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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淵萬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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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族汲天地浩氣而生,為蒼生百姓降雨除旱,避兇祈福。

自天族沈海之後,龍族便常年鎮守在無極海東海域,用強大的水元素之力與光明元素之力保護東海域不受汙染。龍族的綜合戰鬥力在無何大陸上位列第一,主城為雲淵萬流城,現任主宰名為流璟。

——《大陸通史?龍族簡史》

謝川柏現在心情明快得很,幾乎要在風中唱起歌來。

大約半日之後,他們飛過一片崇山峻嶺,那山上不覆一草一木,山石開始風化,水源看起來已經幹涸了許久。

【系統:叮!主線任務推進,請玩家前往雲淵萬流城,將長淮江水漲以及驚鴻嶺大旱的情況告知龍族主宰[流璟],以尋求幫助,拯救蒼生於水火之中。】

過了驚鴻嶺之後,呈現在幾人面前的是一片遼闊無邊的海域。東邊洋流平穩清澈,而西邊卻被一道巨大的黑暗結界隔開來,讓人望不到裏面究竟是怎樣一副景象。

無極海不愧是世間生靈濫觴之地,景象蔚為壯觀,仿佛獨立於世外。

風從海上來,遠遠地吹向塵寰中去。

在不久後的將來,一場聲勢浩大的戰役即將在這裏打響,而那時,這片大陸的任何一個角落都將不覆寧靜。

謝川柏再撚劍訣,下一刻,四周便籠罩下來一層防水氣壁,廣白就這樣載著三人鉆入了無極海中,徑直向著海底飛去。

在海底又禦劍了一段路之後,幾人終於來到了雲淵萬流城外圍的龍藏洲。

《龍族簡史》中記載,凡是能興雲雨的地方,都可見龍骨。

龍藏洲中,方圓百裏內,大陸戰爭時期遺留下來龍皮龍骨堆積如山。這是龍族對歷史的銘記,也是對祖上的崇敬,是光榮與哀悼的雙重象征。

片刻後,巨劍著陸,四人來到了雲淵萬流城下。

【系統:叮!您已到達雲淵萬流城,觸發奇遇任務——天涯道心。】

聽系統的意思,長雲的戲份雖然已經結束,但關於他的故事還沒有完,剩下的部分就要在玄琰這裏補完了。

這一座富麗堂皇的龐大城池映入謝川柏眼簾的時候,他不禁感嘆起了龍族的土豪程度。

整座城像是以金磚銀瓦築成的一般,通體流動著耀眼灼目的光華。四圍城墻巋然矗立,飛檐翹角處赫然是四個龍頭,以咆哮之態朝向四邊,更給人威嚴不可侵犯之感。

龍族以氣將水波分開,城門外輕霧霏然。海底色彩斑斕的珊瑚、海星以及四處漂浮的水母之類,都將鎏金色的雲淵萬流城襯托得愈顯瑰麗。城門上方雲霧縹緲,在不知從何而來的夕照的籠罩下,呈現出一種雲蒸霞蔚的綺麗景象。

放下謝川柏三人後,廣白恢覆成人形,徑直走到城門前,跟守門的小蛟龍說了幾句話後轉身對三人大手一揮,然後便暢通無阻地走進了城內。

四人在蛟龍侍衛的帶領下踏上了一條長廊,兩邊整齊地排列著紋有龍圖騰的石柱,路旁隨處可見璀璨的晶石之類,琳瑯滿目的海底生物咕嘟咕嘟地向外吐著泡泡。

長廊盡頭是一座大殿,想來這應該就是龍族主宰所在的主殿了。

在等候侍衛通報的空隙裏,謝川柏百無聊賴地問了一句:“哎,阿白,那位龍族主宰人怎麽樣?”

“流璟要比玄琰好相與多了,他不會為難我們。”廣白答道。

謝川柏挑了挑眉:“還有但書?”

廣白道:“但是他也拿玄琰沒辦法。”

謝川柏:“……你家主人究竟有多難對付啊=皿=”

侍衛通報完之後快步走下臺階,將正在等候的幾人一同迎進了主殿中。

謝川柏一行人步入殿內,只見殿上的龍椅中端坐著一名儀態雍容的男子,面容俊美溫雅,銀灰色的長發垂至地面,單看外貌在三十歲上下。

四人齊齊跪拜在地,謝川柏代表同伴做了一番自我介紹,流璟聽後揮了揮手笑道:“既然都是廣白的朋友,諸位且都請起吧。”

謝川柏頷首起身,然後說明來意:“主宰,近來人族邊境的長淮江水面上漲,百姓紛紛遷居內陸,城中人滿為患,而剛才我們在來雲淵萬流城的路上又見驚鴻嶺大旱,大陸各地自然災害頻發,我此次前來正是為請主宰出手相助,解救蒼生於水火之中!”

聽完謝川柏的話,流璟思忖片刻後說道:“我族有一法寶名為定海珠,應當能夠解決這兩樁異象,但我已年邁,靈力不足以催動它。”

謝川柏心思一動:“那請問貴族族中是否有人能夠催動定海珠?”

流璟搖了搖頭:“有是有,但誰也請不動那人。”

說完之後他看向廣白,嘆道:“廣白,你最清楚不過了。你這番長途跋涉便是拜他所賜,對麽?”

廣白道:“玄琰還活著麽?”

謝川柏聽到廣白問得這麽直接,險險當著流璟的面笑出聲來。

他知道廣白雖然面上波瀾不驚,其實內心對他那一個喜怒無常的主人積怨不淺。

“誰知道他?成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從早到晚就在他那錦華宮內醉生夢死。”流璟無奈道,

“他再不肯繼位,我這把老骨頭就真的要散了。”

錦華宮正是明犀璧與瑯環玉這兩件史詩材料的所在地,謝川柏心頭一震,原來他是要去玄琰的家裏拿東西。這麽想著,他覺得還不如讓他再闖一次西山龍窟。

廣白嘴角一翹,別有深意地說了一句:“流璟,他這次一定會願意上陸的。”

流璟神色微訝:“哦?你且將個中緣故說來我聽。”

廣白將長雲與封魔塔的事情簡略說了一遍,聽得流璟一會兒面露哀色,一會兒長籲短嘆,一會兒又如釋重負。末了,他擺了擺手道:“雖然這件事應當能促成我們想要看到的局面,但這對玄琰來說,還是太過殘酷了。”

“畢竟……”

他接著說道:“這十年來,他真正放在心上的,也不過那位長雲道長一人。”

聽到流璟這樣說,謝川柏、陶然以及寒聲三人心頭齊齊襲上一股悵惘。

只有廣白喜怒不形於色,誰也無法通過他臉上的表情來推測他現在的心情。

他擡頭望著流璟,不鹹不淡地問了一句:“他現在在錦華宮麽?”

“時時刻刻都在。”流璟說道,“你們現在就可以去尋他。”

廣白道:“那就先行告辭。”

他說完之後便帶著後面三人轉身向殿門走去,剛走沒幾步,流璟又在身後悠悠地補充了一句:“廣白,那天他從海上回來之後便後悔了。”

廣白背對著他微微一哂:“意料之中。”

那天,玄琰一怒之下把他扔到了無極海海面上,只是因為他的一句話刺到了玄琰的心。

那個夜裏,玄琰獨坐窗邊,身披一層月華,伏案燈下。夜涼已是透骨,他卻還是氣定神閑地搖著一把綴玉繡珠的紈扇,另一只手在宣紙上恣意游走,不消多時,一幅水墨人像便躍然紙上。

他喚來廣白,目不離畫,低聲問道:“你看,我畫得像不像他?”

廣白道:“不夠傳神。”

聽到這裏的時候,謝川柏忍不住插了一句:“他就因為這句話就把你給扔了出去?”

廣白嘴角一抽:“怎麽可能。”

謝川柏摸了摸鼻子:“你接著說接著說。”

廣白道:“他問此話怎講,然後我答,長雲看你的眼神沒那麽溫柔。”

謝川柏:“……”

陶然聽完之後哭笑不得:“可能那時玄琰剛巧心情不佳吧。”

一旁寒聲已經憋笑憋得臉都漲紅了。

謝川柏笑了一陣之後說道:“我同意流璟的觀點,他一定後悔了。”

“那是必然。我曾是長雲的貼身佩劍,長雲與玄琰交好時將我送給了他,他向來珍惜得很。”廣白道,“也不知道那天他吃錯了什麽藥,脾氣那麽大。”

廣白很少一口氣講那麽多話,而且他每次提到玄琰,語氣就帶了點賭氣的意味,在謝川柏聽來可愛得很。

“難為你了。”他拍了拍廣白的肩,表達了長達30秒的同情。

但想想玄琰也是別扭。廣白是長雲留給他的唯一念想,他丟了廣白之後肯定腸子都悔青了,偏偏礙於強得上天的自尊心,堅決不願出海去把廣白找回來。

跟這樣的人當了那麽久的摯友,也不知道長雲那些年是怎麽過來的。

一路上你扯一句我扯一句,四人便來到了玄琰居住的錦華宮外。

宮門外立著兩名龍女,見外人到來,她們立刻便各伸一臂攔在宮門前,其中一個面無表情地說道:“欲進錦華宮,先對口令。”

廣白蹙眉:“錦華宮什麽時候進門需要對口令了?”

龍女答道:“主公在將你遺棄之後設下的。”

廣白:“……”

謝川柏邁前一步,身先士卒:“姑娘請說口令吧。”

龍女道:“長雲。”

謝川柏心下一動:“玄琰?”

龍女:“不對。”

謝川柏:“廣白?”

龍女皺眉:“不對。”

謝川柏老臉一紅:“吾愛?”

龍女:“還剩最後一次機會。”

謝川柏此時此刻只想捶胸頓足,他敲了敲自己的腦袋之後,忿忿罵出一句:“王八蛋。”

龍女:“口令正確。請隨我來。”

包括謝川柏在內的四人俱是腳底一滑。

玄琰這人對長雲的怨念到底是有多深……

作者有話要說: 傲嬌龍終於要露面辣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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