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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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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陸戰爭結束之後,出現了一個新的種族——人族。

人族的肉體較其他種族都要脆弱,壽命也最為短暫,但他們掌握了繼神族之後至高的智慧,他們團結、勤勞、富有創造力,在無何大陸的南方平原上繁衍生息,日益壯大。

普通的人族沒有天賦的元素之力加持,但人族最優秀的戰士能夠調動任何一種元素之力進行作戰。

——《大陸通史?人族簡史》

從長淮江一路向南,謝川柏四人來到了一座城下。

城墻高四五丈,城樓上各色的旌旗筆直地指向雲霄,在星空下迎風飄揚。

走過一條寬闊的吊橋後,四人來到了大開著的城門下。

城門兩旁有兩位身穿銀白色盔甲,手握長戟的衛兵把守,見外來人要進城,他們趕緊迎上去,神情戒備,湛藍色的眼睛仔細打量著來人。

“諸位從哪裏來?”其中一個衛兵問道。

謝川柏從腰間取下風靈意志勳章,展示給兩個衛兵:“這件東西,兩位認識嗎?”

在看到那枚散發著淺綠色光芒的勳章時,兩個衛兵對視一眼,然後齊齊說道:“靈族的使者,歡迎。”

謝川柏禮貌一笑:“我受我族主宰法夏所托,來此覲見貴城城主。”

兩個衛兵聽完之後面露難色:“現在天色已晚,城主應當已經就寢了。”

“無妨,我們先在城中歇息一夜,明天再去拜訪城主也不遲,到時還勞煩兩位替我們通報。”

兩個衛兵應了下來,然後把城門給讓了開來,喚了一名巡邏衛兵過來將謝川柏他們帶進了淮都城

中。

夜已深了,淮都城已進入夢鄉,家家戶戶都熄了燈,人們正安恬地沈酣著。

城中萬籟俱寂,街邊上佇立著兩排明黃色的路燈,幾位衛兵在幹凈的街道上無聲地巡邏著。

那位巡邏兵領著謝川柏他們進了一家旅館,巡邏兵與守夜的旅館主交涉了幾句,將三把鑰匙遞到謝川柏的手中。

“三樓盡頭處的三間房。使者如有其他需要,下樓來吩咐我一聲即可,我就在這家旅館的附近巡邏。”

“我明白了,多謝。”謝川柏道。

草草吃完一頓遲來的晚飯後,四人便隨著旅館主人上了三樓,住進了各自的房間。

謝川柏坐在床沿上整理了一下空間戒指裏的東西,心裏一下子有了底氣。

只要把那些在落日教搜刮來的財寶賣了,他們在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內就都不愁吃穿了。

整理完包裹之後,謝川柏踱步到窗邊,打算欣賞一番夜景。

從旅店的樓上往下望,淮都城的建築物高度相近,式樣卻是形形□□,圓頂、尖頂、平頂應有盡有,教堂和鐘樓的燈還亮著,剩了幾點星火。

站在樓上俯瞰,整個淮都城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碩大的棋枰。

夜色如水般包裹起謝川柏的身體,月亮的方形光影投映在木質地板上,讓他放松下全身的神經,靈魂在靜謐的夜晚中慢慢地舒展徜徉。

他的佩劍在紅木矮桌上安靜地躺著,寄宿其中的靈魂此時正端坐在隔壁臥房內。

臥房上了鎖。廣白坐於銅鏡前,揭下面紗,端詳著鏡中映照出來的臉龐,眉頭微蹙。

鳳眼狹長,弦月眉斜飛入鬢。眉間朱砂色艷,鼻梁高挺,嘴唇薄削,右眼角下一顆淚痣淡得幾不可見。

他很久沒有仔細打量過自己,這麽一看,更覺得那落日教教主確實跟自己有幾分形似。

那天他看到昭華的臉時楞了一楞,便是這個原因。

第一次與謝川柏交談時,他聽謝川柏對秦揚的外貌描述,除了身形,已覺得跟自己有些相似。為博取謝川柏的信任,以讓他答應帶自己回雲淵萬流城,他便按著自己的模樣胡謅了一句“那人右眼角下面是不是有一顆淚痣”,沒想到歪打正著,這才讓謝川柏相信了他。

他從上古時期便存在於世,而且沒有一點關於謝川柏的記憶。

謝川柏要找的人不可能是他。

即便是他,他也不是謝川柏記憶裏的那個人。

一夜無事。

整座淮都城在晨光中蘇醒,商店紛紛拉開了卷簾門,街道兩側賣早點的小攤頭也擺了起來。

謝川柏卷起百葉窗,鎏金色的陽光照得他睜不開眼睛。

今天又是一個大晴天,街道上車水馬龍,販子的吆喝聲、行人的談笑聲、孩童溫軟的囈語聲此起彼伏,四處都是一派繁榮和平的樣子。

他此時的心情像是在被春雨洗過的太陽一般,浸泡在明亮的光裏,熠熠生輝。

吃過早飯之後,四人便在昨夜那位巡邏兵的引領下面見了淮都城主。

城主處理事務的地方在淮都中央的鐘樓頂層。

房間裝潢典雅覆古,花梨木的四扇屏風將房間與大廳隔開來,角落裏的花幾上擺著兩個青花鶴頸瓶,瓶中插著兩枝小蒼蘭。

紫檀木書案上擺著一盞華美琉璃燈,一張太師椅朝東放著,在每個晴好的清晨,房間的主人坐在椅子上都可以看到朝陽緩緩升起的景象。

謝川柏向那位熱愛中華文化的外國友人躬了躬身,恭敬道:“拜見城主大人,我叫川柏,是靈族主宰法夏派遣來的使者,這幾位是我的朋友。”

“使者不必多禮,大家都請坐吧。”剛過不惑之年的城主溫和一笑,甩了一下寬大的衣袖,示意四人落座。

謝川柏直切正題:“實不相瞞,我此行前來是想告訴城主,長淮江中水元素之力過盛,導致水平面上升。”

聽到“長淮江”三個字的時候,城主面露愁容:“不瞞使者,這段時間一直都困擾著我的就是使者所說的這件事。”

“如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城主盡管說,我們一定全力相助。”

城主向他投以一個感激的眼神,然後說道:“近日來,長淮江水平面上升,居住在沿海村鎮的百姓紛紛向內陸搬遷,這樣一來,我族管轄區很大一部分地方都成了棄地,而淮都內境則容納不了這麽多的人口,我思來想去,還是沒有找出妥善的解決辦法。”

“城主對於水元素的失衡沒有解法嗎?”謝川柏問道。

城主搖了搖頭:“聽使者剛才一說,我才明白,原來無何大陸元素之力失衡的狀況已經波及到了我族。說來也慚愧,我之前沒有往這個方向想,還以為水平面上升是這個春天降雨過多的結果。”

謝川柏道:“如果往元素之力失衡這個方向想的話,城主對於下降水平面一事,有沒有眉目?”

城主思忖片刻,然後答道:“有一個人或許有辦法解決現下淮都面臨的困境。”

提起那個人,人族一段慘痛的歷史就會連同著關於那個人的記憶一起被牽扯出來。

他話語間有些猶豫,回想起史書所載他祖父的子民遭受無妄之災的那一個夜晚,內心不免有些哀戚。

謝川柏剛要開口詢問,城主便嘆了口氣,接著說道:“淮都郊外有一個荒僻的小村落,一個甲子之前遭到了一群魔族邪靈的襲擊,幸而有一位道長將它們紛紛收服,封印在了村外的封魔塔內。聽村民說,那位長雲道長每年深秋都會回來探訪他們,也許他有控制水元素之力,讓水平面下降的方法。”

聽到長雲的名字時,謝川柏跟廣白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

“城主知道那位長雲道長現在在哪裏嗎?”謝川柏問道。

“我不知道,但荒村的村民們應該知道。”城主答道,“長雲道長是我能想到的唯一一個能紓解我族之難的人了,因此能否勞煩使者前往荒村一趟,向村民詢問長雲道長的下落?”

“我明白了。”謝川柏說道,“我們現在就出發。”

【系統:叮!任務“面見淮都城主”完成,接到後續任務,請玩家前往荒村,打聽長雲的去向。】

到這一步,尋找長雲也變為了主線任務的一部分。冥冥之中自有註定。

從鐘樓中走出來,謝川柏按照地圖的指示,領著三位同伴往城北走。

剛剛望見城門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響亮而整齊的腳步聲。他們回頭一看,一隊衛兵正在向這邊小跑過來,個個提槍帶戟,面色凝重,從他們旁邊跑過去之後直奔城門。

路人見此情狀,紛紛議論了開來。

“那個方向……別是荒村又出什麽事情了吧?”

“前幾天我路過封魔塔,樣子陰森詭異得很。”

“難不成封魔塔的封印被破,那些魔族邪靈又要跑出來害人了?”

“嚇!別說了,怪瘆人的。”

荒村?封魔塔?

“我上去問問。”謝川柏回頭對著三人說道。

他追上了那一隊形色匆匆的衛兵,問道:“請問發生什麽事了?”

見衛兵們沒有搭理他,仍然快速向前小跑著,他只好補充道:“我受城主之托,正要前往荒村。”

聽謝川柏這麽一說,領頭的衛兵終於開腔了:“昨夜有鬼怪從封魔塔中逃出,為害村民,幸好村民自衛得當,沒有受到傷害。剛才有一名村民向城主說明了昨夜發生的事情,城主因此就派遣我們去鎮守荒村了。”

謝川柏向衛兵道了聲謝之後,停在原地思考了起來。

鬼怪從封魔塔裏面跑出來……難道真讓剛才那些路人給說中了?

待廣白、陶然、寒聲三人追上來之後,謝川柏向他們轉述了衛兵告訴他的荒村的情況,四人一致認為事態緊急,於是齊齊以最快的速度向著荒村趕去,把那一隊衛兵遠遠地甩在了後面。

興許是路徑有誤,他們一路上都沒有見到那座傳聞中的封魔塔。

“你們就是城主派來保護我們的護衛軍麽?”

看到謝川柏四人趕到村子外面的時候,幾位年輕的村民立刻迎了上去。

“護衛軍在後面,很快就到。”謝川柏如實說道,“我們是城主派來的使者,有一事請諸位告訴我們。”

領頭的一位強壯的青年說道:“使者請說,我定當知無不言。”

“我聽城主說,那位長雲道長每年都會來這裏一次,壯士可知道他現在何處?”

聽到“長雲道長”四個字的時候,村民們紛紛露出了沮喪的神色。

青年搖了搖頭:“這……這我真的不知,道長已經有四年沒有再來這裏了,我們也很想知道他現在在哪裏。”

謝川柏撓了撓下巴,自言自語道:“這就難辦了。”

“使者,抱歉……”

“真的一點線索也沒有?”

“有是有,”青年答道,“但有了就跟沒有是一樣的。”

謝川柏不解道:“壯士,這又何解?”

“有一人知道道長的去向,但那人常年鎮守在封魔塔內,四年之間從未邁出塔內一步。”青年解釋道,“可是長者告訴我們,道長曾多次囑咐村人萬萬不可進到塔中,因為普通人的體質抵擋不住封魔塔內濃烈的魔氣,所以我們也無法跟守塔人進行交談。”

“那名守塔人是什麽來歷?”謝川柏問道。

“是道長的弟子,名喚淩霄。”青年回憶著,“在封魔塔落成數十年之後的某一年深秋,道長回到了這裏,當時還是一名孩童的淩霄懇求他傳授自己仙術,說是這樣一來道長不在的時候他也可以保護村人。道長見他資質上佳,便答應收他為徒,之後每年回來這裏的時候都會傳授淩霄道術。”

他嘆了口氣,補充道:“淩霄進塔的那一年,才只有十五歲。”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這一卷原定的標題叫做:大神棍の消失(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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