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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再寫十成昆侖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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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門廢墟下,紫袍道人滿身是血,氣若游絲。

眼前驀然出現光亮,原來是王旬震散了埋在他身上的磚石碎瓦。

王旬掐住他的脖子,將整個人提了起來,然後再猛地砸入地面。

反覆幾次後,紫袍道人早已神志模糊,全身骨頭盡碎,猶如一灘爛泥。

王旬最後一掌貼在他的胸口,用力按下,身下青石發出怦然聲響,碎裂開來,紫袍道人的內臟,化為齏粉。

王旬緩緩起身,突出一口濁氣,轉頭看去,不遠處站了兩人。

左手之人,身穿黑色束身長袍,胸口繡虎頭,挎長刀。

右手之人,身穿白色束身長袍,胸口繡雄鷹,面容白皙,無須。

二人相同之處,都是領口繡有金線。

王旬輕笑一聲,譏笑道:“沒想到老夫與人打鬥一場,竟把皇武衙和密諜司的兩位統領大人,都招來了!”

挎長刀的漢子眼中閃爍著狂熱,一臉正色,正色道:“王大人竟已突破至尊,顧元書佩服!”

王旬擺手道:“直說吧,聖上讓你們來,是想了結了我?”

顧元書苦笑道:“王大人說笑了,以我二人的實力,只怕連您的衣角都碰不到,就會被您所斬殺。”

“陛下說,留左相一命,他便取消禁武令。”尖細的聲音,從那白面無須的男人口中發出。

“楊天州!你可別騙老夫!”

被稱作楊天州的男人,嘴角微翹,輕笑道:“咱家怎敢騙王大人您!”

王旬握著雙拳,沈聲道:“我還要殺倆個人!”

顧元書心中一沈,問道:“您想殺誰?”

“倆個爬蟲!”

下一刻,王旬拔地而起,朝著城中某處呼嘯而去。

良久,

九老和紀封兩人,並排倒在血泊中,不知生死。

王旬將地上的兩個血人,拎了起來,猛地朝皇宮方向扔去!

皇宮深處,傳來砰砰兩聲巨響!

緊接著,就傳出了男人的怒罵聲。

“王旬老匹夫!”

......

府衙中,等候許久了眾人,終於將王旬盼了回來。

王旬先將師玄靈的屍體,穩穩放在地上後,對著李三斤說道:“去書房拿筆墨!”

李三斤二話不說,朝書房跑去,很快就將筆墨取了出來。

王旬盤腿坐在地上,輕聲喚道:“玄黃,坐在我對面。”

陳玄黃一臉茫然的走過去,與王旬面對面而坐。

“伸手!”

王旬一手握著陳玄黃的手掌,另一手接過蘸好墨汁的毛筆,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

在其他人的矚目中,陳玄黃的手心上,出現了一個‘昆’字,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最後一筆結束時,王旬呵出一口氣,一筆連下,又寫了一個‘侖’字。

陳玄黃只覺得手心發熱,一筆一劃中所蘊含的氣勢,要比師玄靈給他寫得那個昆字,強上太多了。

這才是完整的昆侖手印!

這才是十成的昆侖手印!

手握昆侖,心存天地!

書寫完這兩個字,王旭長出一口氣,臉色蒼白無力,呼吸也漸漸開始急促。

“玄黃,這十成的昆侖手印,你要好好參透!”

陳玄黃看著手心的兩個字,嘴唇微顫,“大人......”

王旬擺了擺手,輕聲道:“扶我起來!”

陳玄黃攙扶著老者緩緩起身,他能感覺得到,老者身子顫抖不止,衣服如同被水浸濕一般,緊緊貼在身上。

在陳玄黃的攙扶下,老者緩緩邁出步子,顫顫巍巍的走到後堂,坐在了正中的椅子上。

老者擡頭,遙看天空,呢喃道:“可惜,沒有機會再看一看滄元山。”

陳玄黃蹲在老者的身邊,緊緊握著他枯幹的手掌,顫聲道:“我帶您回去。”

老者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打趣道:“老夫耳朵不好,聽不見。”

陳玄黃抿嘴一笑,不由得想起了與老者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那時候,自己真恨不得上前將裝聾裝瞎的老人揍上一頓。

“玄黃,若是有一天,你站在這世上很高的位置,你希望這天下變得如何?”

陳玄黃不假思索,脫口而出,“我希望天下太平。”

老者愕然失笑,“現在不太平麽?”

陳玄黃搖頭道:“魔門不除,這天下就不得安寧!朝堂一日不整頓,百姓苦不堪言!”

老者拍拍他的手,悵然道:“好啊!你比他們都好。”

陳玄黃自嘲道:“我若好,大人您也不至於......”

說到最後,聲音哽咽。

王旬輕笑道:“有人的坐在那個位置,要麽心不在此,要麽顧忌左右,剩下的,哼!就如那魔門眾人一樣,良心早就壞透了。”

言罷,老者指了指陳玄的胸口,鄭重其事道:“記得,做任何事,都要問心無愧!”

陳玄黃語氣堅定道:“玄黃謹記大人您的教誨!”

突然想起了什麽,老者噗嗤一笑,說道:“你還記得在街上,賣雞蛋的老人麽?”

陳玄黃想了想,說道:“記得,當初他還硬塞給我兩個雞蛋。”

老者笑道:“是我叫他在那裏與你相遇的,目的無非是想讓你留下來,將那案子破了。”

陳玄黃瞬間恍然大悟。

“還有,當初那麽多百姓圍在府衙門後請命,也是我讓他暗地裏造勢的結果。”

“玄黃佩服!”陳玄黃心悅誠服。

王旬指了指門口那幾人,說道:“他們就交給你了。”

李三斤從門口大步跑了過來,跪在老人面前,聲淚俱下。

“曹胖子。”

聞聲,曹寧三座並作兩步,來到老人面前,喚了聲‘大人’。

王旬擡起眼皮,瞅了他一眼,打趣道:“你可別做那第六任少尹。”

曹寧心裏一酸,哽咽道:“我會好好活著的。”

王旬呵呵一笑,“瞧你肥頭大耳的模樣,一定不是個短命鬼。”

曹寧用袖子抹了把臉,重重點頭。

王旬低下頭,目光灼灼的看著陳玄黃,“你答應我的,要帶我會滄元山!”

“玄黃說到做到!”陳玄黃嗓音顫抖,抿著嘴,眼眶通紅。

“好啊,好啊,如此一來,我就放心了。”

“這府衙,就交給你們了。”

老者面帶笑容,直視前方,無言。

乾化二十四年,夏。

王旬經脈盡斷,溘然長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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