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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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青容回到公主府的時候已是深夜,原本她想去看看書晗怎麽樣了,可她一走進自己的寢宮卻發現有人等在裏面。

“你的侍女她還好麽?”慕青容瞟了一眼祁應坐到了梳妝臺前,取下發髻上的釵子淡然地做自己的事。

祁應慢慢靠了過來,“成功了?”

鏡子倒映著兩個人的臉,他能從那裏看見慕青容冷冰冰的笑容,“如果沒成功,你的侍女已經死在宮裏了。”

慕連世太多疑,祁應牢牢掌握了他的脾氣才敢如此大膽地讓書晗指認慕青容。

祁應的手攀上了慕青容的肩膀,臉靠得很近,她的長發散落在他的手臂上,祁應的手指穿過青絲置於鼻下嗅了嗅,夜晚讓這香氣更加撩人。

“你準備怎麽感謝我?”

“感謝?”慕青容起身擡起頭打量著祁應,“我覺得該感謝你的人是老五,不是我。”

“嗯?”祁應笑得深不可測,“書晗在暮雪閣,我相信現在整個曇京都在找她,如果有人知道這個人藏在你這裏,你知道後果的。”

他的話裏帶了幾許挑逗和挑釁,讓祁應的人去做這件事,慕青容早就料想到自己會被他抓住把柄。但福禍相伴,也正是有這麽個人,如果祁應現在想要向別人動手也極為方便。

慕青容無所畏懼,她相信祁應還不至於在現在丟掉書晗,至於以後,她可真不確定他是否足夠狠心可以放下一些負擔讓自己的功臣血戰在自己的功成名就的道路上。

“哎。”祁應悠悠地嘆了一口氣,讓慕青容小小地感謝他看來一點都不容易。“慕新霽讓人給我來了消息去見他,你說我現在該怎麽做?”

慕新霽心裏的那些算盤慕青容清楚得很,他是見識到祁應的厲害所以暫時不會對祁應動手,如果有一天他將勢力清肅完畢,他一定不會放過任何知曉內情的人。祁應越是幫他的多,日後自己就越危險。

“老二被遣去奉城,父皇連歸期都未定意思擺得很明顯。不過就算是謫貶,他沒殺了老二一切都有可能。老二現在最怕的是他去奉城的時候老五會對他動手。”慕青容勾住了祁應的脖子,“我想你一會兒去的時候,是想讓老五攛掇老三吧?”

美人在懷,祁應順手就將慕青容抱了起來,腰肢盈盈一握,體態曼妙生輝,作為一個正常的男人祁應覺得自己一定很難把持住。

慕青容一直撥撩他的情致,可每到讓人按耐不住的時候她總能很好的抽身而退。

這是個讓人難以把握的女人,只可惜她面對的是祁應。

“你說如果我現在讓老五去攛掇老三,老五他會怎麽想?”祁應似笑非笑,眼底蕩漾地春水溢出,他抱著慕青容離床榻一步一步走進,慕青容卻絲毫沒有反抗的意思。

她向來只在關鍵的時候出手,讓祁應總有一種美味在嘴邊卻讓人奪走的惋惜。

“老五可不是老三,他本就對你有懷疑,父皇只是懷疑老二,一旦事情查明隨時可能把他調回來,老五知道現在動手不是個好時機。”慕青容依偎在她懷裏,“想對付老三很容易,想把老五拖下水卻很難。”她話音一落卻自嘲地笑了笑,最難對付的恐怕並不是慕新霽。

“你也覺得好笑?”祁應將懷裏的人安放在榻上,俯下身子對著她的臉,“我手裏有一個驚天的秘密,你想知道嗎?”眼神游走在她胸前,讓慕青容很想戳瞎他。

可他說得話讓她很好奇,慕青容攀著他的脖子便坐起來躺進祁應的懷裏,“說來聽聽。”

“想知道?”祁應慢條斯理道,“親一個先。”

慕青容瞪著眼看著他,一句話未說一動未動。

是誰給他這麽大的膽子敢在慕青容面前談條件的?

祁應也就這麽悠閑地看著慕青容,他相信慕青容並不會放著這麽一個天大的消息不聽。

隨即他看見慕青容的手臂舉起,一只手捏住了他的下巴,身體向上一竄膝蓋跪在榻上整個人的重力全部傾在了他的身上。

嘴角一痛,他不知道慕青容所謂的親到底是什麽樣的,鈴蘭花的香味從唇角彌漫至齒間,他還是少估計了慕青容的灑脫。

她就這麽撕咬著祁應的唇然後睜著眼嘲諷地看著他,所有對她的索求不過是一場紅妝花腔的戲,她裝作一點都不在乎。

可是心跳出賣了她,祁應靜靜地享受片刻的溫柔繾綣,眼底的笑意化作滿池的旖旎漣漪。

“該說了?”慕青容向後一退抹了抹自己的唇,她努力不讓自己陷入祁應的圈套,可方才他不經意的將舌尖勾出來卷到她的時候她卻感覺到全身觸電般的一震。一種從未有過的想要逃離的感覺。

祁應的指尖小心劃過自己的嘴唇,傾身附在了慕青容的耳邊嘀咕了一句。

慕青容渾身一震,這次已然不是電擊,而是仿佛天地將傾的——恐懼。

祁應帶給她的消息太震撼,以至於她完全不敢相信。

“你是說真的?”

祁應挑了挑眉點了頭,“騙你有什麽好處?”

“真是這樣的話,”慕青容頓時收起了她方才的玩弄之色,眉間略有憂慮,“倒不失為一個拉下老五的好機會!祁應,除了你還有誰知道這個消息?”

祁應搖了搖頭。除了他沒有別人,連書晗都不知道。

片刻前還沈浸於驚訝的慕青容一把抓住了祁應的衣領,“你是東寧人?”

“有需要知道答案的必要嗎?”祁應甩開了慕青容的手,“如果你覺得這是一種威脅,我完全可以現在離開,然後,你知道接下來會怎麽樣。”

接下來?她當然知道。

祁應若是現在想對付她甚至不用動什麽腦筋,她倒不怕祁應現在對付她,若是老五或者老三被祁應利用,大成的皇權搖搖欲墜結局便難以猜測。

然而對慕青容來說大成皇權的沒落是她最想看到的一件事,但若是落到別人手下她決不答應!縱然她和整個慕氏一族有仇,大成的皇權也不能落到外族人的手上!

何況,她現在完全不確定祁應是不是摸到了她在北嚴的勢力和所有的準備,如果北嚴的事情暴露,後果更是不堪設想。

殺了他?恐怕沒這麽簡單,祁應的人連皇宮裏都來去自如,何況這小小的昌榮公主府?

不過慕青容並不介意能借用祁應這一把火,大家都是聰明人,祁應的態度已經表明了一切。

慕青容一臉沈思地放開了祁應,“老五已經等你很久了,你還不走?”

祁應起身從容不迫地理了理剛才和慕青容一頓折騰弄褶皺的袍子,走得毫無壓力。

“七顏!”怡情一離開,慕青容又坐回了梳妝臺喊了七顏,“停止在大成搜索祁應的身份,找人去東寧看看!”

“東寧?”七顏重覆了一邊“大成和東寧邊境戰火正盛,想派人潛進去不太容易。”

“不容易也要去!實在不行,你親自去一趟!”慕青容下了決心無論如何要弄清楚祁應的身份,哪怕將自己的得力幹將派遣出去。

就算要死,也要死得明明白白,只要有一點掙紮的機會她就不會放棄。

曇京深夜的大街小巷空蕩寂靜,家家戶戶都熄了燈在休息的時候唯有祁應安然地行走在巷子裏,這個地方他來過一次,離慕新霽的府邸很遠,處在一個偏僻的並不引人註目的角落。

今天進去的時候院子裏的燈都滅了,若是現在還燃著燭火怕才是最容易讓人註意的。

大門半遮半掩,大約是為了方便祁應進來,他進門的時候順手把門給關了。裏面沒有一絲響動,然而月黑風高下幾縷若有似無的衣袂擦過瓦礫的聲音徹底將隱藏在黑暗中的人暴露了出來。

祁應只當做沒有發現踱步進去,走到裏屋的時候,一盞幽暗的燭火將慕新霽的身影投影在墻上。

“祁先生來了?”慕新霽轉過身請他坐了下來,“先生高謀,請問下一步該怎麽做?”

“請五皇子說說你原本想怎麽做?”祁應一點兒都不客氣,隨手拿了茶幾上的茶盞。

“老二三日後去奉城,離了曇京老二的勢力就被減弱,如果這時候派人去暗殺老二的話……”

“然後嫁禍給老三或者老四?”祁應搖頭淡笑,“你覺得皇上會信?”

慕新霽低下頭去把玩著扳指,這個時候人人求自保,老三自然不敢有什麽動作。慕氏的皇子皇女就這麽幾個,梅花鹿那案子也只是懷疑老二,否則慕連世絕不會只讓他暫且離開曇京。

要說是因為整件事中只有老二是完全脫離這個過程所以才有了最大的嫌疑,倒不如說慕連世這麽做真正的目的是先將人發配到曇京外,最後留在曇京的那個人才是慕連世認定的兇手。

他太多疑,所以才不會急於下一個定論,老二一出去,肯定有人會動手,至於這個人是誰……慕連世沒有過早地下結論,他要看看他這些個子女到底能給他玩出什麽花頭。

“那麽祁先生的意思是?”

祁應放下了手中的茶盞,將桌下餘下的五只排成了一排,又把自己手上的這只放到了第一位。接著他取出最後一只放到了一邊,直線排列的茶杯變成了五只。他拿起茶壺往第一只裏斟滿了茶水,端起茶遞到了慕新霽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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