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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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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人的眼光也隨著他的動作起伏,都帶著好奇的心情,期待著他的下一步動作。

眼前那個男人也緊張地盯著殷路陽,要不是他現在動不了,一定早就落荒而逃了,剛剛他明顯地從這個人身上感覺到了殺意。

對就是殺意。他的身體仿佛落入了萬丈玄冰,冷得沒了一點兒溫度。

他開始後悔了。真不該聽了那個人的鼓動,就為了幾兩銀子就把自己置於危險之地。

這個帕子確實是他撿的。

他兩年前去虹雲山游玩,路遇了一隊富戶人家的家眷。

那個夫人和小姐看樣子是去山上進香的,看樣子是走累了,正坐在路邊休息。

那個夫人和小姐都生得極美,性情柔婉,他看一眼就再也忘不了。

他躲在一棵大樹後偷看了半天,心中滿是悵然,如此美麗女子,也不知是哪家的,可曾許了婚事?

要是能娶這位小姐為妻,該是何其幸哉啊!

讓他萬萬想不到的是這群人走後,他竟然在一塊石頭後面發現了一塊帕子,帕子是錦緞的料子,做工很是精致。

帕子的一角繡著一個小巧的“雲”字。

他想起,剛才隱約聽見那位夫人管那位小姐叫雲兒來著。

莫不是那位小姐的帕子?

他是大喜過望,小心翼翼地把帕子珍藏了起來。

後來他還真是動了心思,打聽到那對母女是慶州富商鐘坤的家眷,他也曾委托媒人上門提親,卻被告知,鐘家小姐自幼就定了親事。

他的心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事情如果只是到此為止,那也沒有什麽。

德國詩人歌德說過:“哪個少年不鐘情,哪個少女不懷春。”

青春年少時的暗戀也好,單相思也罷,其實也是一種美好的感情,人們也無可厚非。

可是他錯就錯在,前些日子聽聞鐘楚雲被封為六品鄉君的時候,竟然鬼使神差地把那方帕子拿出來炫耀了一回。

本來以為旁人聽過看過也就忘了,沒想到今天早晨忽然有人找到他,告訴他鐘楚雲現在正在街上,如果他拿著那方帕子去相認,也許鐘楚雲看在他癡心一片,能夠推薦他做個一官半職呢!

他當時是半信半疑。

那人就與他打賭,說是事情如果不成,寧願輸給他五十兩銀子。

怕他不信,還先付了二十兩銀子給他。

他當時也是頭腦一熱,心裏想著,如果鐘楚雲對他有好感,真的推薦他做個一官半職那是最好不過;如果鐘楚雲不理他,他還可以掙得五十兩銀子,也是不錯。

於是,便跟著那個人出來尋找鐘楚雲,借機相認。

沒想到在這條巷子口真的看到了那個他夢寐以求的身影。

剛才就是那個人極力鼓動他上前攔住鐘楚雲,並教他說了那番話。

現在他有了危機感,想找那個人來幫忙解釋一下,可是,剛剛他尋遍了周圍的人群,哪裏還有那個人的影子?!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上了當。

“嗯?”殷路陽鼻子裏發出一個好聽的聲音,一下子勾起了眾人的好奇心。他發現了什麽?難道又有了新的證據?

楚楚也很奇怪,這個殷路陽要幹什麽?

殷路陽卻不管眾人怎麽想,只是翻來覆去地查看那塊帕子。

圍觀的人更加興奮了,都期待著殷路陽能從帕子中查找出什麽新的證據來。

只見殷路陽查看了半天帕子後,慢慢踱到那個男人面前,把帕子舉到他面前,看著他冷冷地問:“這塊帕子是你撿到的,對不對?”

那個男人只覺得兩道寒光從殷路陽的眼裏射到了他的身上,他嚇得一哆嗦,不由自主地就點了點頭。

“那就是了!”殷路陽拿回帕子,轉身來到楚楚面前,用一種極度自責地語氣說道:“娘子,我剛才仔細看過了,這塊帕子我前幾天遺失的。我前幾天不小心把你送給我的帕子弄丟了,怕你生氣,一直沒敢告訴你,沒想到就讓這個別有用心的人鉆了空子。你不會怪我吧?”

楚楚呆楞楞地看著他,下意識地說了一句:“不怪。我……”

殷路陽卻不讓她說下去,伸手握住她的小手,柔聲道:“娘子,謝謝你原諒我!我以後再也不會弄丟你的東西了!”

他又回頭冷冷地看了那個男人一眼:“這個人,拿著撿來的帕子在這裏汙人清譽,娘子,你說要怎麽懲罰他?”

楚楚也看了那個男人一眼,卻見他滿臉通紅,果然是一副羞愧難當的樣子,遂輕輕搖了搖頭:“只要他肯承認錯誤,改過向善,就饒了他吧……”

她可再也不想見到這個人了!

殷路陽點了點頭,大聲向那個男人道:“我娘子心善,不再追究你說的責任,不過,我還想問你一句,你可知道你今天做錯了?”

那個男人又是點了點頭。

“那你走吧!以後可要改過向善,不可再幹這樣害人不利己的事情!”

那個男子又趕緊點了點頭。

殷路陽揮了揮手,那個人忽然就動了,他連頭也不敢回就匆匆出了人群,逃也似地走了。

殷路陽這才拉起楚楚的小手,柔聲道:“討厭的人已經處理了,娘子隨為夫回家吧?”

說完也不等楚楚答話,攬住她的纖腰就向著鐘府的馬車走去。

在一邊兒楞了半晌的春兒這才反應過來,趕緊追上去,一邊追一邊喊:“姐姐,姐夫,等等我!”

鐘府的家人也趕緊追上去。

等到鐘府的馬車都走的沒影兒了,圍觀的百姓還沒反應過來呢。

“咦,人呢?”

“走了啊!你沒看見?”

“不是吧?事情還沒說清楚呢,怎麽就走了?”

“怎麽沒說清楚啊?那不是清清楚楚嗎?”

“不是吧?那帕子到底是不是鐘家小姐的,是不是她給了那個男人的?”

另一個人狠狠點了他的腦袋一下:“真是個笨瓜。剛才鐘小姐的夫君不是說了嗎?那是鐘小姐送給她夫君的帕子,被人偷了。”

被打的人想了想好像是聽到這麽個事兒,興致索然地問道:“那也就是說,這個帕子到了那個男人手裏跟鐘小姐沒有關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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