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小兒有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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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兒有願
“母妃，”
“我兒有話，不必吞吞吐吐。”
輕輕將劉奭嘴角邊的飯漬拭去，王柔君的眸中全是親切，瞧著似是愈發猶豫的劉奭，王柔君也是微微一笑，“可是阿舅方才給予的新劍不喜歡？”
“不是，”
漲紅了臉的小兒似是有些急了，這張與大漢天子甚有幾分相似的臉上此刻出現與前番劉病已一般的模樣，竟是讓王柔君也不由得微微一楞。
不動聲色壓下心頭不該有的念頭，王柔君也是默默將身邊的愛子摟進懷中，“阿奭，母妃與你說過，無論是父皇，還是母妃，與你，都只有惦念而無二心。無論旁人與你說了，抑或是你親眼所見什麽，都不要相信。”懷中的小人兒身子已微微有些抖，王柔君也是暗暗嘆口氣，“去找阿舅吧，你父皇文武雙全乃是天下皆知，母妃的阿奭，自然也不能惹人詬病！”
“母妃，不喜父皇麽？”
懷中的小人兒似有幾分猶豫，一張甚是稚嫩的臉上顯然頗是不安，王柔君的心頭微微一沈，“阿奭，在母妃心中，如今你與辰兒才最緊要。”
“可阿奭想讓母妃與父皇在一處。”
從王柔君懷中擡頭的劉奭難得一臉認真，王柔君的面色登時全變了，“阿奭，可是你王氏外祖與，”
“兒臣只是很羨慕那張婕妤腹中之子，尚未出生，便能得父皇常伴身側。”微微低下頭的小兒甚有幾分落寞，“阿舅說，阿奭幼時，父皇定也是如是，如今阿奭不再是小孩子，該肩負起皇子的職責，不該再與尋常小兒一般渴求太多。可阿奭自有記憶始，父皇就從未踏足過芙蓉殿，”擡起眼看著王柔君，劉奭的眼中也是有了淚花，“母妃，阿舅當真是沒有騙阿奭麽？”
都說稚子童言最是無忌，可這單純的話語，卻也是最能戳動人心弦。
思及方才送阿奭歸來的長兄一番旁敲側擊，王柔君的眸中也閃過一抹痛苦。
因著多年來王奉光便是將她這個女兒帶在身邊，私底下，她與王舜，可是熟稔的很。王舜雖與她非是一母所出，可長於江湖卻也早已一身江湖之氣，與她這個親妹，倒也是頗多幾分語重心長。
若非是因著王舜於她真心，怕是父親，也斷然不會放心，讓王舜入宮，代替霍禹，成為皇長子的師傅。
畢竟是自己人，終究不會，吃裏扒外。
“母妃，可是生氣了？”
小心翼翼的惦念聲甚是惴惴，對上劉奭頗有幾分懊惱的模樣，王柔君的唇角也是微微勾起，“沒有，母妃沒有生氣。只是在想，如何讓阿奭的父皇，可以於芙蓉殿中，與我兒多些親密。”對上劉奭顯然是有幾分驚喜的臉，王柔君也是將身邊的愛子摟的緊了緊，“阿奭，母妃答應過你母後，一定會讓你和辰兒快快樂樂長大，誓言猶在耳，母妃，斷然不會讓你難過。”
“······”
殿內已是一片安然，殿外，早已是站定多時的雲兒面上頗有幾分惴惴，眼角的餘光瞥向身側唇角微微勾起，竟是頗多幾分放肆不羈模樣的王舜，心中也愈發多了幾分不安，“大少爺，娘娘她，”
“夫婦之間，縱有孩兒牽絆，若無真正合為一處，到底也是寡恩。”王舜的唇角噙著笑，對上身側愈發是不安的雲兒，唇角的笑意也是更大，“早晚有一日，你會明白的。”
“······”
··········
“娘娘，近日那王婕妤，似是一反常態，竟是頗為殷勤地往宣室殿內而去。”
未央宮，椒房殿內，
面上全是不解的芍藥眉頭微微蹙起，斜臥於榻上的霍成君卻是笑容愈發大，“前番禁足，倒是讓王婕妤真正轉了性子，如此說來，本宮倒是功德無量了。”
“娘娘，若是那王柔君果真，”
“果真得了陛下的心，這椒房殿的主人，就要換了麽？”
“小人不敢！”
芍藥忙不疊跪倒在地，面上登時也多了幾分驚恐，霍成君冷哼一聲，卻是緩緩從臥榻上起身，身邊的淳於衍已是扶住她行至下首，芍藥的面色愈發的煞白，“娘娘，小人，”
“來而不往非禮也，張婕妤前番那般示好於我椒房殿，本宮若是不回饋一二，豈非是不懂禮數？”
霍成君的面上全是笑意，可眸中的涼颼颼之意卻仿佛是能凍死人。芍藥早是傻了眼，“娘娘？”
“備份禮，咱們也去關雎殿瞧瞧。陛下心尖上的佳人，本宮身為後宮之主，若怠慢了，豈非是讓天下人恥笑？”
“······”
同一時刻，未央宮，宣室殿
對面而坐的二人黑白雙子接二連三落定，半註香未過棋盤上竟隱隱有布滿的架勢。
王婕妤倒果真是深藏不露，從前在椒房殿的時候，雖也時常與皇後娘娘對弈，卻是未有如今這般模樣。
不過，都說棋逢對手最是難得，看陛下這開懷的架勢，竟是比之前番匈奴大捷傳來時，還多幾分樂趣。
胡組的目光從劉病已面上挪開，又落到自始至終都是專註於棋盤上的王柔君面上，心頭登時也全部是說不出的滋味。
雖然她不願意承認，可王氏柔君，的確是比許平君，更適合做大漢皇後。至少，以她這等殺伐決斷的架勢，就算是椒房殿現今那位狠毒的，大抵，也討不到多少好。
“陛下，方才霍氏，往關雎殿內去了。”
方才進殿的郭征卿方才開口，便是讓人心震的不行。
思及那霍成君種種手段，胡組的面上登時也只剩下焦急，“陛下，張婕妤如今，”
“這一局，朕輸了。”
“陛下故意謙讓，柔君雖勝，卻也未曾討到好處。”
“朕以為，只消是勝，即可。”
“成王敗寇，從來轉瞬即變。陛下聰慧過人，自然比柔君，更懂得這個中曲直。”
王柔君和劉病已這來來往往，顯然是話裏有話的架勢胡組自然是聽得分明。眉頭皺的更緊，想起那張氏腹中的皇室骨血，饒是知曉現下不合時宜胡組到底還是沒忍住，“陛下，張婕妤她，”
“皇後娘娘體恤宮妃懷妊辛苦，又是如今同樣身懷有孕，由己及人，自然是會對張婕妤更關切。”
郭征卿陡然開口打斷，淩厲的目光也是讓胡組微微一怔。“阿姐，你，”
“陛下與娘娘難得在一處對弈，自該莫要錯過好時光，我姐妹二人，就不叨擾了。”
郭征卿躬身行了大禮，隨即也是不由分說拉起胡組就往裏走。
空蕩蕩的室內，很快就剩下對面而坐的二人。劉病已的手指輕叩棋盤，瞧著對面依舊是平靜無波的王柔君，面上的興味也愈發濃厚，“柔君，你莫不是也想告訴朕，如今，也想加入這後宮爭寵的妃嬪中來？”
“阿奭已失去阿姐，如今，若是因著柔君，再得不到父皇的關切，柔君，自是有愧於阿姐。”
眼眸微微垂下，隨即也是霍的擡起，瞧著面色絲毫未變的劉病已，王柔君的眸中也多了幾分堅決，“再者，後宮之中，無寵之輩，自是人人都可踩上一腳。柔君已是吃過虧，現下，斷然不能，再任人擺布。”
“··這後宮之中，若說還有一人不想利用，除卻你王氏柔君，朕也再找不上第二人。”灼灼目光多了幾分意味深長，劉病已的面上也全是真誠，“柔君，朕不願勉強你。”
“入宮前，阿姐就與柔君說道，既是做出抉擇，就不該後悔。這多年來，柔君只以為敷衍阿姐便
好，如今，阿姐不再，柔君卻是真正想明白了。”緩緩於座椅上起身，王柔君已是於劉病已跟前行了大禮，“王氏柔君，芙蓉殿內，今夜，恭候陛下！”
········
“··娘娘，今日陛下，當真留宿那芙蓉殿了！”
“如此，也好！”
“娘娘，那王婕妤如今已有一兒一女傍身，若是再，”
椒房殿內，芍藥顯然已是急紅了眼，霍成君的笑意卻是更大，“血緣親情乃是天生，若王氏果真有自己的骨肉，芍藥，你以為，那王柔君，還會將許平君留下的孽種，這般視若珍寶？”
“娘娘的意思是，”
“本宮乃是大漢皇後，為大漢江山穩固，千秋外代計，自然得讓陛下多子多福才是。後宮中的姐妹，如今已是個個都有所出，獨獨是王氏，非曾有。本宮若是不單獨關懷一二，豈非是厚此薄彼？”朝著芍藥勾勾手，霍成君也是在芍藥耳邊低語一番，瞧著眼珠子已是瞪得老大的芍藥，霍成君的笑意也盡數消失，“快去！”
“···是，娘娘！”
應聲而退的芍藥額頭已有了汗，直至出了椒房殿的門，仿若還是身在夢中。若非是因著迎面撞上的淳於衍力道太過分明，怕是她還沈浸在恍惚之中。“芍藥姑娘？芍藥姑娘？”
“淳於女醫，娘娘有命，請您隨小人來。”
“可是為那王氏婕妤？”
“你怎麽，”
芍藥的眼眸已是瞪得老大，淳於衍卻是小心翼翼看了眼周遭，方才是快速在芍藥耳邊低語一番，淳於衍的話雖低，卻是字字句句幾乎都戳在人心。“你說的可是為真？”
“你我如今皆效忠於椒房殿，淳於衍何必要與你隱瞞。”
黑暗沈沈中，雖是看不分明淳於衍的臉，可那無奈的口氣卻也是聽得清除分明。想起方才霍成君
的篤定，芍藥只覺得心更是沈了沈，“淳於女醫，娘娘可從來都是說一不二，若是娘娘，”
“此事，淳於衍自有分寸。芍藥姑娘若信得過淳於衍，大可將一切，盡數都推到淳於衍身上。”
“淳於女醫，你，”
“行醫者，最忌用醫術殺人，淳於衍本就壞了祖師爺的規矩，即便是身首異處，也理所應當。”
“淳於女醫？”
“芍藥姑娘，此事淳於衍會安排妥當，只消你裝作不知曉即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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漲紅了臉的小兒似是有些急了，這張與大漢天子甚有幾分相似的臉上此刻出現與前番劉病已一般的模樣，竟是讓王柔君也不由得微微一楞。
不動聲色壓下心頭不該有的念頭，王柔君也是默默將身邊的愛子摟進懷中，“阿奭，母妃與你說過，無論是父皇，還是母妃，與你，都只有惦念而無二心。無論旁人與你說了，抑或是你親眼所見什麽，都不要相信。”懷中的小人兒身子已微微有些抖，王柔君也是暗暗嘆口氣，“去找阿舅吧，你父皇文武雙全乃是天下皆知，母妃的阿奭，自然也不能惹人詬病！”
“母妃，不喜父皇麽？”
懷中的小人兒似有幾分猶豫，一張甚是稚嫩的臉上顯然頗是不安，王柔君的心頭微微一沈，“阿奭，在母妃心中，如今你與辰兒才最緊要。”
“可阿奭想讓母妃與父皇在一處。”
從王柔君懷中擡頭的劉奭難得一臉認真，王柔君的面色登時全變了，“阿奭，可是你王氏外祖與，”
“兒臣只是很羨慕那張婕妤腹中之子，尚未出生，便能得父皇常伴身側。”微微低下頭的小兒甚有幾分落寞，“阿舅說，阿奭幼時，父皇定也是如是，如今阿奭不再是小孩子，該肩負起皇子的職責，不該再與尋常小兒一般渴求太多。可阿奭自有記憶始，父皇就從未踏足過芙蓉殿，”擡起眼看著王柔君，劉奭的眼中也是有了淚花，“母妃，阿舅當真是沒有騙阿奭麽？”
都說稚子童言最是無忌，可這單純的話語，卻也是最能戳動人心弦。
思及方才送阿奭歸來的長兄一番旁敲側擊，王柔君的眸中也閃過一抹痛苦。
因著多年來王奉光便是將她這個女兒帶在身邊，私底下，她與王舜，可是熟稔的很。王舜雖與她非是一母所出，可長於江湖卻也早已一身江湖之氣，與她這個親妹，倒也是頗多幾分語重心長。
若非是因著王舜於她真心，怕是父親，也斷然不會放心，讓王舜入宮，代替霍禹，成為皇長子的師傅。
畢竟是自己人，終究不會，吃裏扒外。
“母妃，可是生氣了？”
小心翼翼的惦念聲甚是惴惴，對上劉奭頗有幾分懊惱的模樣，王柔君的唇角也是微微勾起，“沒有，母妃沒有生氣。只是在想，如何讓阿奭的父皇，可以於芙蓉殿中，與我兒多些親密。”對上劉奭顯然是有幾分驚喜的臉，王柔君也是將身邊的愛子摟的緊了緊，“阿奭，母妃答應過你母後，一定會讓你和辰兒快快樂樂長大，誓言猶在耳，母妃，斷然不會讓你難過。”
“······”
殿內已是一片安然，殿外，早已是站定多時的雲兒面上頗有幾分惴惴，眼角的餘光瞥向身側唇角微微勾起，竟是頗多幾分放肆不羈模樣的王舜，心中也愈發多了幾分不安，“大少爺，娘娘她，”
“夫婦之間，縱有孩兒牽絆，若無真正合為一處，到底也是寡恩。”王舜的唇角噙著笑，對上身側愈發是不安的雲兒，唇角的笑意也是更大，“早晚有一日，你會明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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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近日那王婕妤，似是一反常態，竟是頗為殷勤地往宣室殿內而去。”
未央宮，椒房殿內，
面上全是不解的芍藥眉頭微微蹙起，斜臥於榻上的霍成君卻是笑容愈發大，“前番禁足，倒是讓王婕妤真正轉了性子，如此說來，本宮倒是功德無量了。”
“娘娘，若是那王柔君果真，”
“果真得了陛下的心，這椒房殿的主人，就要換了麽？”
“小人不敢！”
芍藥忙不疊跪倒在地，面上登時也多了幾分驚恐，霍成君冷哼一聲，卻是緩緩從臥榻上起身，身邊的淳於衍已是扶住她行至下首，芍藥的面色愈發的煞白，“娘娘，小人，”
“來而不往非禮也，張婕妤前番那般示好於我椒房殿，本宮若是不回饋一二，豈非是不懂禮數？”
霍成君的面上全是笑意，可眸中的涼颼颼之意卻仿佛是能凍死人。芍藥早是傻了眼，“娘娘？”
“備份禮，咱們也去關雎殿瞧瞧。陛下心尖上的佳人，本宮身為後宮之主，若怠慢了，豈非是讓天下人恥笑？”
“······”
同一時刻，未央宮，宣室殿
對面而坐的二人黑白雙子接二連三落定，半註香未過棋盤上竟隱隱有布滿的架勢。
王婕妤倒果真是深藏不露，從前在椒房殿的時候，雖也時常與皇後娘娘對弈，卻是未有如今這般模樣。
不過，都說棋逢對手最是難得，看陛下這開懷的架勢，竟是比之前番匈奴大捷傳來時，還多幾分樂趣。
胡組的目光從劉病已面上挪開，又落到自始至終都是專註於棋盤上的王柔君面上，心頭登時也全部是說不出的滋味。
雖然她不願意承認，可王氏柔君，的確是比許平君，更適合做大漢皇後。至少，以她這等殺伐決斷的架勢，就算是椒房殿現今那位狠毒的，大抵，也討不到多少好。
“陛下，方才霍氏，往關雎殿內去了。”
方才進殿的郭征卿方才開口，便是讓人心震的不行。
思及那霍成君種種手段，胡組的面上登時也只剩下焦急，“陛下，張婕妤如今，”
“這一局，朕輸了。”
“陛下故意謙讓，柔君雖勝，卻也未曾討到好處。”
“朕以為，只消是勝，即可。”
“成王敗寇，從來轉瞬即變。陛下聰慧過人，自然比柔君，更懂得這個中曲直。”
王柔君和劉病已這來來往往，顯然是話裏有話的架勢胡組自然是聽得分明。眉頭皺的更緊，想起那張氏腹中的皇室骨血，饒是知曉現下不合時宜胡組到底還是沒忍住，“陛下，張婕妤她，”
“皇後娘娘體恤宮妃懷妊辛苦，又是如今同樣身懷有孕，由己及人，自然是會對張婕妤更關切。”
郭征卿陡然開口打斷，淩厲的目光也是讓胡組微微一怔。“阿姐，你，”
“陛下與娘娘難得在一處對弈，自該莫要錯過好時光，我姐妹二人，就不叨擾了。”
郭征卿躬身行了大禮，隨即也是不由分說拉起胡組就往裏走。
空蕩蕩的室內，很快就剩下對面而坐的二人。劉病已的手指輕叩棋盤，瞧著對面依舊是平靜無波的王柔君，面上的興味也愈發濃厚，“柔君，你莫不是也想告訴朕，如今，也想加入這後宮爭寵的妃嬪中來？”
“阿奭已失去阿姐，如今，若是因著柔君，再得不到父皇的關切，柔君，自是有愧於阿姐。”
眼眸微微垂下，隨即也是霍的擡起，瞧著面色絲毫未變的劉病已，王柔君的眸中也多了幾分堅決，“再者，後宮之中，無寵之輩，自是人人都可踩上一腳。柔君已是吃過虧，現下，斷然不能，再任人擺布。”
“··這後宮之中，若說還有一人不想利用，除卻你王氏柔君，朕也再找不上第二人。”灼灼目光多了幾分意味深長，劉病已的面上也全是真誠，“柔君，朕不願勉強你。”
“入宮前，阿姐就與柔君說道，既是做出抉擇，就不該後悔。這多年來，柔君只以為敷衍阿姐便
好，如今，阿姐不再，柔君卻是真正想明白了。”緩緩於座椅上起身，王柔君已是於劉病已跟前行了大禮，“王氏柔君，芙蓉殿內，今夜，恭候陛下！”
········
“··娘娘，今日陛下，當真留宿那芙蓉殿了！”
“如此，也好！”
“娘娘，那王婕妤如今已有一兒一女傍身，若是再，”
椒房殿內，芍藥顯然已是急紅了眼，霍成君的笑意卻是更大，“血緣親情乃是天生，若王氏果真有自己的骨肉，芍藥，你以為，那王柔君，還會將許平君留下的孽種，這般視若珍寶？”
“娘娘的意思是，”
“本宮乃是大漢皇後，為大漢江山穩固，千秋外代計，自然得讓陛下多子多福才是。後宮中的姐妹，如今已是個個都有所出，獨獨是王氏，非曾有。本宮若是不單獨關懷一二，豈非是厚此薄彼？”朝著芍藥勾勾手，霍成君也是在芍藥耳邊低語一番，瞧著眼珠子已是瞪得老大的芍藥，霍成君的笑意也盡數消失，“快去！”
“···是，娘娘！”
應聲而退的芍藥額頭已有了汗，直至出了椒房殿的門，仿若還是身在夢中。若非是因著迎面撞上的淳於衍力道太過分明，怕是她還沈浸在恍惚之中。“芍藥姑娘？芍藥姑娘？”
“淳於女醫，娘娘有命，請您隨小人來。”
“可是為那王氏婕妤？”
“你怎麽，”
芍藥的眼眸已是瞪得老大，淳於衍卻是小心翼翼看了眼周遭，方才是快速在芍藥耳邊低語一番，淳於衍的話雖低，卻是字字句句幾乎都戳在人心。“你說的可是為真？”
“你我如今皆效忠於椒房殿，淳於衍何必要與你隱瞞。”
黑暗沈沈中，雖是看不分明淳於衍的臉，可那無奈的口氣卻也是聽得清除分明。想起方才霍成君
的篤定，芍藥只覺得心更是沈了沈，“淳於女醫，娘娘可從來都是說一不二，若是娘娘，”
“此事，淳於衍自有分寸。芍藥姑娘若信得過淳於衍，大可將一切，盡數都推到淳於衍身上。”
“淳於女醫，你，”
“行醫者，最忌用醫術殺人，淳於衍本就壞了祖師爺的規矩，即便是身首異處，也理所應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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