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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海天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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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族自認為是最為高貴、最接近神的種族,他們早有主宰整個大陸的野心。但是,天族征服大陸的計劃剛剛開始進行,他們的陰謀就被靈族主宰發現並公諸整個大陸,於是天族便成為了其餘種族的公敵,大陸戰爭在世界中心的落雪原打響。

——《大陸通史?大陸戰爭》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解決蠱雕之後,謝川柏跟廣白繼續向前。

繞過那一潭深水,他們踏上了一條柳絮紛飛的小徑。柳絮辭枝,如雪片般飄落至小徑旁的溪澗中,在水邊低頭飲啜的白鶴見有人來之後立刻掠過水面飛走。

一片雪白的柳絮悠悠飄下,無聲無息地落在了謝川柏黑如鴉羽的發間。廣白擡手帶起一陣微風,替謝川柏將發上的柳絮拂去。謝川柏有些意外地望向他,只見他目光平靜如無漪的水面,看得謝川柏的心頭沒來由地微微一顫。

謝川柏摸了摸鼻子,沒話找話道:“長雲是個怎樣的人?”

“強大,寬厚,仁愛,溫雅。”

謝川柏又道:“那玄琰是個怎樣的人?”

“架子大,脾氣臭。”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去。”謝川柏忍不住笑出聲,“你跟玄琰的感情應該不錯?”

廣白像是想起了什麽不愉快的回憶一般,微皺起眉:“除了長雲,沒有誰能跟他感情好。”

“離開玄琰身邊的這段時間,你都在想些什麽?”

謝川柏原以為廣白會對這個問題避而不答,誰想廣白竟突然轉頭看向他,目光中躍起兩小簇火焰:“一把劍,如若不能出鞘,不能劈風斬浪,不能抵擋來敵,那麽它的存在還有什麽意義?”

謝川柏一楞,自己竟然有點為他的人生……不,劍生理念所折服。

他想拍拍廣白的肩膀,一掌撲空之後有些尷尬地說道:“嗯,年輕人,我很欣賞你。”

廣白冷哼一聲:“愚蠢。”

他越是高冷,謝川柏就越想逗他玩兒。

“你除了愚蠢,還會罵我什麽?”

“庸才。”

“還有呢?”

“其他太長了,沒記住。”

“你都跟誰學的?”

“玄琰。”

“那我教你幾句怎麽樣?”

“……”

“王八蛋、冊那、仙人板板、媽賣批、山炮、港都、呆逼,喜歡哪個隨便拿去用。”

“……王八蛋。”

“哈哈哈哈哈哈你果然只學會了這個哈哈哈哈哈。”

兩人一路賞花觀柳,談笑風生,氣氛意外地融♂洽。謝川柏現在更加覺得,廣白雖然總是擺一張高冷臉而且一言不合就開嘲諷,但相處起來還算比較舒服。

其實這幻境中的風光倒也清幽綺麗,澗流清澈,水聲潺湲,有花千樹,有柳成蔭,十分賞心悅目。然而景致再旖旎,也無法使著急趕路的人放心沈迷。

有一座小巧雅致的亭臺臨水而建,透過亭臺的鏤花窗子,可以看到兩個孩童正在對弈。

怎麽又是這倆熊孩子?

兩個孩童往亭臺外面瞥了一眼,看到剛才出現在桃花林裏的陌生來客之後相視一笑,再次跳下椅子,一路笑一路蹦跶走了。

見此情景,謝川柏跟廣白也就順其自然跟了上去。

此時已是日落時分,水中鋪下一道殘陽,半邊浮光躍金,半邊倒映著夾岸柳樹,呈現一片幽寂的綠色。

走過小徑之後,兩人來到了一片林木蕭疏的空地。

飛鳥歸山,經過空地時發出蒼涼的啼鳴。置身於這樣蕭瑟的環境中,感受著漸涼的氣溫,迷途的人不免毛骨悚然。

再往前是一塊巨大的山壁,往後方看,竟是又一次出現了那片兩人初入幻境時所見的桃花林。

在他們回頭的瞬間,桃木紛紛地變動了方位。

倏然,數道影子在林中疾速掠過,穿來尖利的“唧唧”啼聲。

謝川柏拔劍,想也沒想便揮出一個劍招。

誰想劍氣還沒來得及發出,一道黑影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躥到了他的面前!

一道利爪立刻落下,完全沒有給他退避的時間。

然而,廣白也沒有給他破相的機會,直接以鬼魅一般的身法一個閃身擋在他的面前,一掌拍飛了正要攻擊他的東西。

這個時候謝川柏才看清楚,被廣白拍飛的是一只白毛紅面的狌狌。

雖然謝川柏想要出手,但這些東西上躥下跳的速度太快,掠過眼前時只見一道白影,憑借他現在的實力,他恐怕很難搞定這幾只行動極為靈敏的狌狌。

這時,廣白織起一道真氣護臂將謝川柏護在身後,二話沒說就自己沖鋒陷陣去了。

只見他快速撚了個手訣,地下面突然鉆出來一條粗壯的藤蔓,把剛才攻擊謝川柏的那一只狌狌捆成了粽子。狌狌先是奮力掙紮了幾下,後來直接不動了。

與此同時,第二只狌狌從背後向著廣白氣勢洶洶地撲過來,後者頭也沒回,手指一點,祭出一道雷符飛到狌狌腦門上面,轟地一聲炸開。

第三只狌狌攀在樹幹上面朝著廣白所在的方向接二連三地……投擲石子。

不遠處的謝川柏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想這哥們兒多半是放棄掙紮了,自娛自樂得太嗨,忘記了這邊還有一個人。

他直接給那只狌狌招呼了一招蒼雷破,夾帶著雷元素之力的劍氣不偏不倚地擊中了它的胸膛。它在樹幹上晃悠了幾下,然後撲通一聲倒地,摔得七葷八素。

【系統:叮!玩家成功擊殺怪物,獲得兩株通筋草、一把板斧、一斤硫磺。】

【系統:玩家學會新技能[風巖葬],可運用風之力進行遠程攻擊。】

廣白收拾完了第二只狌狌,立刻一個閃身過來給暈菜的第三只狌狌補上了最後一招。

他拍了拍沾上了飛塵的衣袍,向著謝川柏這邊款款走來。

謝川柏很服氣地看著廣白。雖然這兄弟的本體還是把小綠劍,但靈體狀態似乎還是強到逆天啊?

“白兄的功力真是深不可測。”謝川柏在心裏給廣白點了128個讚。

廣白依然面無表情:“還沒完,不要掉以輕心。”

這時候,陽光從雲端傾瀉下來,驅散山嵐霧霭。山巖與草木全都浸沒在雲海之中,四圍靜謐無聲。

在山壁的右側,漸漸顯現出一道石梯來。

石梯級級向上延伸開去,一半曝露在山中,另一半直插雲霄,隱匿不可見。

“這會不會是陶然說的通往仙境的天梯?”謝川柏問道。

“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謝川柏與廣白沿著石梯向上走去,走到盡頭後,兩人竟置身又於一個盤曲迂回的山道中。

雲山之上竟然還是山,謝川柏懷疑自己正在玩一個叫做“是男人就上一百層”的游戲。

他取出陶然手繪的石門機關解法,按照圖紙上標註的地點,找到距離他們最近的一座懸浮平臺,依次踏過陶然用墨水塗黑的幾個石板到達了石門前,旋動石門下方的機關,將石門倒轉過來。

他來回奔走,將五座平臺上的石門全部倒轉,隨著一聲轟響,山道頂端的石門終於打開。

四周靜謐一片,隱隱約約傳來了一聲清越的鳥鳴。

謝川柏步入石門,看到了一棵紮根在雲海中的古木。樹冠枝繁葉茂,如同碩大的傘蓋。

傘蓋下面坐著一個人。

那人正在樹下休憩,一頭柔順的黑發遮擋住了半張臉龐。

謝川柏走近一些,在那人的面前蹲下|身來,以便看清他的面容。

這人皮膚白皙,五官如匠人雕琢出來的那般精致而鋒淩,一對秀長的弦月眉斜飛入鬢,為他的面部線條更增添幾分淩厲之色,然而他睡容安詳,濃密如扇的睫羽在眼瞼下方打下兩小塊淺淡的陰影,讓他的面容看起來又顯得柔和了幾分。

這張臉,他已經在夢中見過無數次了。

每每夢見少年事,他的心臟就像是被狠狠揪緊一般,疼得每跳動一下,他就要倒抽一口氣。

他忍不住想要撫摸一下這張臉,可他剛要伸手,那人便睜開了眼睛。

在看到謝川柏的時候,那人眼中有一閃而過的喜色。

“你來了。”他淡淡地開口,嗓音溫和而低沈。

他的眼角狹長而上挑,乍看有幾分刻薄之氣,細看又覺得那眼底竟淌著一股極淺淡的溫情。

謝川柏盯著他看久了,心口竟隱隱作痛起來。

“阿揚。”他喚道。

“川柏,好久不見了。”秦揚淡淡道。

“我能……”謝川柏終於見到秦揚之後卻有些手足無措起來,“我能抱抱你麽?”

秦揚微微頷首,然後張開雙臂,給了久違的故友一個擁抱。

謝川柏把臉埋在秦揚的懷中,悶聲道:“我很想你。”

“這些年你辛苦了。”秦揚揉了揉懷中人的腦袋,“傻小子。”

謝川柏享受片刻故人的體溫之後仰起頭,直勾勾地看向對方,開口時語氣堅定:“我有一句話,之前沒機會告訴你。”

秦揚似笑非笑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麽。”

謝川柏一怔:“你知道?”

“我……”

秦揚還沒回答,雲外天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直直鉆進謝川柏的耳朵裏——

“王八蛋!知道什麽!趕緊醒醒!”

謝川柏被這一聲“王八蛋”吼得渾身一顫,回過神來的時候,面前的人已經不見了,空留下一棵赫然聳立的古木。

他呆楞楞地看著眼前空曠的景象,剎那間反應過來,原本應該站在自己身邊的人剛才好像被他完全遺忘了。

再回頭,看到的卻是廣白。

“阿白?什麽情況?”謝川柏茫然地問道。

“我叫你好幾聲了。”廣白冷聲道,“你對著一棵樹自言自語的樣子,可笑極了。”

謝川柏一時語塞。他看著廣白,心裏想的是臥槽簡直太恥了,我要殺他滅口。

“不是,我剛才真的看到了……”

“你聽到了諦音鸞鳥的鳴聲,所以被迷了心志。”

“諦音鸞鳥?”

話音剛落,半空中又一次響起了謝川柏剛剛走進石門時聽到的那一聲鳥鳴。

他不明所以地回過頭,一只體型碩大的鳳鳥赫然呈現在他的眼前。

作者有話要說: 主角跟他的佩劍互懟的日常。

真?秦揚會有的0v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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