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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6章:怒揍君羽玥——吃醋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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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上不得臺面。

男賓席。

君羽玥好幾次看向鳳傾城。

見鳳傾城胃口極好,嘴角微微勾起淡笑。

君羽裳瞧著,心一冷,靠近君羽玥,壞笑道,“王兄,你說,玉芝和鳳兒若是掐起架來,誰的勝算更大?”

“你做什麽了?”君羽玥冷聲。

渾身陡然冷厲起來。

看著君羽裳的眸子,似利箭如寒冰。

似乎單憑眼神就可以把君羽裳千刀萬剮,至少同桌的幾個親王,都埋下了頭,專心吃東西。

仿佛那菜肴,真真美味無雙。

君羽裳撇嘴,漫不經心“也沒什麽,就是告訴了玉芝,你喜歡鳳兒,然後和鳳兒有了肌膚之親,再然後……”

有的沒的,不必要說太多,只需要三言兩語,含糊其辭,就可以挑起一個女人的嫉妒之心。

尤其是玉芝這種野心很大,但是,完全沒有腦子的蠢貨。

君羽玥靜靜的聽完君羽裳的話,又見鳳傾城嬌笑如花,一副天真無邪又好欺的樣子,君羽玥忽然就不氣了。

玉芝的智商和傾城完全不是一個級別,或許她還沒出手,就已經被傾城扼殺在搖籃裏,永世不得超生!

只要她好好的,不管她做什麽,闖了什麽禍,他給善後便好……

或許,也只有這般寵著,才能入得了她的眼吧?

中飯後,便有丫鬟帶眾人去客院休息,一個人一個房間,還有專門丫鬟伺候。

要好的婦人們,聚在一個屋子,說笑,打葉子牌。

鳳傾城沒有熟人,昨夜幾乎一夜未眠,又沒人來找她說話,打牌,索性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紅袖添香瞧著,心疼的緊。

給鳳傾城放下床幔,又開了窗戶,兩人坐在門口,嗑瓜子,再來一杯小茶,倒也愜意。

只是,有的人就是不願意鳳傾城好過。

一抹身子鬼鬼祟祟潛入了院子,像是知道目的地一般,朝鳳傾城屋子這邊潛入,紅袖添香眉頭輕蹙,扭頭看了一眼屋子內,紅袖朝添香使了使眼色,兩人起身,進了屋子,關了門窗。

窗戶被戳了一個洞,然後一根竹管插入,煙霧滾滾。

紅袖秀眉一擰,起身,快速開門,抓住那個身子,手便掐住了他的脖子。

“混賬東西,看我不弄死你!”

就這德行,還敢來害人。

滑天下之大稽。

那人也沒有想到鳳傾城的丫鬟會這麽厲害,一下子嚇懵了,等他回過神感覺到疼的時候,已經被紅袖狠狠摔在地,嘴巴磕在地上,一口血,牙齒也掉了幾顆。

本就膽小無能的他‘哇’叫一聲,開始求饒,“啊,別打,別打,不關我的事,我只是聽命行事,不管我的事兒啊!”

紅袖怒。

就這樣的孬種,她都還沒出手,便開口求饒。

“說,是誰指使你的!”

說完擡腳踩在他的背上,把他一下子踩趴在地,痛苦的嗷嗷直叫。

“是玉芝郡主!”

玉芝郡主?

紅袖其實一開始就猜到是她,但沒有想到她居然敢這麽明目張膽。

剛想出手教訓他一番,打的他滿臉包,走出去,連他娘都不認識。

屋子裏傳來鳳傾城聲音,“紅袖,把他丟出去,吵死了!”

“好!”

紅袖擰起那人後領,用力一拋,在狠狠的一腳踹他身上,只見他在空中留下一條線,也不知道落在外面什麽地方,只聽得一聲‘嗷’之後,再無聲音。

房間裏,鳳傾城在床上翻了翻,呼出一口氣。

“終於清凈了!”

翻了翻身,閉上眼睛,繼續睡去。

紅袖添香詫異,她家小姐以前三天三夜不睡都無事,今日這事怎麽了?

院子外。

“你們快些,剛剛本郡主看見一個男人進了鳳姐姐的院子,那男人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可不能讓他欺負了鳳姐姐!”

“還是郡主心善!”

文燕得到消息趕來,見玉芝那洋洋得意,又勝利在望的樣子,微微搖頭。

這傻姑娘,錦王是什麽人,能入錦王的眼,座上賓,怎麽可能是一點本事都沒有,偏偏她傻傻的往刀尖上送。

門口。

紅袖添香攔住玉芝郡主一行人。

“滾開!”玉芝怒喝。

再瞧紅袖添香端秀大方,身上自有一股氣勢,再瞧房門緊閉,玉芝心想,肯定已經得手。

“玉芝郡主,對不起,我家小姐正在休憩,有什麽事兒,你告訴奴婢,等小姐醒了,奴婢一定稟報!”

紅袖添香一左一右,把房門守住。

她們也堅信,今日若是沒有鳳傾城的吩咐,哪怕是拼了她們的命,也絕對不能讓一個人進去。

別說是個人,就是一只蒼蠅都不行。

“你算什麽東西,賤婢而已,給本郡主滾開!”

只是,紅袖添香再不理會玉芝,仰首挺胸,目視前方。

這般傲慢,玉芝氣的不輕。

“你……”

好,很好。

兩個賤婢而已,居然敢不把她放在眼裏。

思緒微轉,玉芝‘哇’一聲哭了出來,轉身就跑了出去。

立即有人關心低喚,“郡主!”

“你們別管我,守在這,不許那男人跑了!”

紅袖添香真心想笑。

這玉芝郡主還真是好心。

實在是太好心了。

客院一偶,君羽玥立在窗前。面目冷肅,輕手撫摸腰間的玉配。一樣的玉質,不一樣的雕工。

“玥表哥!”

委屈的嬌呼之後,玉質淚眼婆娑的跑進來。

君羽玥瞧著,眉頭輕蹙。

這又是怎麽了?

“玥表哥,我親眼見一男子進了鳳姐姐的院子,一直沒有出來,你快去看看吧……”

玉芝話還未說完,只覺得一陣風從自己面上刮過,面前再無君羽玥身影。

死死咬住嘴唇。

磨牙切齒,“鳳傾城……”

君羽玥奔到客院外的時候,與君羽裳和眾大臣遇上,君羽裳見君羽玥心急如焚的樣子,忽然有些想笑。

原來,他也是有七情六欲的。

“王兄,你也得到消息了麽?”

君羽玥聞言,眸子微瞇,但,瞬間便冷靜了下來。

鳳傾城是什麽人,她身邊的兩丫鬟就不是簡單人,豈會讓那些宵小得逞?

“嗯,所以過來看看!”君羽玥說完,邁步先走了進去。

院子裏的人一見君羽玥,立即推開了身。

文燕公主微微嘆息,立即上前,“哥哥!”又朝君羽裳行禮,“裳哥哥!”

“怎麽回事?”君羽玥問。

“哥哥,沒事,興許是玉芝看錯了眼!”文燕本想讓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

偏偏有人不領情!

“不,玥表哥,我親眼所見,真的有一個男子鬼鬼祟祟進了鳳姐姐的院子!”

四周空氣驟冷。

君羽玥冷冷的看著玉芝,一直沒有說話。

君羽裳擡手,掩唇,低笑。

玉芝見君羽玥不語,伸出手小心翼翼想去拉君羽玥的袖子,卻被君羽玥閃開,手僵在半空。

尷尬的小臉通紅。

尤其君羽裳不識趣的噗嗤笑出聲,玉芝恨不得挖個地洞,自己鉆進去。

君羽玥上前幾步,問紅袖添香,“你們家小姐呢?”

紅袖添香見君羽玥鼻青臉腫,又想起昨夜回來,她們小姐的異常,心思百轉千回,紅袖小聲道,“小姐昨夜一夜未眠,這會正在小憩!”

一夜未眠。

君羽玥自然知道是為什麽。

又想著,就這般,還有人往她身上潑臟水,君羽玥回頭,冷冷的看著玉芝。

“玉芝,本王先警告你,若是你膽敢說謊,或者做出栽贓陷害之事,別怪本王不給福臨姑姑面子!”君羽玥說完,一頓,歷眸朝那些貴婦人掃去,“現在,你們告訴本王,玉芝郡主所說,你們可曾看見了?”

貴婦人們不傻,君羽玥話已經說得這麽明顯,誰敢老虎頭上拔須。

一個個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既然如此,都給本王滾,若是嫌日子過得太舒坦,本王做主,給各位的夫君,一人賜一位平妻!”

抽氣聲四起。

攝政王所賜的平妻,那和正妻有什麽區別。

不,甚至比正妻更有來頭。

打不得,罵不得,還要像供奉老祖宗一般,供奉著。

“既然你們都不反對,那這事就這麽定了!”

一錘定音,這賜平妻之事,再無反悔的餘地。

貴婦人們,一時間恨透了玉芝郡主,也恨透了自己,家中通房姨娘,個個不是省油的燈,如今又來一個平妻,她們以後的日子……

好幾個貴婦人想要跪下求君羽玥開恩,收回成命,緊閉的房門吱嘎一聲打開。

“啊……”鳳傾城打了一個哈欠。

美眸微掃,眉頭微擰,“發生什麽事情了麽?”

一副我熟睡完全不知情的模樣。

君羽玥上前幾步,“傾城……”

鳳傾城也不看來人,嚇得往後退了一步,“何方妖孽?”

君羽玥聞言,鼻青臉腫的臉瞬間黑了黑。

“噗嗤!”君羽裳忍不住笑出聲。

一開始,他懷疑這君羽玥的臉是誰的傑作,膽子挺大,敢在攝政王臉上動手。

如今見鳳傾城睡眼朦朧,君羽玥那異常的寵溺,結合昨夜種種,君羽裳已經有了數。

心中甚至羨慕君羽玥,至少有那麽一個人,願意下刀山去救他,在想想府中姬妾,若是他身陷囚牢,可有人奮不顧身去救他?

上前提醒道,“鳳兒,這可是攝政王……”

鳳傾城恍然大悟,“啊,原來是攝政王啊,誰這麽大膽,居然敢把你揍成這個樣子,實在是不應該!”

真是太不應該了。

這樣子怎麽可以,起碼應該下手更狠些,讓他十天半月下不得床,才對。

“你……”

君羽玥氣惱。

一開始的不認識,到現在的冷眼挖苦。

君羽玥雙眸盯住鳳傾城,想從她絕美的容顏上,看出點什麽,可鳳傾城巧笑倩兮,美眸盈盈,不卑不亢,傲然傾城,卻沒有一點點的懼怕。

見鳳傾城,君羽玥兩人暗潮洶湧,君羽裳心中開懷,“哎,鳳兒啊,你都不知道,剛剛玉芝郡主說,她親眼看見了一個男子進了這院子,你看?”

“親眼,男子?”鳳傾城睜大了眼眸,不可置信,“怎麽可能,我一直在小憩!”然後看向紅袖添香,“你們看見了嗎?”

“回小姐,奴婢一直在門口守著,並沒有看見什麽男子!”睜眼說瞎話,紅袖添香把這四個字發揮的淋漓盡致。

“哎!”

鳳傾城嘆息一聲,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說給所有人聽,“像我這種無依無靠的商婦……”

無依無靠的商婦?

那表情,哀怨的,君羽裳差點沒叫出聲。

就她那個絕殺門,就她名下那些日進鬥斤的店鋪,就她那囂張霸道,連攝政王都敢揍,居然無依無靠。

可君羽玥偏偏看不得鳳傾城這個樣子。

她可以溫柔似水,也可以囂張狂妄,霸氣威武,但是,不能落寞,心傷。

眸子瞬間結冰,扭頭,看向玉芝郡主,玉芝郡主見君羽玥看向她,身子一縮,“玉芝,你過來!”

玉芝郡主一楞,她沒有見個這麽冷,瞬間無情的君羽玥,心中莫名害怕。

卻不得不上前幾步,委屈低喚,“表哥……”

“給傾城道歉!”

“什麽?”玉芝郡主驚呼。

是她聽錯了嗎?

表哥居然叫她給一個商婦道歉?

不,她絕不道歉。

鳳傾城瞧著,心中冷笑,面上卻越發的委曲求全,柔柔弱弱朝君羽玥搖搖頭,“攝政王,沒事的,真的沒事的,玉芝郡主高貴無雙,傾城只是一介商婦,玉芝郡主看錯了也是應該的!”

說到最後,鳳傾城美麗的眸子內,溢滿了淚水,看著君羽玥,眼神裏,已經開始有了失望,慢慢的絕望。

最後呵呵而笑。

攝政王,攝政王。

她居然喚他攝政王。

好不容易才說好了,大家做朋友的,結果……

“玉芝,道歉!”

簡簡單單四個字,君羽玥是真的發火了。

這其中,兜兜轉轉,歷經陰謀沈浮,君羽玥豈會看不懂,看不透徹。

“我不……”

玉芝話還未說完。

臉上便被君羽玥狠狠打了一巴掌。

“道歉!”

玉芝捂住被打的臉,火辣辣,疼極了。

更有血跡從嘴角溢出。

鳳傾城嘖嘖嘖暗嘆,打得可真重。

玉芝不可置信的看了看君羽玥,又看了看柔柔弱弱,仿佛鳳一吹就會摔倒的鳳傾城,“唔”叫一聲,就朝外面跑去。

“你站住!”君羽玥歷喝一聲。

玉芝被嚇住,腳步一踉蹌,摔倒在地。

眼淚啪嗒啪嗒掉。

“回去告訴福臨公主,從此,本王在不欠她任何東西!”

按照他本來的性子,玉芝設計陷害鳳傾城,今日就別想活著走出這個院子。

卻礙於福臨公主,他才網開一面,只讓她道歉。

既然她不領情,他又何苦留情。

轉身,君羽玥看著鳳傾城,雙手抱拳,慎重其事彎腰,“傾城,此事,我定會還你一個公道!”

鳳傾城撇嘴,甩甩袖子,“哎,真心一點意思都沒有!”

看向君羽裳,“錦王爺,告辭!”

君羽裳本想張嘴挽留,鳳傾城卻已經開口,“紅袖添香,我們走!”

然後傲然的帶著兩個丫鬟朝外走。

哪裏有一點點被人欺負的委屈。

鳳傾城還是鳳傾城,她的矯揉造作,無非就是生活調劑品,玉芝,在她眼裏,什麽都不是。

人群自覺讓出一條路,讓鳳傾城離開。

鳳傾城路過玉芝的時候,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眸子微轉,驀地笑了,璀璨如花。

扭頭看向君羽玥,一字一句,陰冷,“對了,攝政王,有空,去商婦那裏,把浩瀚王朝的皇帝接走吧,我那兒廟太小,供不起這麽貴重的大佛!”

抽氣聲四起。

她說,皇帝住她哪兒。

一個個擡眸看向君羽玥,君羽玥磨牙,好一會才擠出兩個字,“徹查!”

他原本想著,那三娃交好,以後時常見面。

他也可以時常見到傾城,也不必去找太多理由,近水樓臺先得月不是。

可好好的一步棋,被玉芝給毀了。

怎能不氣。

一聽徹查,玉芝渾身的力氣像瞬間抽幹,虛軟在地。

全場,只有君羽裳看好戲的笑,文燕欣慰的笑,其他人,一個個開始膽戰心驚。

畢竟,今日之事,多多少少都有摻上一腳。

半個時辰之後,在客院後的草叢裏,找到了奄奄一息的男子,戶部尚書夫人瞧見那衣裳,喊了一聲暈了過去。

戶部尚書更是顫抖著腿,結結巴巴說不出一句完整話。

“戶部尚書,戴仁,本王若是沒有記錯,當初是福臨公主舉薦的你,好,好的很!”

君羽玥陰沈沈的笑了,“來人,送玉芝郡主回去!”

沒有說怎麽懲罰,但是,卻比說了更讓人心驚肉跳。

誰都不知道,下一個倒黴的是不是自己。

一時間,眾人心思百轉。

福臨公主府。

福臨見到被擡進來,臉色蒼白,毫無血色的女兒時,驚呼一聲,上前抱住玉芝,著急低喚,“玉芝,玉芝,怎麽了,告訴娘,發生什麽事兒了?”

“娘,我惹到玥表哥了,我惹到他了!”

淚如雨下,她後悔死了。

為什麽就聽了陳王舅母的挑唆。

“沒事的,不是還有娘麽,你玥表哥,他一直很敬重娘,只要娘開口,他……”

玉芝搖頭,一個勁的搖頭,“娘,不是這樣子的,不是這樣子的,玥表哥他說,從此以後,他再也不欠你任何東西!”

這話。

饒是經歷風雨的福臨公主,也嚇住了。

仔細一番詢問,玉芝把事情來來去去一字一句告訴了福臨公主。

福臨公主真是又氣又急。

“你,你這傻丫頭,你叫娘怎麽說你才好!”

完了,完了。

一切都完了。

若是沒有君羽玥的撐腰,她福臨公主,除了一個名號,真的什麽都不是。

“娘,我們該怎麽辦?”

福臨公主亂的很,“讓娘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鳳府。

一回到家裏,鳳傾城就哈哈哈大笑幾聲。

紅袖添香也笑,但沒鳳傾城那麽誇張。

鳳傾城笑完之後,倒床就睡。

期間,墨涵,茉舞,君昂來過,見鳳傾城睡得深沈,兩娃給鳳傾城拉了拉薄被,輕手輕腳離開。

君羽玥來接君昂,但,鳳傾城依舊沈睡,沒有出來見君羽玥。

墨涵,茉舞見君羽玥鼻青臉腫,楞楞的,卻在想明白了之後,當著君羽玥的面,哈哈哈大笑,一點也不給君羽玥面子。

君昂離開的時候,很是不舍,回頭不停看墨涵茉舞,但,墨涵茉舞並沒有挽留他,只是朝他笑笑的揮手。

馬車之上。

君昂有些垂頭喪氣。

“人生之事,十有八九不盡如人意,要學會看開,送君千裏終須一別,他們不挽留你,是為了你好!”

君昂聞言,擡頭看著鼻青臉腫的君羽玥,重重的點頭,“皇叔,我想學武!”

“好!”

君昂沒有想到君羽玥會答應。

勾唇微笑。

“過幾日,我讓師傅進宮,記住,學了,就要學出個所以然來,別學出一個半吊子!”由於回來就睡了一個下午,向來淺眠的鳳傾城半夜三更便睡不著,翻來覆去,索性坐起身。

呼呼吐出幾口氣。

有的事情,不去想,並不代表它不存在。

就如今日,君羽玥牽著那姑娘下馬車。

若是可以,鳳傾城想,那一刻,她會沖過去,當眾給君羽玥幾個耳光,又或者,臭罵君羽玥一頓。

但,她的自尊不允許。

砰砰砰幾聲。

鳳傾城打開門一開,卻見夜空中,不知道誰放了煙火。

“咦,這煙花,有點奇怪啊!”

鳳傾城想著,歪了歪頭。

瞬間恍然大悟。

“原來是他!”

想清楚,明白,鳳傾城已經飛身上了屋頂,朝煙火燃放的方向飛去。

黑暗中。

鳳傾城在前。

完全不知道,身後,一抹黑影悄無聲息的跟著她。

奢華的宅院,幽靜的院子。

一桌,兩凳。

滿桌子菜肴,一壺酒,兩酒杯。

一白衣男子,立在一邊,不停的燃放煙火。

鳳傾城立在屋頂之上,呵呵呵一笑,“我說,這又不是什麽喜慶的節日,你這麽浪費,真滴好麽?”

白衣男子聞聲回頭,溫潤一笑,“來了!”

“一看見煙火,我就猜到是你,所以,想著肯定有吃的,就來了!”鳳傾城說著,飛身下了屋頂,落在男子身邊。

裴逸呵呵一笑,示意鳳傾城坐下。

一邊給鳳傾城倒酒,一邊說道,“看見你這般,我忽然想起兩個孩子!”

“孩子?”鳳傾城挑眉。

忽然呵呵笑了起來,“裴逸,我記得,你好像跟我說過,你在京城有開賭場!”

“難道?”

“哈哈哈,穩贏賭坊!”

裴逸也笑了起來,卻沒鳳傾城那麽誇張。

說實話,裴逸很喜歡鳳傾城笑。

笑的無拘無束,肆意真誠。

擱下酒壺,心有感嘆,“原來真的是他們!”

“可不就是他們,你都不知道,那兩娃一回到家裏,囂張得意的不得了,一個勁說,你那賭坊名字取的好,想著,有空,把家裏的人都帶去,贏你個精光!”

“我當時就覺得,這兩孩子眼熟,瞧著面善,原來真的是你家那兩寶貝,只是,幾年不見,這兩孩子長高了不少,我都沒認出來!”裴逸說著,感慨不已。

鳳傾城也陷入回憶,“裴逸,你第一次見到墨涵,茉舞的時候,他們多大來著?”

“一歲半,走路東倒西歪,口齒模糊的喊我裴叔叔,一左一右,拉扯著我的掛配,給了這個,那個哭,給了那個,這個哭,害的我把扇墜都取下來哄他們,結果倒好,兩娃東西一到手,屁顛屁顛走了,壓根不再理會我!”

“哈哈哈,這兩娃也不知道像誰,愛財的很!”鳳傾城嘴上說著,卻與有榮焉。

再者,墨涵茉舞,一般人的東西,他們壓根看不上眼。

“像誰,還不是像你!”裴逸打趣。

鳳傾城惱,抓起筷子就去敲打裴逸,裴逸起身便躲。

“裴逸,你過分了吼!”

裴逸無奈一笑,“你這霸王,還不許人實話實說?”

“實話實說是美德,但你這栽贓嫁禍可不好!”鳳傾城說著,舉杯喝酒,甘醇清甜入口,鳳傾城砸吧砸吧了嘴,“哎呀,這酒你哪來的,味道不錯!”

“是是是,是我的錯,我這就給你斟酒賠罪,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則個!”裴逸說著,勾起酒壺,給鳳傾城倒了酒,見鳳傾城端了酒,輕嗅,才說道,“這可是我親手釀的,本來想著,送幾壇子去江南給你,結果管家卻說你來了京城,我又帶著酒馬不停蹄的趕來,你現在住何處,改明兒我給你送幾壇子過去!”

鳳傾城一邊喝酒,一邊吃菜,含糊不清的問,“你去過江南?”

“順路就過去看看你!”裴逸道。

可事實如何,也只有裴逸心中清楚。

鳳傾城相信裴逸,也不去多問,“這菜肴都是你親手做的?”

裴逸搖頭,隨手一指,“喏,這幾個是我做的,邊上那幾個是大廚做的,你試試看,味道可好?”

鳳傾城點頭,一一試了,才說道,“還是你做的這幾個好吃!”

“合你口味就好,時間匆忙,也來不及精細,等哪日有了空,你把兩娃一起帶來,我好好做一桌給你們打打牙祭!”

“滿漢全席嗎?”鳳傾城問。

裴逸失笑,“看你貪心的,就是幾個家常菜!”

“去,我還以為裴大廚要做滿漢全席給我打牙祭呢!”

“要做滿漢全席也不是不可能,不過,你得給我打下手!”

“好啊,我倒時候派紅袖添香給你打下手,你知道的,這兩姑娘,手藝超讚!”

鳳傾城的四兩撥千斤,裴逸無奈至極。

“得得得,賴皮不過你!”

拿了筷子給鳳傾城夾菜,倒酒,偶爾自己喝一杯。

半壺酒下肚,鳳傾城有些暈乎乎,心情卻是極好。

擱下筷子,酒杯,鳳傾城擺手。

裴逸起身,“走,帶你四處看看!”

“好啊!”

兩人一左一右在裴逸府邸晃蕩,裴逸偶爾介紹一下盛開的鮮花品種,偶爾說說院子名稱布局。

溫文爾雅。

“傾城,要不要下盤棋?”

“正有此意!”

棋室。

碩大的夜明珠懸掛在木架子上,幾盆吊蘭,幾株君子蘭,一個藤條搖椅。

鳳傾城二話不說,坐了上去,搖晃起來,深深的吸了口氣,才說道,“裴逸,還是跟你在一起輕松!”

有那麽瞬間,裴逸很想開口。

若是這般輕松,何不嫁我為妻。

這一世,我護你和孩子周全,定不負你,也不約束你。

但,裴逸知道,這話,不能說。

一旦說了,他和鳳傾城連朋友都沒得做。

溫潤一笑,“還是那句話,累了,倦了,這兒隨時歡迎你!”

“就知道你夠朋友!”

裴逸笑笑,把棋盤拉到鳳傾城面前,又搬了凳子坐鳳傾城對面,兩人對弈。

裴逸的棋路,和他的人一樣,溫潤文雅,但,決不能小覷。

鳳傾城也喜歡和裴逸下棋。

因為,裴逸從來不會讓著她。

“啊……”鳳傾城打了一個哈欠。

見裴逸捏著棋子似乎在沈思,鳳傾城索性瞇起眼睛。打盹,結果,便睡了過去。

裴逸落下棋子,輕輕一笑,起身從衣架子上,拿了他的披風,輕輕蓋在鳳傾城身上,坐在一邊,就著鳳傾城和他的棋局,一步一步的下著。

時而沈思,時而蹙眉,時而看看沈睡的鳳傾城。

裴逸覺得,或許,這樣子,也是好的。

到最後,裴逸輸一子。

當公雞打鳴。

鳳傾城幽幽醒來,陌生的壞境,鳳傾城微微訝異,卻見一遍,裴逸拿了一本書,歪在躺椅上細細瞧著,“我睡著了!”

裴逸笑,“何止睡著了,還打呼呢!”

“我說夢話了嗎?”

心知鳳傾城特別在意自己的隱私,就算她真的說夢話了,他也不會說。

裴逸搖搖頭。鳳傾城才把心放回肚子裏。

扭頭見棋盤山,勝負已分,鳳傾城訝異,“裴逸,為什麽你每次都只輸我一子?”

“因為你棋高一著,我甘拜下風!”

“少來!”

卻見裴逸眼眸內,有血絲。

鳳傾城忽然想起,她倒在藤椅上睡了過去,再瞧身上,還是裴逸的披風。

像裴逸這種男子,真是世間少有。

溫潤文雅,沈著大氣,心胸寬廣,體貼入微,又善察言觀色,廚藝也極好,還很會說話。

能夠得到他深愛的女子,一定很幸福。

“裴逸,你是不是很久沒睡好了?”

裴逸楞,隨即笑,把書擱在一邊,微微嘆息,“沿途客棧太陌生,又不太幹凈衛生,你說,怎麽睡得好!”

裴逸有些微潔癖。

“那感情好,如今你到家了,好好睡一覺,我走了!”鳳傾城說著,起身,把披風放在藤椅上。

裴逸也不挽留,只是淡淡的問,“是我送你回去,還是派輛馬車送你?”

“都不用,我能平平安安的來,肯定能夠平平安安的回去,你放心睡吧!”

“那好,路上小心!”

鳳傾城點頭,走出棋室,天未亮,卻是黎明到來前,最黑暗的時刻。

“我走了哈!”

說完,飛身上了屋頂。

待確定人真的走了,裴逸才起身,站在藤椅前,靜靜的看著,想起不久之前,她還睡在這兒。

那一刻,他真希望時光永恒,停留在這一刻,讓他可以幻想著,他和她,是相親相愛的兩人,她累了,小憩,他在一邊靜靜的看書,始終不曾翻頁,生怕弄出丁點聲響,驚醒了她。

可……

伸手拿起披風,裴逸坐在藤條搖椅上,蓋上披風,學著鳳傾城的樣子,搖晃起藤椅。

嘴角微微勾笑。

傾城,如果有一天,你發現,這裏的一切,都是按照你的喜好而來,你會不會怦然心動,然後,嫁我?

鳳傾城本來直接回家的,卻見空氣甚好,索性跳下屋頂,走在大街小巷,甚至哼起了小曲,肆意瀟灑。

但……

前面,似乎有人攔住了她的去路。

眸子微瞇。

因為,她感覺到了,攔路之人的怒氣。

眉輕挑,剛準備開口,詢問幾句。

“你去哪裏了?”

呀?

君羽玥?

半夜三更,他不睡覺,跑出來蕩什麽?

還頂著熊熊怒火。

“去哪裏關你屁事!”鳳傾城嘀咕一聲,打算不去理會君羽玥。

大路朝天各走半邊。

邁步,朝前走。

準備從君羽玥身邊而過,無視他!

君羽玥氣急了。

伸出手,一把抓住鳳傾城手臂。

也不說話。

除了大手微微發抖,用力……

鳳傾城掙紮,擡起另外一只手,握成拳頭,就去打君羽玥,“混蛋,放開!”

君羽玥任由她打。

至少,她還會對他發火,對他動手。

至少,還會疼。

掙紮不開,打又不還手,還不吭聲,鳳傾城也氣了,朝著君羽玥一陣拳打腳踢,“君羽玥,混蛋,你發什麽神經,快放開我!”

“你去哪裏了?”

聲音清冷,隱忍了怒火。

“我去哪裏關你何事,你又不是我什麽人?……”

鳳傾城話還未說完,人已經被君羽玥一提,抱在了懷中,然後君羽玥往前走了幾步,鳳傾城的背脊已經抵在了墻壁之上。

“傾城,別逼我……”

聲音顫抖,有憤怒,有埋怨,有酸醋,也有生生的疼。

後背抵在墻壁,前胸抵在君羽玥胸前,就連兩手也被他死死禁錮住,完全不能動彈。

鳳傾城暗暗運氣,但……

掙紮不開。

早知道君羽玥武功深不可測,但。沒有想到,居然這麽深厚。

想來,那兩次強上,還真是她走了狗屎運。

一次,他毒發,身受重傷,一次,他解毒,內功盡失。

而她,兩次都是趁人之危。

“君羽玥,我逼你什麽了,有話不能好好說,一定要動手動腳?”

君羽玥低頭,深深的看著鳳傾城。

她總是這樣,一舉一動,就能挑動他平靜無波的心緒,一句話,就能讓他大喜,一句話就能讓他大悲。

每每被氣的半死,卻總是下不了手逼她。

深吸一口氣,君羽玥發軟了語氣,“你告訴我,半夜三更,你去哪裏了?”

鳳傾城咬唇,扭開頭,不語。

“說!”

嚴厲的,沒有一絲情緒。

鳳傾城聞聲,惱。

張嘴便狠狠咬住君羽玥胸口上。

“唔……”

君羽玥低吟。

那種感覺,真是磨人至極。

疼,帶著異樣情欲。

不帶任何挑逗,卻別具異樣魅惑。

身子瞬間繃緊,已經有了感覺。

直到嘴裏嘗到了血腥味,鳳傾城才松口,擡頭,絕傲的看著君羽玥。

露出帶血的白牙。

挑釁的眸光——不屈不饒。

仿佛在說,你禁錮住我又怎樣,我照樣能夠把你弄出血來。

就是這個表情,讓君羽玥氣死了。

低頭,狠狠吻住鳳傾城的紅唇。

在她詫異,紅唇微張的時候,攻城略地,吸取著屬於她的美好。

“唔……”

君羽玥的吻,是笨拙的。

沒有一絲技巧。

一開始,狠狠的發洩,直到感覺到鳳傾城從抵抗,到後來的妥協,微微反應。

君羽玥心中暴喜。

也,柔情蜜意起來。

那禁錮住鳳傾城的手,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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