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2章 巴比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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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陳玄黃的宅子裏,好生熱鬧。

除了幾個今晚值夜的衙役無福享受外,其他人都跑到這裏,大飽口福,痛飲美酒。

大熱天裏,陳玄黃在眾人詫異的目光裏支起了炭盆,又在上邊搭起了木頭架子。

陳玄黃得意一笑,說是給眾人展示一個新菜品,叫什麽巴比摳兒。

眾人心中默念了幾聲,實在覺得有些繞口,便紛紛放棄了。

當初為了制作冰糖葫蘆,青青削了不少竹簽子來,這下都排上用場了。

眾人通力合作,有的切菜切肉,有人用竹簽子再將其串在一起。

沒費多大功夫,便做成了滿滿一竹籃子肉串、菜串。

眾人吃了新鮮烤制的肉串,一個個嘖嘖稱奇,再喝一口碗中美酒,這日子,舒坦。

魚妖嬈一手拎著酒壺,一手拎著木凳,直接坐在了陳玄黃身邊。

瞧著他正認真燒烤的模樣,半響沒有說話。

陳玄黃身子一顫,扭過頭,小心翼翼問道:“師姐,你要作妖麽?”

魚妖嬈撇撇嘴,直接拎起酒壺灌了一口酒。

陳玄黃突然露出賊笑,小聲問道:“師姐,你是不是以為我又要離開你們,害怕啦?”

魚妖嬈聞言輕哼一聲,不屑道:“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陳玄黃幹咳兩聲,說道:“你要正視自己的內心,說實話。”

“實話?”魚妖嬈眼珠子一轉,嫵媚道:“人家還是希望你進宮去當個太監。”

“師姐,你這麽聊天就沒勁了。”

“滾!趕緊烤你的肉,別來煩老娘!”

魚妖嬈站起身,拎著小木凳,朝著那師徒三人走去。

正開懷大笑的道然真人一瞧見二徒弟走來,瞬間笑容盡收,心裏打起鼓來。

“喲?老頭,剛剛笑得連後槽牙後露出來了,怎麽一見我就不笑了?”

道然真人‘呵呵’兩聲,正襟危坐,“為師怎麽說也是一派掌門,還是要矜持些。”

魚妖嬈不屑道:“手底下才四個人,也好意思說自己是一派掌門。”

道然真人扯著脖子反駁道:“怎麽是四個?青青來了以後,就是五個了!”

魚妖嬈翻了個白眼,懶得理會他。

陳玄黃拎著幾個肉串,走向坐在角落的王旬,老人不敢多喝,手中的一杯酒,喝到現在還剩了一半。

“大人嘗嘗,新烤出來了。”

王旬不客氣的從陳玄黃手中接過肉串,不過並未有吃,而是認真看著對方,說道:“玄黃,不可沾沾自喜,小心這裏有詐。”

陳玄黃心思一沈,沈聲問道:“您也覺得不正常麽?”

王旬直視著正前方,臉色陰郁,“你也許不清楚皇武衙的地位,但是老夫卻知道的一清二楚。皇武衙的侍衛,哪一個不是經過精挑萬選出來的,當然,他們的修為大多都不如你,但是,若論對皇帝的忠心,哪一個都比起強。”

說到最後,老者擡起眼,打趣道:“你別告訴我,你對陛下也衷心的很?”

陳玄黃‘呵呵’一笑,“您繼續說。”

“單單憑你給皇帝做了兩頓飯,就將你一躍提拔為皇武衙副都統,哼!自打玄陽開國以來,你還是頭一份。”

陳玄黃試探問道:“難道就不會因為我破例一次麽?”

“為你破例?就因為這兩頓飯?”王旬‘哼哼’兩聲,語氣生硬道:“是你了解當朝皇帝,還是我了解?”

“嘿嘿,當然是您老了解了。”

“知道我了解,就把你那幼稚的想法收回去。”

陳玄黃賠笑幾聲,又問道:“那您老覺得,這裏面有什麽詐呢?”

王旬沈思片刻,“陛下不是說,有項任務要交給你麽,八成詐在這呢。”

陳玄黃嘆了口氣,“經您老這麽一說,肉都不香了。”

“我覺得香就行了。”說著,王旬拿起一支肉串,一唆到底。

老人大口吃肉,小口抿酒,陳玄黃則一屁股坐在老人身邊,唉聲嘆氣。

青青幫著小師叔照看木架上的肉串,雖未有熟透,但肉香味已撲面而來。

李三斤為首的幾個衙役圍坐在一起,喝著酒說著葷話,手裏還串著肉串,兩不耽誤。

另一邊,魚妖嬈與道然真人吵架拌嘴,後者連連落入下風,但不甘示弱的道然真人,每每都將怨氣撒在三徒弟身上,弄得唐伏虎滿臉幽怨。

大師兄時不時輕嘆口氣,眼前這師徒三人,真叫人無奈。

長兄如父,自己這個老父親當的不稱職啊!

小院內何等熱鬧,老者拍拍肚子,笑意灑脫。

......

皇宮,龍案前,

趙家天子手中握筆,卻遲遲沒有落下,案上白紙,潔白無瑕。

林胥站在龍案下首,低著頭,眼觀心,兩耳不聞周邊事。

長呼一口氣,皇帝將筆放了下來,皺眉不語。

良久,他又將左相呈給他的折子,打開細細觀看。

“林胥。”

年輕宦官聽得這聲輕喚,動作嫻熟的半轉身子,欠身恭敬道:“陛下。”

“你有沒有懲治這些江湖門派的好點子?”

林胥微微頷首,輕聲道:“奴才從小入宮,哪見識過什麽江湖,依奴才看,陛下您不如招左相入宮來商議此事。”

“左相。”皇帝瞇著眼,呢喃道:“這件事,還就不能找他。”

年輕宦官眉頭一皺,聽著此話,如墜雲霧。

“林胥,你覺得陳玄黃能否始終為朕所用?”

林胥不緊不慢,說道:“被陛下所重用,哪個臣子不願呢?”

天子搖頭道:“朕不能逼得他太死。”

“不!”話鋒一轉,趙家天子嗓音沙啞,沈聲道:“朕要將他逼上絕路,他才會無路可走。”

聞言,林胥多嘴問道:“陛下,那陳玄黃有何本事,能讓陛下您如此看重呢?”

“有何本事?呵呵。”趙家天子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讓信王重回朝堂,算不算得上本事?”

林胥不解道:“信王殿下重回朝堂,不是右相之功麽?”

皇帝瞇著眼,目光深邃,“你知道的太少了。右相、葉修雲、信王、王旬,呵呵。”

林胥聽得一頭霧水,幹脆把嘴一閉,不再多言,也免得話多必失,沖撞了陛下的眉頭。

此時就聽那趙家天子呢喃自語,“朕要把你逼上絕路,還不能把你逼死,朕要給你留一條活路。一條只能為朕效忠的活路。”

許久,趙家天子再次握筆,在紙上落下三個大字。

禁武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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