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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兇手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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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明雙目失明,進去也沒有意義,唐伏虎拉著大師兄的手臂,兩人一起站在義莊外。

魚妖嬈說自己是個弱女子,看屍體會害怕,也沒有進去。

不過這句話,卻引來了其他人怪異的目光。

尤其是張天瑞,腦中不禁想起采花賊的慘狀。

義莊內,兩具屍體分別置於兩具棺材中,插入身體的箭矢已經被拔了出來,衣襟上血跡尚未幹透。

縣令夫人胸口中箭,當場斃命。

而韓川,似乎是被人又補了一刀。

陳玄黃伸出手指,扯開他的衣襟,傷口竟有碗口大小,看得人心中一驚。

張天瑞沈聲道:“仵作已經驗過了,致命傷在胸口,是利器所傷。這麽大的傷口,應該是兇手用利器來回攪動所致了。”

“嘖嘖,太解氣......額不是,太殘忍了!”

張天瑞白了他一眼,雖然他也有同樣的心情,可不會向陳玄黃那樣口不遮攔的說出來。

“咳咳,今日劉員外宴請縣令大人和夫人,但是大人他本心不願去,所以就推辭了。誰成想,夫人和韓川卻瞞著大人去赴宴了。”

陳玄黃歪著頭說道:“這韓川還真是什麽便宜都占啊!這回好了,棺材買兩個有優惠,這便宜占大了!”

張天瑞運了口氣,說道:“玄黃,咱還能不能說正事了。”

陳玄黃訕笑兩聲,伸手示意他繼續。

“所以,刺客應該是沖著縣令大人來的。”

“大人可有什麽仇人?”

張天瑞搖頭說道:“大人此時情緒不穩,我沒有去打擾他。”

陳玄黃點了點頭,目光又看向兩具屍體。

半響,開口問道:“兩人誰先死的?”

“據轎夫說,夫人先中箭的。”

“那這人箭法不錯啊!”

張天瑞疑惑道:“箭法不錯?那為何韓川沒有一箭被射死?”

陳玄黃緩緩說道:“第一箭射出,眾人毫無防備,一箭命中。夫人死後,慘叫聲或者外面的慌亂,引起了韓川的警覺。這箭傷在左腹部,很有可能他當時蜷縮在轎中時射中的。”

聽過分析後,張天瑞不禁點了點頭,說道:“你說的有些道理,然後呢?這對尋找兇手有什麽幫助麽?”

陳玄黃伸出兩個手指,說道:“如果此人常年練箭,食指和中指之間,必有老繭!”

啪!

張天瑞拳掌相交,激動道:“這就是兇手的重要特征啊!玄黃,你太厲害了!”

陳玄黃微微一笑。

這些日子,懸疑類書籍算是沒白看啊!

二人走出了義莊,見三人圍站在一起,不知在嘀咕什麽。

唐伏虎見小師弟出來,便開口說道:“師弟,你們可出來了。”

陳玄黃疑惑道:“你們在做什麽?”

唐伏虎憨憨說道:“師姐在給我們講師父的醜事。”

陳玄黃瞅著認真聽講的晏明,問道:“大師兄,你怎麽也湊這熱鬧?”

大師兄淡然道:“正因為看不到,所以才要多傾聽!”

“嘖嘖,我竟然無言以對!”

魚妖嬈橫了小師弟一眼,說道:“可有線索?”

陳玄黃點點頭,將二人的猜測全盤托出。

幾人商量後對策後,便分頭行頭,陳玄黃與張天瑞去縣衙探望縣令大人的狀況,沒有成功殺掉曹縣令,恐怕刺客會去而覆返。

而另外三人,則去城中搜尋刺客,有了這個手繭特征,搜尋進程也會十分迅速。

......

從縣衙外看,依舊如常,而到了內宅,卻是一片白色映入眼簾。

所有仆人均已換上縞素,廳堂內,已經有人在布置靈堂了。

兩人繞過廳堂,來到後院,就看到縣令大人坐在當中,望著天,面色悲痛,臉頰還有未幹涸的淚痕。

兩人駐步於前,輕輕喚了聲‘大人’。

曹縣令望著天,自言自語道:“我家那婆娘雖然愛使性子,愛占小便宜,但對我,還是很好的。若不是她在背後支持,我恐怕也走不到今天這步。哎,好好的人,怎麽說沒就沒了呢!”

望著失聲痛哭的大人,兩人對視了一眼,選擇了沈默。

這是時候,還是讓大人自己發洩痛快了為好。

沒過一會兒,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一名老者與一名中年漢子,匆忙前來。

剛一到後院,老者眼眶通紅,便與縣令一起痛哭流涕,嘴裏不停念叨著‘節哀順變,大人保重身體’。

而那中年漢子則雙手負於背後,面無表情的站在原地。

陳玄黃瞅著老者哭得死去活來的樣子,本以為他是縣令的老丈人,可經張天瑞小聲提醒後才知道,這是江寧的縣城,劉大人。

而那中年漢子,張天瑞卻表示從未見過,據他猜測是劉大人府上的護衛。

兩人抱頭痛哭了有半柱香的時間,要不是看縣令快要背過氣去,張天瑞也不會把他倆勸開。

曹縣令躺在地上翻著白眼,大口喘著粗氣,陳玄黃跪在地上給他做著心肺覆蘇,嘴裏還不停嘟囔著‘堅持住,你能行’。

張天瑞對著劉大人抱拳說道:“劉大人,縣令大人的狀況不太好,您還是先回去休息吧。”

“這......”

劉大人面露猶豫,看了眼地上的縣令,又回頭瞅了瞅那中年漢子,沈吟了半響,才說道:“好吧,那我就先回去。這裏有勞張捕頭了。”

張天瑞微微頷首,邁步送劉大人離去。

陳玄黃擡頭看去,無意間視線掃到了中年漢子的手上,瞳孔猛地一縮!

中年漢子似乎感應到了背後異樣的目光,猛然回頭,與陳玄黃正好目光相聚。

中年漢子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後,轉身離去。

傷心欲絕之下,曹縣令不知何時已昏睡過去。

陳玄黃背起他沈重的身體,邁步進了臥室,等他安頓好一切後,出門正好碰見送客歸來的張天瑞。

“大人睡了?”

“準確的說是,哭昏過去了。”

“大人真命苦啊!”

“張大哥,你別用我師父的口頭禪。”

折騰到現在,已過了亥時,張天瑞打了個哈欠,說道:“走,咱們去城中搜查兇手。”

陳玄黃擺擺手,說道:“不用搜了,今夜咱們睡了好覺,等明日再說。”

“怎麽不用搜呢?”張天瑞一看他似笑非笑的表情,突然問道:“你是不是發現什麽了?”

陳玄黃微低著頭,沈聲道:“劉大人身邊的護衛,食指和中指間,有很厚的繭子。”

“什麽!你是說......”

“噓!”

陳玄黃做了個禁聲的手勢,繼續說道:“劉縣丞肯定與此案難脫幹系,此事事關重大,等明日縣令大人醒了,咱們再找他匯報。”

“好!”

陳玄黃指了指空置的廂房,說道:“咱們今日在這忍一宿,我怕那殺手去而覆返。”

張天瑞深深看了眼比自己小許多的陳玄黃,沈聲說道:“就聽你的!”

可剛走沒兩步,陳玄黃突然停了下來,扭過頭笑說道:“我還得出去一趟,三位師兄師姐正在城中搜捕,我得叫他們趕緊回去。”

張天瑞按住了陳玄黃的肩膀,鄭重說道:“你功夫比我好,你留下,我去!”

望著轉身而去的張天瑞,陳玄黃伸了個懶腰,感慨道:“終於可以一個人睡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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