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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她從來不知道容湛有那樣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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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她從來不知道容湛有那樣的過去

“南希,你眼睛怎麽了?這麽紅。”溫涼盯著蕭南希看。

蕭南希正在削蘋果,聞言,手上的動作一頓,一會擡起頭的時候,唇角掛著一抹笑容,“你剛剛突然暈倒,把我嚇壞了,我就哭了……”

溫涼輕笑了下,盯著她紅紅的眼眶看了許久,“我沒事,只是營養不良。”

“那我之前不知道你是營養不良嘛,看到你突然暈倒,肯定會將我嚇壞了的。”蕭南希的聲音裏帶著刻意的歡快。

溫涼眸光輕閃,“那你之前把孩子拿掉的時候,也曾暈倒在我的面前的,也把我嚇死。”

蕭南希聽她這麽說了,笑著看著她,“那你以後要多吃點東西,不能讓自己再吐了,得保證充足的營養才行。患”

想了想,蕭南希出聲問道,“對了,孩子現在多大了?”

“一個多月……”

“我知道……嗯……具體的天數。”

溫涼看了她一眼,“五十三天了。”

五十三天……

距離六十天還有一周的時間……

蕭南希的心忽的沈了下來,很沈很沈的,沈得她快要壓不過氣來,她又覺得眼眶溫熱了,她很快的將削好的蘋果放下來,盡量讓自己用平靜的聲音道,“我去一下洗手間。”

溫涼在她轉身走向洗手間的那一刻,眸光往下放,落在了自己的小腹處。

她輕輕的呼吸,覺得滿世界都是細密的疼痛。

唇角的那抹苦澀的笑容,在漫無邊際的蔓延開來。

她自己,其實才是最好的演員是不是?

*****

溫涼並不奇怪能在這裏遇到嚴明軒,他是來看楚笙的,她明白。

嚴明軒見到她的出現,也並沒有任何的驚訝或者異常的神色。

顯然,澄澄被容湛安排葬在楚笙的身邊,容湛已經告知了嚴明軒,只是不知道嚴明軒為何會同意了的。

因為其實他們都不知道澄澄就是容湛的女兒。

在他們眼裏,澄澄只是她和別的男人生下的孩子,可是容湛就這樣將孩子安排葬在楚笙的身邊了。

而且,楚笙還是那樣隱晦的身份。

她是容湛的母親,這個世界上知道這個事實的人,沒有幾人,甚至連A國國王都是不知道的。

“陛下。”溫涼走過去,出聲道。

嚴明軒微微點頭,眸光還是放在楚笙的墓前,半晌之後才移開來,看了看楚笙旁邊的小墓碑,又看了看溫涼,“來看她麽?”

“嗯。”溫涼輕輕的點頭。

然後溫涼就走到澄澄的墓前了。

嚴明軒先她一步離開的,可是走出去的時候,卻發現他的車還停留在外邊。

有一人走到溫涼的身邊,“首相夫人,陛下邀請您一起回去。”

溫涼怔了怔,點頭清淺的笑,“好。”

趙喬本來就是跟著她而來的,見狀,也想跟著溫涼走。

那人就攬住了趙喬,“趙侍衛,陛下只邀請夫人一人。”

溫涼回過頭,對趙喬笑了笑,“趙小姐,你先回首相府吧。”

趙喬無奈,只得同意,她心裏也明白的很,陛下這是有話要和溫涼說,她在場,總不是個事兒、

溫涼是懷有身孕的人,嚴明軒的人也是知道的,所以,在她上車的時候,都不免多加的小心了些。

溫涼倒是覺得有些小題大做了。

加長版的車,溫涼面對著嚴明軒而坐。

車子緩緩開起來的時候,嚴明軒的眸光先是在溫涼身上落了一會,然後在她的小腹處停留了幾秒。

嚴明軒淡淡的出聲,“聽說你懷孕了?”

溫涼點點頭,語氣不卑不亢,“回陛下,是的。”

嚴明軒就這樣問了一句,卻忽然不再出聲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才從楚笙的墓前那裏回來,他的心情顯得並不好。

眉心總是這樣微微皺著的。

和她這樣說了些話,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麽,眉心皺的更緊了。

“歡歡說你前段時間身體不太好,現在好了麽?”最近嚴歡和溫涼走的比較近,知道她無聊,只要一有時間,就去首相府探望她。

嚴歡本來就活潑好動,去了哪裏,回來的時候,往往都會在餐桌上說的。

嚴明軒為此也多少知道了一些溫涼的事情。

上一次嚴歡過來的時候,正好溫涼身體不適,被她看到了,心裏一直憂慮著。

“多謝陛下關心,已經好多了。”溫涼聲音依舊淡淡。

嚴明軒觀看她的臉色,還是帶著些蒼白的,不自覺的眉心粥了皺,輕輕的嘆了一聲,最

tang後什麽都沒說。

可溫涼心裏還是疑惑的,楚笙是所有人心中一個隱晦的秘密,如今她知道了楚笙這個人,為什麽嚴明軒好像並沒什麽在意似得。

……

晚上,溫涼靠在窗邊,看外面。

容湛從國府回來,向她走過去,微微皺了眉,“怎麽穿的這樣少?”

“屋子裏暖氣開得足,不冷。”溫涼回頭,對他笑了笑。

她是這樣說了,可是容湛也根本不由得她在這樣的站在窗邊,攬著她的腰,往回走。

坐在沙發上的時候,溫涼對他道,“我今天去看楚笙和澄澄的時候,遇到陛下了。”

容湛的眸光一頓,微微的笑了笑,“是麽。”

他好像並不在意一樣,溫涼也笑了笑,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聞著他身上獨特的那股薄荷涼薄的味道,只覺得整個人都舒緩下來一樣。

“陛下的臉色不太好。”

容湛指尖輕柔的撫了撫她的臉,“溫涼,我知道你知道了楚笙的身份。”

溫涼點了點頭,“嗯。”

便又從他懷裏離開,纖細的雙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她是你的母親。”

很早的時候,還在A國的時候吧,便猜出了楚笙的身份。

容湛緩緩笑開了,捏了捏她的鼻尖,“什麽時候知道的。”

這裏窩著總是不舒服,溫涼想念寬厚的大床,她便捏了捏容湛的手臂,“來,抱我過去,我就告訴你。”

她最近總愛讓她抱著的了。

容湛唇角揚起一抹寵溺的弧度,二話不說就將她輕柔的身子從沙發上抱起來,向大床走去。

溫涼被放置在柔軟的床褥裏。

她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你睡下來,我和你說。”

他穿的少,身上帶著涼意,不想這麽靠近她。

溫涼皺皺纖巧的眉心,“快點。”

容湛無奈,脫去西裝外套,真的躺進去了,可是總是和她隔了一段距離,溫涼不依,身子就向他靠過來了,抱住他的腰,整個人都偎進他的懷中了。

容湛垂眸,在她柔軟的唇瓣上印下一吻,“我身體還涼。”

“互相取暖。”溫涼柔柔的說出幾個字。

只是簡單的話語,可是在容湛聽來,卻滿是溫馨與溫暖的味道。

“去年王後生日的時候……”溫涼輕輕的出聲,“那個生日宴會,你和她出去說話的時候,我自己躲在一處地方休息了,我聽到了一些事……”

容湛恍然一怔,“關於楚笙的?”

“嗯。”溫涼眸色平靜溫柔,“她們倒也是聽說來的……除了極致描繪了一下楚笙的容貌之外,還說了一些二十多年前的事,國王陛下還是太子的時候,已經和凱瑟琳公主訂婚了,後來還沒完婚的時候,我們國家和A國便爆發了戰爭,戰爭過後,陛下卻突然不肯娶凱瑟琳公主了,他說他愛上了另一個女人……”

溫涼拉了拉容湛的衣服,“那個女人便是楚笙吧?”

容湛眸色暗沈,“是楚笙。”他低下頭,額角抵住溫涼的額角,鼻尖也和她的相觸,眸光一閃而過的心疼,他開口,聲音竟是帶著些微微的沙啞。

溫涼伸手就抱住了他,“容湛,別把你的傷口挖出來。”

她想,他的遭遇,楚笙的情況,也許遠在她預想的範圍內,她有預感,這是一個讓所有人都會悲傷的故事。

她不想讓他將這些傷口挖出來,在她面前展示。

她此刻甚至後悔了,她不應該和他提,她今天見到嚴明軒的事情的。

容湛雙手攬住了她的肩膀,搖了搖頭,“關於我心中所有的秘密,我想和你說,讓你知道。”

“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關於楚笙的身世,關於我的,你願意聽麽?”容湛凝著溫涼的眼睛。

溫涼微微的笑了笑,“當然。”

容湛聲音沈沈的,“她們說的並沒有錯,陛下後來不肯娶凱瑟琳公主的原因,確實是因為愛上了我的母親楚笙……”

“楚笙這個名字,在整個A國都是一種隱晦,沒有人知道A國還有一位公主叫楚笙……她是現任A國國王同父異母的妹妹,是楚沈的姑姑,這件事就算是在A國,也沒多少人知道。”容湛輕輕說著,可聲音分明帶著幾絲沈痛,他閉了閉眼,“因為楚笙的父母……是具有血緣關系的親兄妹……”

溫涼的心一顫,雙手去握住容湛的手。

“這樣情況下出生的楚笙,被A國視為異物,是有悖倫理的,知道這件事的沒幾人,除去了楚笙的父母,當時的國王,公主,王後,還有幾名國臣,那幾名國臣在國王的寢殿前跪了幾夜幾日,說楚笙見不得人,為了整個A國,理應將她……”

容湛說到這,輕輕的看了溫涼一眼。

溫涼心裏一怔,那是當時王室的醜聞,楚笙自然是留不下的。

“後來,知道是誰開口救了她麽?”容湛低眉問,“是王後,她雖然恨極……因為她愛了國王一輩子,可是國王卻從沒正眼看過她,她那時候不明白是什麽原因,這一刻他終於明白,她在極大的怨恨中冷靜下來,她想要以後控制住國王,便拿捏住他這個把柄,所以,楚笙活下來了……楚笙被送到一個地方來撫養,別說外面的世界,就算是太陽光,在十歲之前,她都是沒有見過的,除了幾個照料她的人,她見過的人便只有國王,還有她的一位哥哥,就是楚沈的父親,他是無意中發現楚笙這個秘密的,從此,每一次國王去看楚笙,他都隨他而去……”

溫涼輕聲問,“那……楚笙和陛下是怎麽認識的?”

按說楚笙一直是被藏起來撫養的,又怎麽會見到嚴明軒,最後還生下來容湛。

溫涼想起來一件事,“一切是因為A國和國二十多年前的那場戰爭是不是?”

容湛的眸光放的遠遠地,並沒有直接回答,“十歲之後的楚笙,被送到了一個地方……”頓了頓,看向她,“A國的特種部隊……戰爭爆發的時候,她被俘了,成了C國的戰俘,最後的事情,你都知道了,陛下愛上了一名戰俘……”

“我很小的時候就被送走,送去了A國的一座小城市撫養,我在那裏渡過了十二年,我母親只在每年的暑假才會去看我,後來,我被接回去了,以另一個身份回去的……成為哥戰伯爵和凱特夫人的孩子,因為我母親從小就見不得光,是孤獨寂寥的,所以她希望我能活在陽光底下,我能面對所有的人,她請求我父親答應她這樣的一個請求……”

“我回去了,但她卻生病了,很嚴重的病,可是每次見到我,她依舊在笑,我雖然身在C國,和她相處的時間卻遠遠比在A國的時候還要少……一年之後,她走了……”

溫涼呼吸不穩,她心中雖然猜測出了楚笙的身份,但是她一直不明白到底為何在A國會沒有一個人知道她的存在,她為何明明是A國的公主,卻在楚姓族譜上找不到她的名字。

她心中想了無數種可能,卻從來沒有想過是這樣一種結果。

楚笙是那樣子的身世,她活的那樣的辛苦,在那麽年輕的時候就離去。

她心裏突然很酸很疼。

她從來不知道容湛有那樣的過去。

她不由自主的,伸手握住了容湛的手,她想對他說些話的,可是話到嘴邊,卻發現自己是什麽都說不出來。

一個字符都發不出來。

容湛任由她握著,很久都沒有說話,也沒有看她。

這房間靜的連一彼此的心跳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很久,久到溫涼以為過去了一世紀,容湛卻轉回了頭,對著她淡淡的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長發,“想看看楚笙的模樣麽?”

溫涼點頭,“想。”

容湛從床~上坐起來,走到房間裏的一個櫃子,翻開抽屜,修長的指拿了一張薄薄的照片走回來。

“這是我唯一一張和她合影的照片。”

其實說是合影,卻也不算,因為此時的容湛還是個小嬰兒。

“楚笙剛生下我的時候,陛下拍的。”

溫涼靜靜的聽著,眸光往下移,一下子屏住了呼吸。

這是怎樣美的一個女子,唇角只是微微的彎著,卻是勾勒出了一抹傾國傾城的笑容,她的右眼角果然是有一顆美人痣的,長發輕輕的挽著。

楚笙穿著素凈的長裙衣裳,略微的低著頭,看的是懷中的小嬰兒。

這應該是被偷~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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