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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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非是兩張醜照和丟臉的過去而已,無非是把她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信心都打碎了而已,有什麽好當回事去糾結的,但是在某人面前她就是很在意這些。

她站在跑道上,遠遠地看著籃球場那邊,何志傑正和室友打著球,以前這麽看著他的時候他總是一個人,現在他有人作伴,性格也不像以前那麽孤僻了。

“不打了。”

他把球丟給了室友,到一邊喝了幾口水。他看向跑道那邊,她剛才還在的,明明隔得很遠,他總能一眼就認出她來。

球隨意地砸在了他的背後,打斷了他的思考。

“再陪我打會。”,室友說。

他放下水,接過球又跑了起來。

第 7 章

活動中心布置起了紅色,綠色和星光點點,她的耳朵被動地接受著主持人的發言。她沒想到志願者還要來參加學生會的平安夜活動,雖然是學生會組織的,但好像和志願者沒什麽關系,不過她最近總想找點事做做。

她把自己藏在了人群深處,偷偷看了一眼附近正在看手機的何志傑,他也被陳璇拉來了,她一點也不意外。

活動最後,主持人說想借這個機會交交朋友的同學,可以來休息區一起做游戲,有禮物哦。大部分人都走出了場館,只剩下幾個外向、本就喜歡交友的留了下來。

她打算回去了,卻被半路冒出來的陳璇勾住了手臂。

“交交朋友不是很好嘛,陪我一起好不好?”

陳璇的微笑和親切讓她很是反感,她皺起了眉頭臉色並不好看,但感覺像被抓住了小辮子似的,不敢推辭。

她透了口悶氣,向休息區走去,剛走出幾步就有人抓住了她的另一只胳膊,她轉頭之前就知道會是何志傑。

“你明天早上不是還有課嗎?”,他問。

他抓她的力度比禮貌更重一些,他以為她並不想待在這裏,刻意為她找了借口,可她卻低著頭說了句“來都來了。”,最近有些搞不懂她了,他松開了手。

手臂上忽然缺失了什麽,心頭的溫度也降了下去,她看著他轉身離開,有些話堵在了喉嚨口。

淩晨四點多,她被噩夢驚醒了。夢裏幾只蜘蛛爬進了她的頭發和衣服,她動彈不得,只能被恐懼和惡心的感覺占據了感官。她用手機屏幕照亮了視線,心裏才安定了一些。

回想起初中時候,陳天鳴經常把蜘蛛和昆蟲丟在桶裏罩到她頭上,還把蜘蛛塞進她的後背,然後用手機拍下她那些不堪的表情,那些感覺順著噩夢都蔓延了出來……她把被子捂著眼睛,沒想到這些陳年往事會在此刻被加深了印象,又一次紮進心裏。她看著他的微信頭像,從來都沒勇氣和他說句話。

第二天中午,她在圖書館翻著資料,看著看著便困意襲來,上下眼皮越來越粘,空調暖風送她進入了睡眠。

模糊醒來的時候,她一擡起頭就和一個人對上了視線,她驚訝地忽然直起身往後一靠。

“你睡很久了。”,他提醒道。

她“哦”了一聲,匆匆收拾起桌面,一副想要盡快離開的樣子。

他看著她的臉,一副憔悴沒睡好的樣子。她這幾天像是刻意避開他似的,食堂剛碰見她,她就說吃完了該走了,明明才剛坐下不久,操場上遇見她,話都沒搭上又跑了,沒想到來幫室友還書的時候活捉到了她。

她起身走去書架那邊,他也跟了過去。

“你最近闖禍了?”,他問。

“沒啊。”

她剛要伸手把書放回架子上的時候,手腕突然被他抓住了。

她莫名地心跳了一下,但他解釋道:“蜘蛛”。

聽見這個詞她就像撞見了鬼似的,慌亂地向他身上撞去,幸虧他站得穩才沒摔倒。

那段蜘蛛在後背爬動的記憶喚起了全身的酥麻,她的頭抵著他的胸口,一動也不動。

他問道:“蜘蛛有那麽……”

“有啊!”,她不顧一切地回答他,只希望他別再提到這個東西了。

她雙手抓緊他的外套像是求助一般。他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蓋了上去,第一次看見她嚇壞了的樣子,弄得他也有些緊張了,倒不是被她的反應嚇到,而是出於擔心。他將雙手落在了她的後背上,覺得這樣應該可以讓她安心一些。

沈默讓空氣像是凝固了起來,他幹脆低下頭去把她抱入了懷裏。

“已經處理掉了。”,他低聲安慰道。

她像是躲進了被窩,一股可靠的力量驅散著毛骨悚然。圖書館裏有人進出的聲音傳進耳間,她被拉回了現實。她的動作逐漸放松下來,腦袋又運作起來了,她開始思考這蜘蛛怎麽冬天也爬出來了,它會來夢裏討債嗎……

她後退幾步,撿起地上的東西簡單說了句“謝謝”,然後轉身忙著要離開。

他忽然伸手抓住了書架,擋住了她的去路。

她擡頭看了一眼,看見他的喉結便更害羞了,她習慣性地側過身去避開他的目光。

他沈默了一陣,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留下一句:“有麻煩隨時找我”。

她抓緊手中的東西,眼眶濕潤地看著他離開了這裏,她多希望他能時常出現在身邊,這樣問題便不再是問題了。

他走在路上,剛才她在懷裏軟弱的樣子依舊還很深刻,她難得主動投靠,他也難得可以走得那樣近。但他還是弄不明白她最近到底怎麽了,既擔心又在意卻不知從何入手,也不知以何理由。他不想和她就此疏遠,形同陌路。

他覺得心煩。

從老師辦公室出來的時候,晚自習已經早就結束了,陳璇不急不慢地走著。在室友眼裏她是個大晚上忙著在圖書館看書,忙著處理學生會要事,或是忙著被男生叫出去告白的人,在她身上最受關註的話題便是她男友是誰。因幾次接近何志傑便有些傳聞說最有可能的是他,她倒也希望是這樣,可難受的是不管怎麽努力,兩人的關系至今都沒任何進展。

她想起了那天從山區回上海的路上,列車上她和他坐在一起,她以為他睡著了,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很久。他平時看上去冷冰冰的,睡著的樣子卻是溫柔的,像一只鹿安逸地待在她身邊。

一股念頭湧了出來,她伸手去觸碰了他的鼻尖。

他睜開了眼睛,帶著疑問轉頭看著她,她一時亂了方向。

“你……沒睡呀?”

“沒。”

“哦。”

她沈默下來,他轉頭看向了窗外,她看著他。

列車轉彎後駛入了隧道,窗外一片漆黑,他回頭看了她一眼。

“怎麽了?”,他問。

她下決心問了個問題:“你說,我們的關系是不是比普通朋友更特別一些?”

他回答她:“好朋友。”

對話忽然斷了下文,她的心往下沈了一下。不知他是開玩笑,還是真的沒有明白她的意思。

和他有關的一切回憶她都深深地記著,要是能回到那段時光裏就好了,即使會有心涼的時候,至少他們還會互相依靠。

她下了樓,一個轉彎看見了他。

以前他也會這樣耐心、安靜地等她,但不是現在這副冷淡的樣子。

“怎麽了?”,她給出了一個微笑。

“有些事想聊下。”

像是預料到了他會問什麽,她臉上的笑容忽然淡下。

“我現在有事,改天再聊,好嗎?”

“那就路上說。”,他顯然沒有要放過她的意思。

他們走過一個路口,路燈照過兩人,她看了一眼他,感覺很陌生。

“你覺得張陸這個人怎麽樣?”,他問。

果然是和張陸有關的話題,她並不想和他聊這個。

“學妹……人應該很好吧。”

“那你是讚成我和她在一起了。”,他說。

她沈默下來,沒有回答。

他想了幾種可能來解釋張陸在他面前的逃避,最後把可能找到了陳璇身上,他看了一眼陳璇的表情,一副有心事的樣子,他或許猜對了,但他不打算把話題再繼續下去了,他不想兩人之間變得難堪。

“既然你有事,先走了。”

“何志傑。”,陳璇叫住了他。

見他停了下來,她問:“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兩個在一起……或者……初中的時候有想過嗎?”

“抱歉,你是我朋友。”

她的心像忽然被人蒙住了,胸口有些透不過氣來。

“可那時候你為我做了很多啊……”,她的語氣像是在哀求轉機。

“那時候你家裏出了事情,狀態很差,我不想看你天天哭,也不希望你怨恨周遭事物。”

她的淚水湧了出來,回想那時,她總用不幸和痛苦包裝著自己來試探他的反應,博取他的同情。他從沒表示過喜歡,也從沒主動過,其實她一直都明白,自己只是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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