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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鐵血手腕——下手無情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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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備馬車,去分部!”

老張從他的房間走出來,朝鳳傾城點頭,下去備馬車。

鳳傾城隨手點了十名影衛,“你們十個跟我走,其他人原地待命,但凡試圖闖進客棧的人,殺無赦!”

“是!”整齊恭敬。

一路走來,影衛們領略過鳳傾城的聰明,冷靜,鐵血,比起他們以前的主子,有過之而無不及。

惠州絕殺門分部。

三個副管事見鳳傾城忽然駕臨,心慌失措。

“屬下等見過小姐!”

“都起來吧!”

“謝小姐!”

鳳傾城點頭,“人都在這裏嗎?”

“回小姐,除了大管事,都在這兒呢!”

鳳傾城環視一圈,丫鬟婆子,小廝護衛,黑壓壓一片,“既然都在,那我醜話說在前頭,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許走出府一步,但凡那些有賊心,不停話的,可別怪我下手狠辣,不留情面!”

鳳傾城淡淡說著,在主位坐下,立即有丫鬟端了上等的茶上來,鳳傾城端起,輕輕的抿了一口,然後輕輕的擱在茶幾上。

“知道我為什麽來了嗎?”

“屬下等不知!”

“嗯,你們不知,無礙,那我告訴你們,我是來查賬的,你們去,把惠州去年的賬本拿來,給我瞧瞧!”

鳳傾城話落,眾人面帶苦色。

“小姐,不瞞您說,那些賬本都在大管事手裏,我們拿不到!”

鳳傾城聞言,挑眉,“哼,既然如此,那帶我去放賬本的地方,我自己拿!”

“小姐,這……”

鳳傾城眸子瞬間狠戾,“怎麽,我要看,還需得到大管事的允許嗎?”

“屬下不敢!”

“既然不敢,就帶我過去,別讓我說第二遍,當初,我能讓一窮二白的絕殺門富裕起來,讓你們一個個穿金戴銀,妻妾成群,我也可以讓你們瞬間貧窮,一無所有,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鳳傾城說完,手一揚,把茶幾上的茶杯掃在了地上,茶杯成了碎片,茶水四濺。

鳳傾城這話,說的好生無情,又壓迫十足。

三個副管事硬生生被嚇得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小姐開恩,小姐開恩!”

鳳傾城瞧著,冷冷一哼,“開恩,你們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兒了,要我開恩?”

“這……”三個副管事其中一個結結巴巴,想要說些什麽。

一個人被人從外面用力丟入大廳。

影衛之一——鳳七,恭恭敬敬對鳳傾城說道,“小姐,這人想從後門走,被屬下抓住了!”

鳳傾城瞧著地上的人,賊眉鼠眼,尖嘴猴腮,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難道我的話,你沒聽進去,還是這府中,沒有人告訴你?”

那人以為鳳傾城只是嚇唬他的,頭一扭,硬骨氣,死咬牙關。

鳳傾城呵呵呵笑了起來,又看了看大廳外院子中,有一顆大樹。

嘴上在笑,但是說出來的話,卻讓人毛骨悚然,背脊心冷汗直冒,“給我吊起來打,打到他招為止!”

鳳七點頭,把那人拖下去,絕殺門內,居然沒有一個人出來為其說話,任由他被鳳七吊在大樹上,抽打。

一開始,這人死活不肯說,只是,鳳七的鞭子甩的好,每一鞭子下去,都把他抽的死去活來,卻死不了。

好幾次要開口了,鳳七又一鞭子狠狠的抽下去,抽的他開不了口。

直到一百鞭子滿。

鳳傾城才淡淡開口,“鳳七,夠了!”

鳳七點頭,退至一邊。

“小姐,小的招,小的招!”

鳳傾城冷哼,“那你說吧!”

“小的是想去給大管事通風報信,小的……”話說到一半,暈了過去。

“沒用的東西,吊著吧,不用解下來了!”鳳傾城說完,看向跪在地上的三個副管事,“現在,你們可以告訴,誰帶我去放賬本的地方了嗎?”

“屬下帶小姐去!”

“很好!”

賬本本應該放在賬房,但,大管事卻自作主張,放在了別的地方,三個副管事帶著鳳傾城到的時候,鳳傾城看著那屋子,門上的鎖,陰沈沈的哼了哼。

“鳳七,給我把這門拆了!”

鳳七點頭,運氣,一掌,就把那門給拍的支離破碎,屋子也抖了幾抖。

鳳傾城走進屋子。

瞧著這屋子,鳳傾城氣的就笑了。

“哈哈哈,好一個大管事,瞧瞧,你們都進來好好瞧瞧!”

三個副管事聞言,走進屋子。

卻瞠目結舌,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金燦燦的地,桌椅板凳,書桌,書架皆是上等金絲楠木,古董花瓶,字畫無數,就連桌子上的硯臺,都價值千金,那幾只狼毫毛筆,鎮紙。

但凡能夠體現出奢華的東西,大管事都擺了出來。

鳳傾城走到椅子上坐下,拿起賬本,隨手翻了翻,又拿起另外一本,看似隨意的翻了起來。

“嗯,這賬本很好,進項出項,都一模一樣,不過,有的地方,進賬明顯少了許多,呵呵,呵呵,看來,這大管事還真用心,太用心了!”鳳傾城說到最後,啪一聲把賬本拍在桌子上。

“看來,我給你們的權利太大了,真的太大了!”

一個個像只大蛀蟲,餵不飽的白眼狼。

光一個惠州便如此,那其它的分部,會是什麽樣子?

想到這裏,鳳傾城怒火滔天。

這些年,她忙著墨涵,茉舞解毒的事兒,只管出圖,制作銷售從來不管,也不過問。

也給各地大管事足夠的權利,讓他們可以管理好自己的地盤。

卻不想,就是這麽管的。

一個個虛報假賬,中飽私囊。

“小姐……”

三個副管事情不自禁跪了下去。

鳳傾城瞧著,冷哼,“怎麽,你們心虛了?”

何止心虛,還應該慚愧。

當初她接手絕殺門,絕殺門裏,窮的叮當響,拼命殺人,賺點小銀子,吃不飽,穿不暖的,老頭子死皮賴臉要她接管絕殺門。

“小姐,屬下該死!”

“你們的確該死,而且死一萬次都不足為過!”鳳傾城說完,把桌子上的東西全掃落在地。

“早知道你們皆是一群白眼狼,我當初決計不會接手絕殺門,把你們一個個養的這麽貪婪!”

三個副管事一句話都沒有說,也不知道要說什麽,甚至無話可說。

他們是絕殺門的老門眾,當初絕殺門是什麽樣子的,他們心知肚明,如今鳳傾城這般憤怒的說出來,他們汗顏,若是老門主在,怕是直接一鞭子一個,連給他們解釋申辯的機會都沒有。

“你們說,對大管事,我要怎麽處置大管事?”

三個副管事沈默。

“好,既然你們沈默,那我來說,你們來選!”鳳傾城說完,聲音冷了幾冷,“千刀萬剮,腸穿肚爛,剝皮,抽筋……”

鳳傾城每說一句,三個副管事就抖一下。

鳳傾城的狠。

絕。

殘忍。

嚇壞了他們。

雖然一直知道,鳳傾城冷酷無情,但,卻不知道,是這般的殘忍。

“怕了?”鳳傾城問。

現在怕,遲了。

看了三個副管事一眼,鳳傾城走了出去,來到大廳,看著大廳裏面的人,很多,她不認識。

鳳傾城指著他們,“好,很好,你們都很好!”

從來不知道,背叛的滋味,原來這麽難受……

走到大樹下,鳳傾城伸出手,掐住了那賊眉鼠眼,尖嘴猴腮男人的脖子,用力一擰,掐死了他。

“從即刻開始,絕殺門門眾,都給我鳳傾城記住,順我者昌,逆我者亡,膽敢背叛者,殺無赦!”

揚長而去。

留下眾人膽戰心驚。

回到客棧。

添香已經回來了。

添香見鳳傾城神色不好,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麽說。

“小姐……”

“不必說,我都知道了!”

添香低下頭去,深呼吸幾口氣,才說道,“小姐,對不起……”

鳳傾城笑,“你又對不起我,你到什麽歉?”

“我還記得,五年前的絕殺門,窮迫至極,生意極淡,賺點銀子,根本不夠維持門內開銷,老門主看不下去,接了一筆大單子,可最後失敗了,還被追殺,是小姐救了老門主,然後,老門主死皮賴臉要小姐接受絕殺門,那時候,我們對小姐,是不信服的,可小姐你,大刀闊斧,改革,五年間,讓絕殺門財源滾滾,門眾吃喝不愁,有的還娶妻生子,可……”

結果,他們就是這樣子感恩的。

木長老背叛。

惠州大管事貪汙。

小姐才出來一次,便遇到此等惡事。

真是寒心。

鳳傾城聞言,呵呵呵大笑,“添香啊,你知道,我現在最想做什麽嗎?”

“什麽?”添香詢問。

“毀了絕殺門,讓那些狼心狗肺人,都給我喝西北方去!”

添香楞了楞,猶豫好一會,才說道,“小姐,如果這是你的決定,添香支持你,不僅如此,添香還願意做小姐的左膀右臂,幫著小姐完成心願!”

鳳傾城笑笑,沒有回答添香,朝樓上走去。

卻見大管事早已經汗流浹背,而一邊的地板上,躺著十幾具屍體。

“喲呵,嘖嘖嘖,這邊還挺熱鬧的!”

鳳傾城說著,朝屋子內走進去。

大管事見到鳳傾城,立即爬著上前,“小姐,小姐饒命,饒命……”

此時此刻,東窗事發,他還還有臉求饒?

鳳傾城擡腳,把他踢了個四腳朝天,“滾一邊去,別礙了老娘的眼,你知道嗎,看見你這副醜陋的嘴臉,比看見蟑螂還惡心!”

大管事一聽,心中,大喊,壞了。

“把人帶上來!”鳳傾城一聲命令。

立即有幾個婦人被推了進來,一個個戴滿了金銀珠寶,穿著綾羅綢緞,有一個懷著孩子,有一個抱著一個嬰兒,還有三個分別抱著三個男孩。

幾個婦人臉色蒼白,懷裏娃兒嚇得哇哇大哭,幾個婦人不停小聲哄著懷中娃兒。

大管事這會,嚇得臉都青了。

那是一種死灰。

喘不過氣來的絕望。

鳳傾城手一指,“添香,把那男孩抱過來!”

添香點頭,上前,抱那男孩,抱男孩的婦人死活不肯,添香一巴掌打下去,那婦人吃疼,手一松,孩子已經落在添香手中。

那娃兒一落入添香手中,哇哇大哭。

添香也不哄他,抱著走到鳳傾城面前,鳳傾城站起身,慢慢的朝那娃兒伸出手。

鳳傾城呵呵呵而笑,“小娃兒,不要哭,我不喜歡愛哭的小娃兒,那會讓我忍不住,做出些殘忍的事兒來,看看這小臉蛋,多嫩,多滑,瞧著,本來應該是個富貴長命的,卻不想,攤上這麽個糊塗爹,硬生生給改了命,成了個短命鬼!”

“小姐饒命,小姐饒命,屬下招,屬下招,屬下什麽都招……”

鳳傾城聞言,扭頭看向大管事,“嘖嘖嘖,真是沒用,我都沒出手,你就嚇成這個樣子,其實你應該死咬牙關,指天對誓,說你沒有貪,沒有幹壞事,更應該骨氣些,等我出手殺了你幾個可愛娃兒,你再求饒的!”

“小姐……,求你,求你開恩!”

大管事哭的淚眼模糊,絕望至極。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但,他有什麽辦法。

“小姐,是木長老,是木長老動的手,青州那些人,是木長老設了圈套,在水井裏下了毒,除了一個副管事,其他人全是被毒死的,只是木長老怕小姐查出來,又在每個人身上補了幾刀!”

木長老。

君羽裳。

我勢必要你們血債血償。

咬牙切齒,鳳傾城拳頭捏的哢擦哢擦直響,冷笑,“看來,你也參與到其中了,對嗎?”

“屬下罪該萬死,不敢妄求,但求小姐,孩子是無辜的,求小姐手下留情,饒他們一命!”

“除了你,還有誰參與了其中?”

大管事痛苦的看著鳳傾城,又看了看他的孩子,妻妾,用力咬破了牙縫裏的毒藥,瞬間七竅流血而亡。

鳳傾城瞧著,冷哼幾聲。

“當真以為你這般,便保全了他們嗎,當真以為,我是菩薩心腸,容忍得了?”

說完,看向那幾個婦人。

“現在開始,你們來說,說得好,說得對,活著走出去,說錯了,或者給我裝死賣活,我會成全你,把你直接從這二樓丟下去,當然,丟下去或者摔不死,頂多殘廢而已!”

那幾個婦人,一下子跪了下去。

“說說吧,大管事,這些日子,都見了些什麽人!”

幾個婦人,七嘴八舌,爭先恐後,把大管事這些日子見過的人說了一遍,但,並沒有太多的有用信息。

鳳傾城擺擺手,“滾吧!”

幾個婦人,忙磕頭謝恩,抱著孩子,連滾帶爬離開。

“小姐,就讓她們這麽走了?”添香問。

鳳傾城冷笑,“你以為,她們還能活?”

就算她不出手,有的是人出手。

鳳傾城朝鳳七使了使眼色,鳳七點頭,跟了上去。

大約一個時辰後,鳳七還未回來。兩個時辰後,鳳七還是沒有回來。三個時辰之後,鳳七回來了。

“小姐!”

鳳傾城歪在貴妃椅上,閉眼假寐,知道鳳七回來,鳳傾城眸子都未睜開,“如何?”

“有三撥人,分別往西,北,南方向而去,屬下已經讓人跟著!”

鳳傾城深深的吸了口氣。

“大管事的家人?”

“已經被那三撥人殺了,一個未活!”

“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他們或許以為,大管事其實什麽都跟我招了,出賣了他們,既然如此,他們又胡須將仁義道德,索性出手,殺了大管事一家,栽贓嫁禍給我,這會回去,怕是開始準備怎麽對付我,或者,轉移財產,家人,免得落得跟大掌櫃一樣的下場!”

鳳傾城說著,忽然看向屋子外,“老頭子,你說呢?”

問說,數根銀子飛射而出。

微風輕閃,鬼谷子從外面走進來。

“嘖嘖嘖,這樣子,也能被你發現,果然,進步了!”

鳳傾城撇嘴,嘆氣,“不是我發現了你,而是我早就猜到,你肯定會跟來!”

畢竟,這絕殺門是他的。

而她,鳳傾城,只是一個掛名門主罷了。

不然,那些大管事,又哪裏來的膽子,敢暗地裏造反。

鬼谷子蒼老的臉,布滿皺紋的眼,清澈深邃,看著貴妃椅上,懶洋洋的鳳傾城,好一會,才問道,“你惱我了?”

“何止惱你,我現在都恨上你了!”鳳傾城說著,微微嘆息,“不過話說回來,如果不是你,墨涵茉舞早已經活不下去了!”

“我既恨你,又要感謝你,多麽可笑!”鳳傾城自嘲。

實在是太可笑了。

可笑之極。

“那你打算怎麽辦?”

鳳傾城的性子,別人不知道,他卻是知道的。

冷情,寡義,手段狠。

你對有情,她勢必還你有義。

你對她無情無義,她還你千刀萬剮,生吞活剝。

偏偏絕殺門這些兔崽子,一個個被財富迷失了心性,忘記了,一路走來,鳳傾城為絕殺門付出了多少。

如果不是還顧忌著,這些人,曾經為了墨涵的解藥,東奔西走,她怕是早已經不管不顧,殺絕殺門一個滅門。

“怎麽辦?”鳳傾城自問,好一會才一字一句開口道,“順我者昌逆我者亡,背叛我的人,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丫頭……”

鬼谷子想為絕殺門的人求個情,卻在鳳傾城那冷厲的眼神下,噤聲。

“怎麽,你想為絕殺門那些忘恩負義的老東西們求情?那我就告訴你,從現在開始,你最好站好隊,是跟那些狼心狗肺的白眼狼一起死呢,還是回京城去,做墨涵茉舞的姥爺,安享晚年!”

想求情,門都沒有。

她鳳傾城不掃平這些白眼狼,不讓他們付出血的代價,誓不罷休。

“可是……”

“沒有任何可是,老頭子,你老了,但並不代表你眼睛也瞎了,絕殺門以前是什麽樣子,如今是什麽樣子,你比誰都清楚,何必假裝不知,當初我接手絕殺門的時候,我就說過,我鳳傾城,最恨背叛,但凡背叛我者,殺無赦!”

既然,他們知道了後果,還敢出手,那就要有承受她怒氣的準備。

“但,這其中,有許多人是無辜的!”

“無辜?”鳳傾城嗤之以鼻,呸了一聲,“真的無辜嗎?不見的吧,老頭子!”

“要真是無辜,當初那大管事貪墨的時候,他們就應該上稟報,而不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和他們同流合汙。這種人,真的無辜?”

鬼谷子忽然間無話可說。

但,一想到,絕殺門幾百年的基業,就要毀在他手上,心,還是絞痛難忍。

“老頭子,還是那句話,站在我這邊,你回京城去,享你的頤養天年,老年之樂,若是你執意要維護絕殺門那些白眼狼,那很抱歉,我不會對你手下留情!”

一點都不會。

對待白眼狼,就只有比他更翻臉無情。

絕殺門那些老家夥,一個個仗著自己的身份,拿喬。

真是該死至極。

鬼谷子沒有吭聲。

他知道,這些年,鳳傾城除絕殺門外,有自己的勢力,絕殺門只是她的一個墊腳石,當初還是他死皮賴臉把這墊腳石送她腳下去。

她雖然上去了,但。

她並沒有拋棄這墊腳石。

而是這些墊腳石,每日面對那數之不盡的財富,動了不該動的心思。

以為她或許會手下留情。

可他們怎麽不想想,她憑什麽要手下留情,憑什麽?

鳳傾城見鬼谷子不語,扭頭對添香說道,“添香,倒杯茶,說了半天,口幹舌燥!”

添香聞言點頭,倒了一杯茶遞給鳳傾城,比起以前越發的恭敬。待鳳傾城接過茶之後,添香再次安安靜靜的立在鳳傾城身後。

鬼谷子瞧著,眼神微瞇。

“添香丫頭,你……”

見鬼谷子點到自己,添香上前,朝鬼谷子微微一福身,“門主,添香已經做好了選擇,不是現在才下的決定,而是在五年前,小姐接手絕殺門那一天,添香就已經做好了選擇,只不過,今日越發的堅定!”

鬼谷子氣惱的很。

想來,這些跟在鳳傾城身邊的人都已經覺悟,只有他一個人還在執迷不悔?

“做人要有良心,真的要有良心!”

添香說道最後,聲音都哽咽起來,看了看淡淡喝茶的鳳傾城,又看了看一副不可置信的鬼谷子,跑了出去。

“鳳三,跟上去,別讓她出事!”

一個影衛隨即追了出去。

鬼谷子瞧著,驀地明白,鳳傾城這次前來,是早有準備,就拿這些侍衛來說,哪一個不是以一敵百,或者以一敵千。

“看來,你早有準備!”

“不,我並沒有準備,只不過,他們運氣不好,撞我槍口上來了!”

沈寂。

死一般的沈寂。

好半響後,鬼谷子才哈哈哈大笑,“想不到,絕殺門幾百年的基業,毀在了我的手上!”

“絕殺門的基業不是毀在你的手上,是毀在了人性的貪婪上!”

“那又有什麽區別?”鬼谷子搖頭,“沒區別的,也是我的錯,當初,我就不應該放手,由著這些人去做大,養足了他們的貪婪之心,罷了,罷了!”

是深深的絕望,無助。

也是垂死掙紮。

最後鬼谷子才說道,“丫頭,不要攆我回去,我保證,不管你要做什麽決定,我絕不多言一句!”

因為,他沒有資格。

“如此最好!”

鳳傾城說完,起身,倒了杯茶遞給鬼谷子,“一路辛苦了,喝杯茶解解乏!”

畢竟,一會,還有事兒要做。

小河邊。

添香蹲在角落,嗚咽痛哭。

鳳三站在一邊,不知道要怎麽做。

面前這個姑娘,一路走來,對他們諸多照顧,吃喝拉撒睡,樣樣為他們打理的井井有條,有點小痛,她比當事人還緊張,抓藥,熬藥。

她至於他們,是一個特殊的存在。

猶豫好一會,鳳三才走向前,從懷裏拿出一塊藍色手帕,手帕還是添香為他們準備的。

遞給添香,“別哭了!”

添香聞言,扭頭,見是鳳三,哭的越發傷心。

鳳三索性蹲下身,給添香擦拭眼淚。

“別哭了!”

“哭,我哪裏是哭,鳳三,你不知道,我是心疼小姐,當初絕殺門,窮的都揭不開鍋了,小姐接手的絕殺門,是一個空架子,這些年,小姐處處由著大家各憑本事去賺銀子,卻不想養出這麽大一群白眼狼!”

越說,添香越氣。

頭靠在鳳三的肩膀上,淚眼模糊,眼淚落個不停。

鳳三也不知道要怎麽哄人,只能僵著身子,任由添香靠在他肩膀處,嚎嚎大哭。

不遠處。

一輛馬車內。

上官灝乾一手掀開馬車簾子,一手握成拳頭,哢擦作響。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好,很好。

那一次讓她給逃了,這一次,他定要來個甕中之鱉,讓她插翅難飛。

客棧。

鳳傾城坐在主位,下面,站著一個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

微胖。

“下官見過……”

“我姓鳳!”

“下官,邱良品見過鳳姑娘!”

“邱大人不必多禮!”

“謝鳳姑娘!”

邱良品說完,站直了身子,去打量鳳傾城。只覺得此女子很是美,氣勢霸道,盈盈美目內,是毫不掩藏的鋒芒。

不止如此,她還有攝政王的令牌,那令牌,整一個浩瀚王朝官員皆知道,見令牌如見攝政王。

再者,攝政王早已經八百裏加急文書傳令下來,若是有鳳姓女子拿著他的令牌現身,無論大小官員,必須全力配合聽其調配。

“邱大人,覺得惠州如何?”

邱良品聞言,楞,卻恭敬了幾分,“回鳳姑娘,惠州民風淳樸,百姓安居樂業,這一些,都是攝政王的功勞!”

鳳傾城聞言笑。

這馬屁拍的。

“那邱大人覺得,京城如何?”

鳳傾城已經拋出了橄欖枝,他豈會不接,“天子腳下,下官自是向往,還懇求鳳姑娘在攝政王面前,替下官美言幾句!”

“若你做的好,美言幾句不在話下,但……”

邱良品聞言,心知加官之事有戲,立即道,“鳳姑娘吩咐,下官一定竭盡全力,協助鳳姑娘!”

“很好,我也可以向你保證,只要你真有本事,朝堂之上,定有你的一席之地!”

邱良品喜不勝收,對於鳳傾城的吩咐,自是不敢怠慢,立即下去整頓士兵,不出一個時辰,便把絕殺門分部給圍了個水洩不通,更是把絕殺門在惠州的一切店鋪,全封了。

而,大管事的屍體,鳳傾城已經命人給送了回去。

絕殺門惠州分部大亂。

大管事死了,三個副管事一個個呆楞楞,六神無主,那些平日裏,做了貪墨之事的人,嚇得心魂俱碎。

有的承受不住,開始哀求,要到鳳傾城面前,磕頭認錯。

但,鳳傾城既然這般了,又豈會再給機會。

一句話傳下去,讓他們自己把平日裏貪墨的事兒寫出來,也可以把別人貪墨的事兒寫出來。

一時間,絕殺門內,成了戰場,你攀咬我,我攀咬你,恨不得把別人所有的惡毒事全部說盡,好為自己開脫。

鳳傾城拿著那一疊疊的招供,看了一遍之後,遞給邱大人,“邱大人,這些供詞給你,你知道怎麽做!”

“是,鳳姑娘放心,下官明白!”

幾乎是鐵血的手腕,把那些人全部抓進了惠州大牢,一人五十大板,關了一夜,放出來之後,絕殺門分部的院子,已經被拆為平地,地契房契已經改名換姓,再不屬於絕殺門,而是屬於鳳傾城一人,絕殺門內的金銀珠寶財富,全部進入鳳傾城的囊中。

那些商鋪也全部改名換姓。

他們明白,惠州,再無絕殺門。

一石激起千層浪,各地絕殺門分部,各大管事開始心神不寧,各種心思,但,也有人沈靜以待。

安安穩穩做自己的分內之事。

這些人,便是平日裏,安分守己,恪守本分,從沒有異心的人。

客棧。

鳳傾城歪在貴妃椅上,歪頭看著手中的書,而以前那些賬本,鳳傾城一把火給燒了。

“小姐,那些人還跪在樓下,求小姐給一次機會!”

“機會,我已經給過一次,既然他們不識相,可怪不得我!”

鳳傾城想不到,一個惠州分部,搜刮下來,居然有百萬兩之多。

而那些被揮霍掉的,更是沒有正確數據。

鳳三走進來。

“小姐,外面有一個公子求見!”

鳳傾城聞言,擰眉,“他有說他叫什麽嗎?”

“沒有,他只說,他來自澠池!”

添香“呀”驚呼一聲,瞬間嚇得面色慘白。

澠池,她們是知道的。

尤其是添香,當初還去偷了黽池聖水,為此,還用上了美人計,把……

不會,他怎麽會找上門來。

添香想著,求救的看向鳳傾城。

“添香,進去,沒我的吩咐,不許出來!”鳳傾城說完,又握住添香的手,“我從不會把我的人交出去,再者,你是為了墨涵,茉舞,這份恩情,我銘記於心!”

“小姐……”

“進去吧!”

待添香進了內屋,鳳傾城才讓鳳三去把人請上來。

只見一襲淡藍衣裳,風采翩翩,折扇輕搖,長發披散在腦後,沒梳冠,也沒用緞帶綁住,就那麽披散開來,那張臉,面如冠玉,白皙的能看得見裏面血管。

“澠池教主——上官灝乾,鳳姑娘有禮!”

鳳傾城站起身,抱拳,“上官教主有禮!”手一揚,“上官教主請!”

“鳳姑娘請!”

上官灝乾細細打量鳳傾城。

暗想,那麽個本事的人兒,居然只是面前女子的一個丫鬟,還真是讓他側目。

而鳳傾城是美貌的。

至少,上官灝乾還沒見過比鳳傾城更美,更有氣勢,更膽大包天的女子。

下手更是不留情,就算是對自己的絕殺門,她依舊鐵血的,幾日間,讓惠州再無絕殺門存在。

兩人落座,立即有人端茶上來。

“上官教主請用茶!”

“鳳姑娘客氣!”

端茶,喝茶。

誰也沒有先開口。

鳳傾城等上官灝乾開口,上官灝乾卻在計算,他開了口,有幾分把握能把人帶走。

雖然,他在客棧外,已經備了不少人,但,進了樓,他才知道,什麽叫本事。

光一個端茶倒水的屬下,都武藝超絕。

若真是動起手來,這些人之中,任何一個,都可以和他打成平手。

都是高深莫測,老謀深算的人,誰也不開口。

鳳傾城更是老神在在,她就不相信,這上官灝乾是來找她這個陌生人聊天敘舊的。

也猜到,當初添香去澠池偷黽池聖水,其實並不順利,這其中還發生了些別的,但是,添香回來,卻一句話都沒有說。

好半響之後,上官灝乾才放下茶杯,“鳳姑娘這茶不錯!”

“是嗎?那上官教主,要不要再來一杯?”

裝傻充楞,鳳傾城也是個中好手。

“茶就不必,其實本教主今日前來,就是想向鳳姑娘要個人!”

鳳傾城聞言,忽然間哈哈哈大笑起來。

笑的誇張又肆意。

一點女子溫婉都沒有。

“上官教主,真是不好意思,實在是你這笑話,太好笑了,不行,讓我先笑一會,啊哈哈”

上官灝乾見鳳傾城這般會裝,面色冷了冷,一字一句道,“本教主,沒有說笑!”

“啊!”

笑音戛然而止。

鳳傾城錯愕,訝異,震驚的看著上官灝乾。

“本教主說,本教主沒有在說笑,本教主,是真心實意向鳳姑娘要一個人的!”

鳳傾城挑眉,“那真是抱歉,我這,廟太小,可沒有上官教主需要的人!”

“你拒絕本教主!”

鳳傾城點頭,“是的,我拒絕了上官教主,若是上官教主覺得委屈,那慢走不送!”

上官灝乾怒。

他堂堂一教之主。

鳳傾城居然這般無視於他。

“你就不怕本教主硬搶?”

“搶?我相信上官教主做的出來,而且,我更相信,上官教主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但是,我很肯定的告訴上官教主,我鳳傾城,可不是吃素的!”

“你……”

上官灝乾先是怒,後來忽然哈哈哈大笑,“就知道鳳姑娘不會答應,不過,本教主暫時沒地去,不知道,能不能在鳳姑娘這客棧借住幾日!”

“當然可以,上官公子,愛住幾日,住幾日!”

反正,她明日就要走了。

讓人上官灝乾去最盡頭的房間,鳳傾城才走進內室,見添香坐在床沿邊,慘白著臉,呆楞楞,一言不發,鳳傾城微微嘆息,上前握住添香的手,“有我在,我不會讓他帶走你!”

添香回神,眼眶瞬間泛紅,“小姐……”

“不必藏著,躲著,他既然不提黽池聖水的事兒,你要是藏著,躲著,反而顯得心虛了,而且,你是我的左右手,我身邊很多事兒都需要你,你可不能被一個上官灝乾給嚇住了!”

“小姐,我不是嚇住了,我只是……”

“我知道,做賊心虛嘛,當初,我對君羽玥也是這樣子,雖然,我表現的很強勢,其實很多時候,我也心虛的!”

畢竟,作為女子,雖然那個時候是逼不得已,但,一而再,再而三,還真是……

或許,也算她運氣好,一而再,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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