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放松身體……”楚楚輕柔地給殷路陽按揉傷口附近的肌肉，“放松……放松……放松傷口才愈合得快。”

殷路陽也想努力地放松身體，可是在楚楚柔軟的手指按揉下卻更加緊繃起來：“你別……換……別人……別人來……吧……”

“別人？不懂醫術的人做不好！我這樣可以幫你放松身體。你……”

楚楚忽然感覺出不對勁兒來，她忽然想起自己給殷路陽割開衣服用針灸止血的時候，殷路陽說什麽來著？他說“讓……讓他們……來……你……你一個……女孩兒……不……方便……”什麽？他……他說自己是女孩兒？

楚楚呆住了！當時情況緊急，她根本沒把這句話聽進去；後來著急救治殷路陽，又要指導衙役給其他傷員上藥包紮，再後來她就睡過去了。醒來後又擔掛心殷路陽的傷口……一直沒想起這句話來……要不是現在殷路陽的異樣，她還記不起來呢！

他……殷路陽知道自己是女孩兒？怎麽會？弄錯了吧？自己不是一直把大家瞞得好好的嗎？可是……可是，眼前的殷路陽的表現分明是已經知道自己是女孩子了……

“你……怎麽了？”殷路陽感覺到楚楚的異常，很想看看情況，卻因為傷在背上現在又是趴著實在不方便，“生氣了？”

“我……你……”楚楚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心情，腦子裏只有一個聲音不停地響著：“他知道了……他知道了……他知道了……”

殷路陽聽不到楚楚的聲音，不放心，一著急，伸手抓住楚楚的一只手，只覺得那只手冰涼，不由得提高了聲音：“你怎麽了？”

“我……”楚楚半天才回過神來，“我問你，你什麽時候知道我是女孩兒的？”

聽到她的回答，殷路陽松了一口氣：“我說出來，你……不要生氣……”

“我不生氣。”楚楚抿了抿唇，那也不能怪他啊！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做得不夠好……

殷路陽閉目想了一下，還是決定實話實說：“第一次救你回來，剛巧看到你耳朵上有戴過耳環的痕跡，所以……”

“你！”楚楚下意識地摸了自己的耳朵一下，氣得直跺腳，原來一開始他就知道！自己卻自作聰明地以為瞞過了他們……嗚嗚嗚……丟死人了。

“楚……你不要……生氣……”殷路陽一著急，又抓住了楚楚的手。

楚楚甩開他的手，氣嘟嘟道：“男女授受不親，你不知道嗎？”

“可是……你……好吧。”殷路陽洩氣地看了下自己的手，她難道忘了，是她非要為自己針灸、上藥，還有按摩……

“你！”楚楚看他不說話，又是一肚子火氣：“你怎麽不說話？”是在心裏笑話自己嗎？

殷路陽無語看地，自己說什麽嘛？說什麽也不對。不過一想到楚楚真的生氣了，還是開了口：“是我不好……你別生氣……”

你不好？楚楚苦笑。其實殷路陽並沒有做錯了什麽，也許唯一的錯誤就是不該因為避諱男女之別，說出自己是個女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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