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路陽一遍又一遍地叫她的名字，然後說：“叫一輩子也不煩……”

殷路陽說：“咱們誰也不許反悔！”然後孩子氣地拉起她的雙手，跟她拉鉤：“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殷路陽生澀而小心翼翼地吻她。

殷路陽……

楚楚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臉……像火一樣在燃燒的臉。

雖然她一遍遍把臉埋進水裏，想強迫自己不要再去想殷路陽，不要再去想今天發生的事兒，可還是止不住腦子裏那些旖旎的畫面，忘不了殷路陽深情的聲音，止不住那種燃燒的感覺，還有身體的戰栗……

“公子！公子！”春兒用力地搖了搖楚楚的肩膀，舉起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

“什麽？”楚楚這才回過神來。

春兒嘆了一口氣，老氣橫秋地說道，“公子，你好像思春了……”

“噗！”楚楚一口氣差點上不來，她橫了春兒一眼，“你胡說什麽？”

“是我在一個話本裏看到的，話本上說：‘眼如秋水眉如黛，臉如桃花半含情’不就是像公子這樣嗎？”春兒不服氣地辯解著，“你看這水都涼了，自己都不知道……”

“你！”楚楚氣極，這個小丫頭竟然敢取笑我了！哼，轉了轉眼珠，臉色一板，沈聲道：“怪不得我考你藥理的時候，你多半回答不上來，原來你把時間都用在看那些話本子上了！從明兒起，你每天在我這裏背五個時辰藥理，上午下午各兩個半時辰，不許偷懶。”

“公子，不要啊！公子，我錯了還不行嗎？公子啊，你饒了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春兒一疊聲地哀嚎。

等到了鏡子前梳妝的時候，楚楚才明白自己真是冤枉春兒了。你看鏡子裏那個人，眉目眼角間的情意綿綿，嘻笑嬌嗔裏的萬種風情，可不是春情泛濫了嗎？

一想到這兒，楚楚的臉又紅了。心裏暗恨，殷路陽，都是你害得，看回頭我不罰你！

春兒仿佛看出了楚楚的心事兒一般，一邊幫楚楚擦頭發，一邊不緊不慢地說著：“剛才殷老爺派人來請公子過去。”

殷路陽？楚楚嚇了一跳，手裏把玩的一只白玉簪啪地掉在梳妝臺上，差點摔碎。

“公子，那個很值錢的！”春兒也嚇了一跳，不滿地看了楚楚一眼，“公子不喜歡的話，送給春兒也行啊，總比扔了強啊……”

誰想扔來著？楚楚白了春兒一眼，佯裝不在意地道，“來人說殷老爺找我什麽事兒嗎？”

春兒討好地給楚楚梳著頭發，得意地道：“他不說我也得問不是嗎？春兒辦事兒公子你就放心吧！”

楚楚又白了她一眼：“哼，廢話蠻多的！”

“嘿嘿，我這不是看到公子平安回來，心裏高興嘛？”春兒嘻嘻笑著，“那人說，殷老爺請公子前去給他換藥。”

“換藥？”楚楚差點沒咬掉舌頭，啥時候換藥的事兒也需要她親自出手了？她疑惑地瞟了春兒一眼，“商行裏沒錢請大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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