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緣看著步步緊逼的楚生臉色有些難看：“楚生，你真是個懦夫，見到楚老爺子還不是動都不敢動”。

被佛緣諷刺的眼神激怒，楚生的理智消失，滿腦子只想撕碎眼前這個冷漠的人。

佛緣承受著對方粗暴的動作，嘴角露出一絲嘲諷，人啊，在憤怒的時候永遠會失去理智這種東西。

奪過楚生手裏的槍，膝蓋狠狠的撞擊他的腰，楚生被力道撞飛出去，在空中又被翻身站起的佛緣狠狠的補上一腳。

楚生與房間的墻來個親密的接觸，廢舊的房屋好似輕輕顫了顫，房的縫隙處向下掉著灰塵，落在他的頭上、衣服上。

背部火辣辣的疼痛，腹部一陣翻江倒海的反胃，楚生臉色扭曲的看著筆直的站著拿槍指著他的人一會兒，忽然哈哈大笑。

“楚佛緣，是你輸了，輸的徹底！”

佛緣沒有理睬，拿著槍的手絲毫沒有晃動，但下一刻眼前一片恍惚，在腦中還沒判斷出發生了什麽事情之前手中槍就被奪走，頭部也挨了重重一擊。

雨還在下，明明是夏天但因這場雨的緣故變得冰冷刺骨，地上的人因為冷而露出的皮膚漸漸泛起疙瘩，電閃雷鳴也遮不住在他們耳中滴滴答答的聲音，一室的安靜。

佛緣漸漸睜開眼，手腳被束縛的感覺讓他微微皺眉，但下一個卻被人擒住下巴從地上揪了起來，頭部與還在地上的身體形成詭異的弧度，讓他的眼睛忍不住鋪上一層朦朧。

楚生湊近舔了舔對方的眼睛，眼看著對方因為惡心而緊閉的眼睛：“楚佛緣，我說過你輸的徹底，想不想知道你的身體為什麽變成這樣啊。”

佛緣重新被摔回到地上，臉頰被地面蹭破的痛苦也抵不上他心裏的痛苦，到現在這種地步他怎麽還可能不知道。

這兩個月開始，他每天晚上都非常疲憊，甚至一遍一遍的做著過去的噩夢，他以為只是因為白天太累的緣故，而如今現在這樣的情況加上101曾經所說的劇情，他還有什麽是不能想明白的。

餘瑞雖然平常表現的不懂事，但是他也是楚家人，怎麽可能在毫無防備之下被別人抓走，不僅沒有留下任何線索而之前他也沒有在餘瑞身邊發現什麽異常，那麽——只能是他自己跟著走的了。

“我真要感謝你的好弟弟了，不僅把我捧到現在的位置，還親手把你送到了我的面前。”楚生拍了拍腦門，好像是突然間想到了什麽：“對了對了，你弟弟還向我購買一些能讓人迷幻的藥品呢，你說他會用在哪裏呢。”

佛緣擡起頭，看向至今為止一句話沒有說的楚餘瑞，想到他在醫院說的話：“……餘瑞，你說的不錯，你確實是挺厲害的。”

錯了，一切都錯了，他一直以為是重生後的秦飛瀾帶給餘瑞的影響才讓他最後對自己的親哥哥倒戈相向，而他為了避免這種事情的發生在秦飛瀾重生後一直很小心翼翼，而現在他錯的徹底，早在之前所有的事情都已經註定了。

楚餘瑞覆雜的看著狼狽的哥哥，眼裏隱隱閃過一絲仇恨但隨之而來的是深深的悲傷。

楚生看著楚餘瑞身上綁的炸彈的數字，扭頭對著臉色難看的人笑了：“楚家人全都是一個樣子，全都該死，楚老頭殺了我爹，你殺了你的母親，現在你的弟弟又要轉過來殺你，哈哈，搞笑實在是太搞笑了。”

他瘋狂的大笑，笑到眼淚都出來了；“所以楚家人還是死了最好，你、楚餘瑞、楚老頭和我，全部都死了最好。”

佛緣楞楞的看著笑到抽搐的人，我……殺了我母親？

楚餘瑞看著楚佛緣：“哥，我一直都無法原諒，你為什麽要殺了媽，如果不是我找到當時她死的那一天被遣走的傭人查明真相，是不是我一輩子都不知道媽媽死亡的真相。”

真相？

楚餘瑞仇恨的看著他，因為憤怒連身上綁著的繩子都不在乎，想要掙脫沖過去的但卻還是被繩子牢牢困在原地：“楚佛緣就算你對我再好也彌補不了你的過錯，你真是一個殘忍的人，就算秦飛瀾失去了當時的記憶你還是為了掩蓋真相而殺了她不是，她可是你的未婚妻啊。”

掩蓋真相？

楚餘瑞諷刺的笑了：“我裝傻裝了十多年就是為了你的死亡，你不會真以為你殺了秦飛瀾這件事就永遠的沒人知道了吧，現在的都是報應。”

他看向楚生：“呵呵，只是這步棋走的並不完美，沒想到楚生竟然懷著這樣的念頭，不過沒關系，他說得對，楚家人還是都死光比較好，只是……”

楚餘瑞看向再次無辜受牽連的秦飛瀾苦笑，明明已經死過一次了，這次還要她再死一次實在是太殘忍了。

楚佛緣隨著持續的話語漸漸墮入深淵，最後他什麽也聽不到了，眼前蒙上一層黑霧，就像是魔鬼在漸漸的侵蝕他的心靈，不過一切他也不在意了。

在他的身邊空氣仿佛凝結，身體中的某樣東西好像在消失，心中空蕩蕩的什麽也不會想，所有的一切都……無所謂了。

楚生扭曲的語言還飄蕩在空中：“炸彈快要爆炸了，我們誰都逃不了，楚佛緣我會留下來好好享受你死亡時絕望的表情的。”然而下一刻一把刀便從他的身體裏整個穿出。

季明傑吐了一口血水，隨著擋著的人倒下他才朦朧中找到自己boss的位置，但是狼狽的身子已經不允許他走過去。

他困難的掏出屏幕已經快被米分碎的手機，上面寫著調查楚生四個字的短信：“抱歉啊boss，不小心被手下算計了，我現在好像沒精力去救您了。”身體連中了好幾槍，現在跟血人一樣站在這裏，他趕到這裏殺了楚生已經是他最後的極限。

再沒有力氣支撐，季明傑重重的摔在地上，看著明顯發病的的楚佛緣微微勾起了嘴角，他說過不管是理智的楚佛緣還是他的黑暗面，他都會陪他走到最後。

黑暗面好像被摔在他面前的手機聲音微微一震，眼睛暗淡無光的看著滿身是血的人，從他身上傳來的血腥味充滿他的鼻翼，理智面的楚佛緣微微掙紮，不過最後還是回歸空洞。

被101強行抽出的佛緣隨著系統漂浮在空中，三千青絲無風而動，他淡淡的看著底下的情景，心中微微有的情緒也如石沈大海一般。

他一如既往的合實他的雙手放於胸前。

阿彌駝佛，善哉善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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