娘的性格並非普通女子,屬下哪兒猜得出來啊?”胡二清低著頭,往日的盛氣全沒了。

“行了行了,帶人趕緊去找,像上次那樣,無論是掘地三尺,還是再去河裏撈,怎麽都得給朕把容鈴帶回來!”龍景紹大手拍在龍椅的扶手上,氣極之下不忘補充一句,“必須完好無缺的帶回來,若是讓朕發現她少了跟頭發,那就把你的頭發全剃禿。”

胡二清:“…是,屬下遵命!”

皇帝的更替,導致朝廷的兵馬人心還不算牢固,可龍景紹還是不管不顧的派胡二清帶著幾批人馬全城搜尋容鈴去了。

胡二清的人剛出城就撞上了另一隊搜尋容鈴的兵,對面是容家楊派來的。

於是兩幫人默契麽聯手,很快就轉遍了元祁的城裏城外。

趕路的逛街的,只要是身姿和容鈴有些相像的都被盤查過。

但,真容鈴的下落還是毫無頭緒。

這下,胡二清發愁了,他想著元祁總共這麽大地方,就是來回翻個遍也用不了三五天。

何況他們這麽多人,容鈴究竟是怎麽躲過去的呢?

不止胡二清發愁,疼愛妹妹的容斯墨容斯逸兄弟二人也愁著呢,截止到現在,容鈴已經失聯了一天一夜了。

“上次妹妹跑出去我們就沒找著,還是她自己回來的,這說明只要她想躲著,我們想找到她就難。”容斯逸有些洩氣,他和老大容斯墨被容家楊派出來,任務就是找容鈴回來。

“對啊,我覺得爹娘就是太緊張了,說不定妹妹還像上次一樣,玩夠了就自己回來了。”容斯墨在城外找了棵歪脖子樹,懶洋洋的躺在上面,撐著腦袋望著容斯逸。

“妹妹挺機靈的,在外面也肯定不會讓自己吃虧的,咱們就是太小心了,其實沒那麽嚴重。”

兄弟倆互相給彼此洗腦著,慢慢的放下了擔憂的心,他倆相信容鈴能照顧好自己。

“公子!公子!不好了!”

一個侍衛握著長槍快步跑過來,一驚一乍的呼喊聲給容斯墨嚇了一跳,他一個走神直接從歪脖子樹上滑了下來,若不是容斯逸眼疾手快扶了一把,不然他非得把屁股摔開花不可。

“怎麽了?慢些說話。”容斯逸松開容斯墨,上前一步詢問跑過來的侍衛。

侍衛跑的上氣不接下氣,指著城門的方向,說道:“回稟二公子,咱們的人和皇宮裏的人打起來了!就在城門口呢!”

“一天天,真是嫌不夠亂!走,過去看看。”容斯墨聞聽,拍著身上的塵土走上前,帶著容斯逸就往城門口趕去。

城門口果然有兩方勢力聚到了一起,嚇得百姓都不敢出城進城了。

“幹什麽呢?都閑著沒事了?”容斯墨氣勢淩人大喝一聲。

此話一出,人群頓時安靜下來,一群人分成兩批,站成兩排。

“說,什麽原因?”容斯墨望著自己這邊的人,憤怒的問道。

而另一邊的人,容斯墨就算再氣也不能去訓他們,老話說,打狗還得看主人呢,畢竟那是龍景紹的屬下。

“回二公子,他們侮辱大將軍!”為首之人雖然低著頭顱,但語氣並沒有軟下來,足以見得,容家楊在他們心中的地位是有多麽的不可侵犯。

還沒等容斯墨做出反應,一聲纖細高昂的聲音打破了安靜。

“皇上駕到!”

在場的人朝著城門口跪了下去,而城門附近的幾個百姓見到皇上第一反應不是下跪,而且躲藏。

“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眾人面朝龍景紹跪拜,整齊隆重的高呼著萬歲。

“朕方才聽到有人侮辱容將軍,確有此事?”龍景紹此行是微服出宮,穿著雖然低調,但仍遮不住他的氣勢。

被皇上明話質問,方才那個對容斯墨說話的侍衛到現在仍是不虛,他保持著跪地的姿勢,言語表達十分清晰:“回稟皇上,那人放些汙言碎語羞辱容將軍,並挑撥容將軍與皇上的關系,屬下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謊言,任憑皇上處置。”

龍景紹微微一笑,看向另一排人,這確實是皇宮裏的人,並且還是聽命過龍景誠的人。

“站出來。”龍景紹沒有兇神惡煞,他臉上的表情十分平淡,只有額間的朱砂紅似乎深了一點,不知道這是代表著什麽…

在這種壓迫感下,最先鬧事的幾個人用下跪的姿勢往前移動了一些,倒是很自覺的站了出來。

“容將軍是元祁的大英雄,他保著元祁繁榮昌盛,曾為先皇效力,現又輔佐朕物朝綱,現侮辱他,就等同於侮辱朕!”龍景紹挪動步子,回首看向威武霸氣的城門,平靜的吩咐道:“來人,將這幾人待押下去,罪名一條條都列好,先游街三天,三天後在城門前處死。”

說罷,龍景紹的跟隨立即執行命令,在一片求饒聲中,龍景紹揉了揉眉心。

“都起來吧。”龍景紹轉回身子,看著容斯墨和容斯逸,不露痕跡的打量著他二人。

“謝皇上。”兄弟二人聽話的站起身。

“有容鈴消息了嗎?”

本以為皇上會很難對付,沒想到,龍景紹對這兄弟倆說的第一句話,居然是詢問容鈴的消息。

兄弟倆互相看了一眼,默默的低下了頭。

“回稟皇上,並沒有小妹的消息。”容斯墨回答道。

“繼續去找吧,她現在不止是你的小妹,她還是元祁未來的皇後。”龍景紹拋下這句話後,便帶著人走了。

只留下兄弟倆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被龍景紹弄得有點蒙了。

胡二清從外面回來,走到城門口時只趕上了個尾聲,只有容斯墨和容斯逸兄弟二人還沒走,他過去好奇的打探情況,問他倆道:“發生什麽了?皇上幹嘛呢剛才?”

“剛才有幾個不知死活的侮辱我爹,讓皇上給解決了。”容斯墨瞧見是胡二清,認得他是皇上身邊的人,似乎和容家楊的關系也挺好。

“那真是該死,連容將軍都敢不放在眼裏了。”胡二清咂咂嘴,對龍景紹的安排感到很滿意。

這種人真是安逸日子過了兩天就迷糊了,轉眼就能忘了當初是誰為他們拼死拼活的保安寧!

“怎麽樣?我妹妹有消息了嗎?”容斯逸不關心那些,他心裏想著剛才龍景紹說的那句話,

‘她現在不只是你的小妹,她還是元祁未來的皇後。’

看來皇上對待他妹妹真的很好啊,這種情況下,他非常沒有生氣,還堅持著要封容鈴為後。

容斯逸現在不理解容鈴為什麽死活不同意了。

明明龍景紹對容鈴的態度很用心,而當上皇後則擁有了一輩子都享不完的榮華富貴。

一人之上,萬人之下。

這應該是名利雙收的好事啊,究竟該有什麽理由會不動心呢?

“別提了,怎麽可能找得到啊。”提到容鈴,胡二清的臉上盡顯疲憊之色,他說道:“上次找的時候就沒找到,好不容易從河裏撈出來還撈錯了人,我看吶,除非容鈴姑娘自己出來,不然沒人能找到她,咱們白費力氣。”

竟如此巧合?胡二清的觀點和兄弟二人完全一致。

他們都認為,除非容鈴自己出來,不然他們不肯找得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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