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劍相贈

“你有何稀罕物兒要與平君瞧？”

從殿下變為你，看來奶娘所言未有錯。

女子，終究是要哄的。

劉病已默默行至許平君面前，牽起許平君的衣袖就往裏間走。

雖是對劉病已還有幾分耿耿於懷，可對劉病已這第一次的主動親厚，許平君的心頭還是沒由來一陣甜蜜。

至少，對於劉病已而言。

世間眾多女子，只有她許平君，才是特別的。

“這把劍，送給你。”

“這是，”

許平君的面上有幾分疑惑，可已是松開她衣袖的人卻只字片語未有就“嘩！”一聲，就將短劍從劍梢中拔出。劍身雖段，可閃耀的光亮在透過窗戶照射進來的陽光映襯下，卻也頗是刺眼，“這是，”

“平君，你不是一直想尋得一方好劍？”

劉病已不答反問，灼灼目光讓許平君瞬間恍然大悟。面上終於是多了幾分笑意，許平君快手從劉病已手中搶過已是被主人送出的禮物。

輕便的觸感讓她的面上的欣喜立刻也多了幾分驚詫，“病已，這？”

“陛下新得的西域軟鐵，輕若塵埃，鑄成利劍，最合適宜。”瞧著面色已是變了的許平君，劉病已的笑意也是更大，“陛下大婚，各宮都得了賞賜，掖庭自也不例外。許大人一直都不讚成你於武藝上有精進，不過區區一柄短劍，可放置於袖中做防備，大人當也不會反對。”

“··這把劍，平君不能收。”

“寶物再是珍貴，閑置也是可惜。”

“昨日上官夫人執意要牽著幼妹出殿門尋霍大人，臨了卻是一人歸來不見小妹，未央宮內幾乎鬧得人仰馬翻。”瞧著似乎是不為所動的劉病已，許平君的目光也多了幾分深沈，握住那柄短劍的手更是緊了緊，“父親送歸成君小姐，才將這一眾騷亂平息。霍氏貴女於皇宮處走丟，還是與上官皇後母家有牽連，此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想於此處做文章，也非是無可能。只是，若果真追根溯源起來，病已，你未等奉詔就擅自離席，罪過，也不可饒恕。”

“衛太子之孫，本就罪名纏身，再添一樁，也不為過！”

“病已！”

許平君面上又是染上慍怒，劉病已的笑意卻是更大，“平君，許大人已是於那暴室嗇夫的職位處渴求多時，上官氏此番雖是因許大人丟了臉面，可卻也非會與一介宦者丞計較。難得大人今次有了霍家這門道，可千萬不能錯過。”從懷中掏出寫有字的絲帛遞於許平君之手，劉病已的面上已盡是沈肅，“平君，機不可失。”

········

劉病已這小子，倒是頗懂，“知恩圖報”。

許府，

燭火通明的室內，許廣漢已是將絲帛於火上燃燒殆盡。一股奇異的香味在鼻尖縈繞，讓許平君從進門到如今都沒舒展的眉頭更是緊了幾分。瞧著已然是從座榻上起身的許廣漢，許平君的臉色頓時更加難看，“阿爹當真是想去那霍府求恩典？今日那上官府邸的管事雖是送了禮物，可話裏話外的意思，是要將這樁錯處掩蓋，阿爹現今若果真往霍府去，豈非是生生在打臉皇後母家？”

“平君，誰說阿爹要往霍府去？”

許廣漢不答反問，許平君的眼中有一瞬間的迷惑，正待開口卻也被室外陡然傳來的一聲喚打斷，“老爺，有客來訪。”

客？

這個時辰，誰會，“阿爹？”

“平君，前朝與後宮，緊密相連，連阿爹身處局中都是糊塗，更何況你一介小女？”

許廣漢的面上笑意更甚，腳下的步伐卻是加快，直到那緊掩的房門被打開隨即又關上，許平君都未曾從震撼中回來。

阿爹擺明是話裏有話，卻是雲裏霧裏不預備與她言明。

拳頭不動聲色捏起，許平君的面上也頗多幾分陰郁，可片刻之後，卻也是恢覆如初就往外而去。

解鈴還須系鈴人，既是從阿爹處尋不到答案，從劉病已處，自然是最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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