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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遇刺驚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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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刺驚疑

“··平君,你今日與那霍,”

“阿爹,平君知曉自己在作甚。”

燭火通明中,許平君一臉認真,卻也是難掩疲憊。許廣漢目光變了變,終究還是默默起身。

只是,方才輕掩房門,正待轉身之際,身邊仿佛是從天而降的人,讓許廣漢的眸中除卻驚愕也只剩下驚嚇,“殿,”

“老丈,請隨病已來。”

劉病已低聲開口,顯然是不預為人所知。心中的疑慮雖是愈發大,可許廣漢到底還是從善如流跟隨劉病已就往外走。只是,還未曾等走出驛站大門,瞧著擺明是在外早守候多時的霍禹,許廣漢面上的無奈之意也愈發分明。

劉病已與霍禹四目相對,目光交匯中擺明已廝殺無數。

一個是忍辱負重深得當今陛下信賴的宗室之子,一個是出身顯貴日後必得是權傾天下的霍氏之主,這二人,如今擺明是要針鋒相對,無關人等在側,大抵,也只有死而不自知的份。“··廣漢告退!”

屈身行了禮,許廣漢立刻頭也不回就往外走。

空蕩蕩的過道內,兩個同樣出色的男子依舊是相顧無言。

良久,霍禹終於率先打破沈默,可說出來的話,卻頗有幾分咄咄逼人的意思。“··殿下私離長安至於此處,是當真以為,霍禹會卑劣到,從女眷入手,意圖旁騖麽?”

“··平君雖出身非是顯貴,卻也是是非分明,遠勝常人。與她在一處,誰人都會感到舒適自在。只是,這舒適自在,若非是對自家人,卻也會引來旁人誤解。”劉病已答非所問,瞧著面色頓時頗是難看的霍禹,已是躬身行了大禮,“為人妻者,若有過錯,當由夫君承擔。還望小將軍,莫要怪罪。”緩緩擡起頭,瞧著面色已是全黑了的霍禹,劉病已的眼中也多了幾分咄咄逼人,“··各路諸侯

,不日將進京匯報諸郡國事宜,霍大將軍雖是周到,事務繁忙卻也未必會有疏漏。霍將軍乃是霍氏嫡長子,於公,當為國分憂,於私,當是為父解難,快馬加鞭趕於京城處,當才是正理,於不必要人與事上耽擱,因小失大,於己於人,皆是得不償失!”

“······”

··········

“··你趕走了霍將軍。”

緩緩行駛的馬車上,許平君聲音裏全是了然,瞧著自始至終都是環著他的腰一言不發的劉病已,許平君的眼中也多了幾分無奈,“病已,平君與那,”

“無論是霍禹,霍成君,還是霍氏其餘人,你我夫婦,離的愈遠愈好。”

劉病已環住許平君的力道緊了幾分,眸中也多了幾分堅決。倒是許平君坐直了身子,面上全是嚴肅,“··平君明了夫君之意。只是,如今朝野上下,大事皆決斷於霍氏,夫君身為陛下股肱之臣,若果真與霍氏事事都要無關,也絕無可能。”

“平君,你明明知曉病已非是,”

“病已,自嫁與你那一日起,平君就已對天立下誓言,只消能常伴你身側就好,至於是否是嫡妻,平君未必,”

“這話,日後夫君不想再聽到。”

將許平君摟的更緊了幾分,劉病已的臉上已有了怒意,“平君,在病已心中,江山社稷,從來都沒你重要!”

“可平君不希望夫君如此。”

許平君面上全是凝重,看向劉病已的目光中也盡是堅決,“夫君,你身為劉氏宗室,絕不,”

“平君,殿下,小心!”

車窗外許廣漢突如其來一聲驚叫,劉病已立刻將許平君死死攬進懷裏。窗外已是一片打鬥聲,劉病已的手已是放置到腰間配劍,只是,還未曾等到他將劍拔出,背後刺骨的疼痛已是襲來。幾乎是不

假思索將許平君整個人覆蓋在身下,劉病已費勁全身的氣力也是小心避開許平君微微隆起的腹部,“··平君,乖乖別動!”

深邃的眼眸中全是溫柔,許平君的眼中已是驚懼畢現,“病已,你,”

“··老丈武藝高強,方才乃是賊人突襲,這番動靜,隱匿在周遭的陛下暗衛定然是已得了信號趕來,”

“病已,讓平君!”

“不要動!”

劉病已一聲低喝,許平君立刻是不做聲。眼睜睜瞧著劉病已一只手將背後所中的箭拔出,許平君的眼淚已是不住往下流。窗外的動靜依舊,可明顯已是小了些許。直到再無爭鬥聲襲來,許廣漢陡然是掀帳而入的那張面上全是焦急,“殿下!”

“父親,快停車,叫大夫!”

許平君幾乎是聲嘶力竭,狼狽的模樣仿佛已經是失去全世界。

平君和殿下恩愛甚篤,果然是,再容不得有旁人加入他們之間。

從燕地離開時,燕王劉建那番話又一次在耳邊縈繞,默默駕著馬車就往前快馬加鞭而去的許廣漢面上愁色也愈發分明。

皇族子弟,從一而終不願屈服於權勢者,從來都是死於非命。

若病已依舊是如往昔無二,結局,比之那先燕王殿下來,大抵,也好不到哪裏去。

········

“··到底是何路人馬,竟敢傷大漢天子股肱之臣?”

未央宮,宣室殿內,

劉弗陵的聲音裏顯然是暴怒至極,下首的暗衛早是瑟瑟發抖,可自始至終,都是低著頭不敢說一個字。

中郎將霍雲方才入門,入目所及,就是劉弗陵盛怒的模樣。低眉垂首行至殿下正中,已是躬身行

了大禮,“陛下,臣霍雲,已有眉目。只是,事關機密,還望殿下,可與臣單獨言。”

“退下!”

劉弗陵話音剛落,方才跪地之人已是忙不疊往外走,臨了,還不忘給霍雲一個感激的眼神,可在霍雲甚是冰冷的眸光下,終究還是將所有的情緒都壓下。

未央宮的暗衛,倒是一代不如一代。

在陛下擺明是對霍氏猜忌的時候,還敢對他霍雲這個霍家人這般感激,是當真想坐實了,就算是在宣室殿內,也處處都是霍家的眼線麽?

“中郎將,朕只問你一句話,這件事,是否與霍氏有關?”

劉弗陵行至下首,咄咄逼人之意已然畢現,躬身行了大禮,霍雲的眸中,盡是坦蕩無疑,“若小人說不是,陛下是否就會相信?”瞧著面色更加難看的大漢天子,霍雲的眼中更添幾分無奈,“陛下,若霍家果真想對皇曾孫殿下不利,不日運回長安的,只能是一眾屍首。”

“···中郎將的意思,此番,是有人,想要挑撥我大漢君臣的關系,故意為之?”

“陛下昔年能輕易看破先燕王殿下的挑撥離間之計,如今,卻是對霍雲的話疑慮重重,歸根究底,還是應了一句古話。“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劉弗陵的面色已是黑的不行,霍雲卻仿佛渾然未覺般,躬身又行了大禮,“諸侯禍亂,自高祖皇帝分封郡國起,就埋下禍根。大漢立國,如今已是七代,諸侯作亂,從未斷過。長安處有些微風吹草動,都會引起蠢蠢欲動之心。大將軍雖是專權,卻也只願行周公之責而從未想過取而代之。行差雖有,僭越之心卻從未有過。還望陛下,能明察秋毫,切莫傷了忠臣之心。”

“···未央大祭祖先,諸侯王已從封國出發,此乃國之大事,本王雖是身體抱恙,卻也絕不會置身事外。”

劉弗陵終於是多了幾分平靜,霍雲的唇角亦是微微勾起,“陛下安心,霍氏全族,定會竭盡全力,不會讓陛下失望!”

同一時刻,霍大將軍府,

書房內,

霍光的眸中盡是沈肅,面上也多了幾分覆雜。手指在案臺輕叩,良久,直到跪地的暗衛額頭上的汗已不住往下滴,方才開了口,“··告知中郎將,今晚子時,往大將軍府一敘。”

“是,大將軍!”

跪地之人仿佛如蒙大赦,立刻忙不疊就往外走。行色匆匆幾乎是與同樣腳步迅疾之人迎面撞上。“··小將軍恕罪!”

“無礙!”

風塵仆仆的霍禹難得的是和顏悅色,幾乎是多了幾分,如沐春風的模樣?

誰人都知曉霍氏嫡長子為人甚是嚴肅,比之大將軍霍光來更有幾分古板。這般模樣,莫不是,霍氏將有大喜不成?

壓下心頭的疑惑,來人躬身行了禮立刻也是匆匆離去,再不敢停留。

霍氏是否有喜與他們這等小嘍啰有何幹系?若是誤了大將軍的事,性命不保,那才是大事!

“··連下人都瞧出大哥心情甚是愉悅,若讓父親瞧見了,這內裏關聯聯系在一處,即便非是家法伺候,定也是要讓大哥吃足了苦頭!”

“成君,你回來了。”

幼妹怒意十足的模樣讓霍禹的臉色已是立刻冷了下來。倒是霍成君仿若未曾瞧見霍禹的面色般,面上陡然升起的笑意,也是讓霍禹的眉頭皺的更緊。

他的小妹,幼時曾是那般活潑可愛,惹人愛憐,為何如今,竟是愈發變得,讓他這個親生兄長,都感到陌生?

“··大哥莫要這般看成君,若成君還如幼時一般懵懂無知,早不知被有心人利用,死過多少回了!”

冷冷的聲音裏全是倨傲,瞧著面上更添幾分不解的霍禹,霍成君頭也不回就往外走。

人人都艷羨她霍成君是比公主還尊貴幾分的霍氏嫡女,可誰人知道,這多年來,在霍府之中,她

為了想要的未來,做了多少不為人知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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