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8章 針尖對麥芒(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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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

在這路程雖然短,但卻像是一個世紀一樣長的路程中,隨著車速的緩慢減下而停下。

白諾兒解開安全帶,剛要推開車門準備下車,卻聽到這時,響起“啪嗒”的聲音,車門在前面被白洛辰鎖死了。

白諾兒不解地看著駕駛座上的白洛辰,甩了甩手心裏莫名地沁出許多汗水。

為什麽手心莫名的沁出許多汗水?不知道。

如果知道,就不叫莫名了,世界上總是有很多這樣莫名其妙的事情。

大概是因為白洛辰的氣場,大概是他在一瞬間,眼神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雖然說白諾兒已經是這個世界上最不怕白洛辰的一個人了,然而再怎麽不怕不怕的,最後都會害怕的,但是她還是以不變應萬變,喜怒不形於色,沈穩的坐著,沈穩的側頭看著白洛辰。

因為白諾兒是手心出汗,所以說白洛辰並不能看出她到底害不害怕他鎖門的動作,到底害怕不害怕他這個人。

他只知道白諾兒就這樣定定的看著自己,白洛辰被這個淡定而沈穩眼神看得就想,如果白諾兒也像他身邊的所有女人一樣,只會討好他、獻媚他,只會喜歡他的錢,不喜歡他的人就好了,如果是這樣,他願意把他所有的錢,所有的東西都給白諾兒。

這種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戀愛中的人,千萬千萬不要舔狗,因為添狗必死。

這句話不關乎容貌,不關乎自己優秀不優秀,戀愛就是戀愛,和容貌以及優秀不優秀沒有關系。

一個人太愛一個人了,被愛的那個人就會對愛他的人輕賤,這倒不是因為被愛的那個人很賤,白諾兒向來不賤,是因為人性如此,所以錯的和賤的不是白諾兒,而是人性,任性本賤。

那麽既然白諾兒沒錯,錯的人應該就是他自己了,他是不是應該改變對白諾兒的愛的方式,不應該總是寵著她,應該對她嚴格一點,甚至對她壞一點點,這樣的話,她就不會總是這樣折磨他了,不會逃離他的身邊,不會愛上別人,不會嫁給別人,不會和別人生孩子了。

“你很喜歡江離然麽?”白洛辰的內心活動完成後,開口問道的是這句話。

白洛辰磁性低沈的嗓音此刻不免染上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但是他的視線卻是冷淡的,仿佛不帶有一絲情感。

雖然說他希望對白諾兒冷淡一點、冰冷一點,然而眼睛裏的那是緊張還是避免不了,幸好他隱藏的深,幸好擅長偽裝。

偽裝本來就是他的強項,什麽誠信是商人最重要的東西,都是假的,利益才是真的,所謂誠信不過是為利益服務,所謂誠信的商人不過是隱藏的深的而已,可是呢,他這個奸商對於白諾兒來說卻總是不擅長偽裝。白諾兒一定是商人殺手。

白諾兒常常說,其實越成功的商人說明他做的壞事越多、證明他偽裝的越深,而且她還說,社會上那些做好事越多的人就是因為做壞事太多,所以很怕上帝會折磨他,會責怪他,雖然人們都知道天上根本沒有住一個上帝,可是他所以還是會相信,就可見他壞事做的何其之多。

白諾兒說的或許是對的,可是唯獨遇上她之後,一切就都錯了。

她打亂了他的節奏。

白諾兒說這些話的時候,年齡還比較小,十八歲的時候,當時他回答她說,你千萬不要在外面說這樣的話,因為你會被打的,那些慈善家也有好人。

白諾兒則是在心裏呵呵。

‘你很喜歡江離然麽’這個問題虧他問得出口,那麽作為禮尚往來,他是不是得問一句,你是很喜歡找女人麽?

她是很喜歡江離然麽?這句話不應該問她,而應該問他自己呀,難道他不知道她喜歡的是誰嗎?

他一定是故意這樣問的,他一定是故意氣她的人。

男人就是這樣,一旦不愛了還想要把曾經愛的女孩兒氣死,如果可以,真的是希望自己從未愛過白洛辰,如果沒有愛過白洛辰,自己的人生應該會很精彩又很順遂,首先在內心上來說,不會受到折磨,不會每天晚上都在想他今天是不是和別的女人多說了兩句話,他是不是又在和別的女人勾搭了?他是不是看別的女人了?他是不是對別的女人心動了?他和溫如程晚上是在做什麽事情?

我到底我要喜歡一個不愛自己的人?這是困擾白諾兒最大的問題,而不是愛情到底是什麽?

愛白洛辰這件事,對她來說幸福沒有帶給自己多少,可是那種撕心裂肺的痛、那種糾糾結結、癡癡纏纏倒伴隨了她很久很久,纏繞著她很多很多。

什麽叫做很多很多,舉個例子,就像是地上長起來了一束絲蘿,發展的很茂盛,而她是喬木,絲蘿會纏著喬木,這是天性,就像每個人都會被愛情折磨一樣,這是天性。

可是纏的不能過分,偏偏這株絲蘿卻把把整個喬木全部包裹住了,使得喬木都沒有辦法向著太陽生長了,因為絲蘿長的太茂盛,纏繞喬木纏繞的太多了。

沒有太陽的白諾兒輕輕勾唇角,開口說道:“我自然是喜歡離然的,而且他也喜歡我,更何況你不是也見到了我和他愛情的結晶?”她的話語帶有幾分諷刺,這幾分諷刺真的是非常諷刺,因為白洛辰明明知道她的孩子是誰的,明明知道他愛的是誰,可是他還要這樣問,他這不是故意的就是有意的!所以白諾兒就直接這樣講,而且以後也是這樣,自己總不能還能嫁給他,孩子總不能還能認祖歸宗吧,白洛辰現在家裏那個孩子才是正宗的,而她懷裏的這個孩子,以後江離然一直都是會是他名義上的父親了。所以白諾兒用盡和調動一切表情和語氣,把諷刺發揮的淋漓盡致。

但是沒有什麽卵用,白洛辰很顯然忽略了自己的諷刺,並沒有什麽表現,只是直著眼睛在那邊很淡定。

其實這個時候如果上帝看見了,他就會覺得真的是冤枉白洛辰了,白洛辰他真的不知道原來這是諷刺他,他的腦子裏只剩下白諾兒說的那幾句話——她喜歡江離然,而且兩人也有了孩子。

白諾兒真的是傷到他了,因為剛才他問白諾兒孩子的名字時,他已經準備好受虐了,孩子會姓江,結果孩子是姓白,所以說他剛才那一下子沒有受到虐,可是沒有想到該是他虐還是他虐,剛才那一下子沒虐他,現在來虐他了。這就是傳說中的,該是他的就是他的,該不是他的,就不是他的,強求是沒有用的。

而白諾兒和白洛辰兩個人就是這麽別扭,要是世界上真的有上帝的話,早就被他們氣死了,話說回來,為什麽這個世界上沒有上帝,該不會就是被他們兩個氣死了吧?

所以說現在人世間的人才看不見上帝了。

他們兩個明明相愛,可是兩個人就各奔東西,南轅北轍,而且胡思亂想。

現在一樣和他們叔侄兩個一直以來的套路一樣,白洛辰聽完這句話之後明明很痛苦,明明很難受,明明都想立刻回到刨腹自盡,明明胸口傳來一陣致密的窒息感,可是白洛辰卻沒有表現半分,只是開口說出兩個:“是麽。”

不要小看這兩個字,以小見大,小小的兩個字,往往有四兩拔千斤的作用,這兩個字的意思就是說,‘我無所謂的意思啊,你想怎麽樣都沒關系,管你和誰結婚,管孩子姓什麽呢。’

所以說兩個字是乍一看是兩個字,其實中間隱藏了幾百個字都有。

白諾兒氣的差一點,要揮刀把他殺了。

白諾兒記得從前不是這樣的,從前白洛辰很愛她,她還記得有一次自己生病的時候,白洛辰不分晝夜的在她旁邊守著,當然守著她並不感人,感人的是後面的事。

因為生病了臉色就不太好,所以說她第2天去學校,就有人跟她開玩笑說,白木耳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你的小叔叔太纏人、太磨人了。

白諾兒就不高興了。

那個時候是人真的是倒黴,傳說中人倒黴的時候真的是喝涼水都會倒黴,就會塞牙。

而且那天就連童彤彤都在打擊她,那是她第一次感到美貌不在時自己的無助和失落,那是一種,世界都拋棄她的感覺。

那種感覺太過難受了,因為美貌也是一種能力,那麽反過來,不美貌就沒有能力了,所以白諾兒很難過。

忽略外在美而看內心美的人又太少,所以白諾兒就覺得大家都好像對她不太友好了。

為了挽留這個局面,所以白諾兒故意的,在門衛的水果攤那邊買了一個超級大超級大的西瓜,然後叫自己帶來的保鏢把它切了,給全班53個人分,結果童彤彤過來跟她說,白諾兒啊,你這個西瓜不太甜啊。

白諾兒當場幾乎吐血。

所以說啊,美貌一旦不在,就連好朋友的嘴巴都變損了。

白諾兒自己本身是絕對不會知道,自己生病所以變敏感了的。

當時白諾兒回家之後就很難過很難過,很傷心很傷心,所以她就問白洛辰說,自己是不是很醜,不然的話怎麽連身邊的朋友都總是打擊自己了,從前的話,大家都是對自己很好的。

白諾兒記得白洛辰當時是這樣跟她說的,不是的,只是你的朋友情商太低而已,你的朋友以為這樣是很隨性,其實只是情商低,你的朋友以為這是幽默,其實這不過是得罪人。

你的朋友錯了,她混淆了這其中的概念,所以你沒有錯,只是你朋友笨而已。

那這件事情白諾兒是很感動的,雖然這件事情甚至都不好意思拿出來講,因為這件事情太過小了。

但是白諾兒感動的就是這樣的小事情,要是那種非常大的事情,她反倒一點都不感動,就像上次江離然給她準備了這樣的婚禮,江離然真的是傾盡全力給她準備的婚禮,她反倒不要,更是一點兒也不感動。

婚禮舉行的時候她反倒是覺得像在演戲一樣,只有一些小動作,類似於江離然把她的頭紗給整理了一下,因為頭發亂了嘛。

整理了一下頭紗這樣的動作,她倒是很感動,所以說白諾兒不是平常人,她的感動點和別人的感動點都是不同的,白諾兒是一個很奇葩的人。

她生病和她買西瓜給同學們吃,同學吃完之後的嫌棄了一下的事情,本來是沒有必然的聯系的,但是白諾兒她的腦洞是比較大的,什麽都能聯系起來,她能把自己的臉色不好聯系成和西瓜有關系,因為在她的邏輯世界裏,她覺得臉色不好就不美了,所以別人對她不好。

其實這個邏輯完全是錯的,首先白諾兒臉色不好,她不是就不美了,相反的,她臉色不好,反倒有一種病態的美,有一種西子捧心之美。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她不美了,也不是別人就不吃她西瓜的原因,但是白洛辰沒有戳穿她,還是跟著她的思維走。

所以說白諾兒感動是有道理的,所所以她覺得以前的白洛辰和現在的白洛辰完全不一樣的,以前的白洛辰是很會照顧她的情緒的,哪怕是天馬行空,也是仔細呵護的。

白諾兒曾經看過一個電視劇,叫做聊齋。

聊齋系列裏面,有一個系列名字,叫做《壁畫》的系列。

《壁畫》講的是一幅畫裏面一個世界,後來男主和女主永永遠遠生活在畫裏,再也沒有出來過了,白諾兒就為自己畫了這樣一幅畫,而且她常常生活在裏面,白洛辰也陪著她。

而現在的白洛辰不一樣了,現在的白洛辰那是無論她說什麽,他都無動於衷,看著她,好像在看一個空氣,或者在看一個陌生人一樣。她對白洛辰的這種行為很生氣,可是白洛辰卻覺得這沒有什麽。

這種情況就好比說,如果一個人對前女友真的完全沒有感覺了的話,那麽他是不會把前女友的微信和電話號碼刪掉的,有人之所以刪微信和電話號碼,就是因為還放不下,所以分手的男女朋友之間有一個說看破不說破的潛規則,就是互相不刪電話號碼和微信,因為先刪的那一方就輸了,而白諾兒很顯然輸了,他把白洛辰的微信和電話號碼的給刪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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