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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敵友難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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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敵友難料

白玉堂和閻劍聽到的那聲驚呼,確實是丁繡發出來的。

卻說院中五人相鬥,展昭原本武功最高,若是由他對付常無望方離白二人,便有可能先讓丁繡制住林楚,到時候一同對付常方二人便不在話下。

哪想得常無望出手時機也算得上巧到了極點,其時展昭一招甫畢,舊力已竭而新力未生,常無望全力一擊之下,展昭不及回身,只能倒轉長劍抵擋對方招數。而常無望也知,若是讓展昭回過身來,只怕立時便要勢頭逆轉,到時候再制伏他,那就是難上加難了,因此雙掌齊出,一招快似一招,就是要逼得展昭無法回身。

而展昭背著身子與常無望相鬥,眼中卻看得丁繡被方離白、林楚二人夾擊。林楚不過仗著外家功夫剛猛,倒也還罷了,但那方離白長劍閃動,招招不離丁繡要害,仿佛隨時都能在丁繡身上戳幾個透明窟窿。展昭只看了片刻,背後衣衫便已被冷汗濕透。他看的出來,方離白不知是何原因並未使出全力與丁繡相鬥,有意無意間,劍招遞出還會擋住林楚的攻勢。但倘若當真是性命相拼,只怕便是有十個丁繡也被他斃在劍底了。

展昭心下驚疑不定,不知方離白究竟是何意圖,但情知即使是這樣丁繡也撐不了多久,他只遲疑了片刻,心中計議已定,便是拼著挨常無望一掌,也得扭轉當下這樣挨打不還手的局面,他腳步一錯,正準備挺劍轉身,哪知便在這時,奇變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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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外,閻劍看向眼前這個巨大的兵器庫,只看了幾件兵器便已呆住,喃喃道:“青城派的飛爪流星錘、五虎斷門刀、梅花鉤、薔薇劍……這……這是……”

白玉堂看了閻劍一眼,低聲道:“這裏面,只怕有什麽古怪。”

“古怪?”閻劍神色一滯,下意識便要邁步往進走,“這裏面能有什麽古怪?你是說這些兵器嗎?”

白玉堂連忙伸手擋住閻劍,搖頭道:“這些兵器擺放的有問題,”說著向右首一指,“你看這兒,□□短劍棍棒暗器都是胡亂放在一起,常無望既然大費周章尋來這麽多名家兵器,怎麽可能不好好分類擺放,按時打磨擦洗?你再看這面的鐵架子,堆放得太密,如果要取最裏面的兵器,豈不是要把前面的鐵架子都搬開,既然這樣,又留中間這一大片空地幹什麽?”

閻劍楞了一下,脫口道:“難不成地牢就在這下面?”

白玉堂嘴角微微挑起:“就算不是,這裏也必定有什麽玄虛,你先退後,我進去瞧瞧。”說著一撩長袍,將下擺別在腰間,便走了進去。

閻劍心知這兵器庫內必有玄虛,看著白玉堂走進去,手心竟然微微出汗。他闖蕩江湖多年,便是龍潭虎穴,闖進去也不會皺一下眉頭,但這個看似安靜普通的兵器庫,卻讓他心裏莫名地發寒,只覺得黑暗中那些閃動著寒光的兵器,竟像是一排排巨獸的牙齒,欲擇人而噬。

白玉堂第三步剛踏出去,只覺得腳下石板微微一沈,心下暗道“不好”,只聽得一陣“軋軋”聲響,那些擺放兵器的鐵架子竟然開始自行移動!

白玉堂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握住了劍柄,腳下卻沒有再動。那些鐵架子自行移動了一陣,便停了下來,倒似是人不動,它亦不動。

白玉堂微一沈吟,從懷中掏出火折劃亮,仔細看那些鐵架擺放的位置,良久,嘴角露出一絲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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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繡左右手各持一柄短劍,猶自難以招架兩人的刀劍招數,不住退後,突然“咯”的一聲輕響,卻是丁繡腳下踏到了一截樹枝,丁繡身形一晃,心裏暗叫“倒黴”。就在這時,方離白看到她肋下空門大開,“噌”的一聲,長劍中宮直進,刺向丁繡小腹。

丁繡霎時間出了一身冷汗,電光石火間也不只是哪裏生出的一股大力,猛地向後一退,竟然退出了三四尺遠,堪堪躲過了這一劍。

方離白一刺不中,長劍又順勢上挑,刺向丁繡咽喉。便在此時,林楚看出丁繡全身後仰,已無還手之力,一聲大喝,舉刀便當頭向丁繡劈了下去。

方離白長劍先至,丁繡勉力向後仰頭,“啪”的一聲輕響,丁繡只覺得臉上一涼,方離白這一劍竟是將她臉上的□□挑了下來,劍刃寒氣迫近臉頰,卻拿捏的剛好,連一道血痕都未劃出。

但躲過了方離白的長劍,卻躲不過林楚當頭劈下的一刀,丁繡只覺頭頂風聲颯然,情知難逃一死,索性連擋都不擋了,目光微轉,看向展昭的方向。

展昭正準備挺劍轉身,卻將這一幕看在眼裏,大驚之下,不顧身後常無望劈來的一掌,身形急向前沖。但他心中卻也知道,便是沖將過去,最多也不過是將林楚斃於劍下,然而他的這一刀,卻是無論如何也擋不住了。生死懸於一線的剎那,展昭心下一片冰涼,不由自主看向丁繡,丁繡的目光卻也在這時轉了過來,嘴角露出一絲微笑,目光中殊無懼意。

哪知便在此時,方離白手中長劍忽的回轉,“噗”的一聲,竟然刺進了林楚的咽喉!

這一下奇變橫生,不光丁繡、展昭驚得呆了,常無望也是心中巨震,他一掌本已拍到展昭背後,這時心神一分,被展昭斜身閃過,這一掌只落在了展昭左肩。展昭心下雖驚,卻只片刻便已反應過來,只見他變招奇快,左肩一沈,順勢回劍轉身,一聲清嘯,劍光點點,霎時間便向常無望刺出了七八劍。

林楚不可置信地看向方離白,喉嚨裏“咯咯”作響,手中的鋼刀“當啷”一下落地。方離白仍是面無表情,手臂一振,將劍從林楚咽喉裏拔了出來,林楚突然伸手死死抓住長劍,大吼一聲,合身撲向方離白,但喉嚨中鮮血直噴,還沒撲到近前,便摔到了地上。

丁繡腦袋裏亂成一團,一時猜不透方離白此舉究竟何意,不知道下一刻是該接著打,還是應該和他罷手言和,去幫展昭。便是這片刻遲疑,耳中忽然聽到展昭一聲大喝:“小心!”丁繡茫然擡頭,還沒反應過來,忽然胸口一痛,“嘭”的一聲,竟已被方離白一掌打的跌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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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劍看著白玉堂舉著火折,東邁一步,西踏一腳,房中的鐵架子也隨著白玉堂腳步移動不休,心下驚疑不定,想要出言詢問,卻又怕擾亂白玉堂心神,只好硬生生忍住。他低頭去看白玉堂腳下踏的方位,隱隱猜到白玉堂應該是按照九宮八卦之法破解房中機關,但是……這些鐵架子再轉來轉去,難道就能轉出來機關暗道?閻劍心下暗暗疑惑,又想到方才丁繡的那一聲驚叫,忍不住擔心院中丁繡展昭的安危,只盼白玉堂快快走完剩下的這幾步,開啟暗道,救出孩子,好去相助丁繡。

只見白玉堂腳下步法越走越快,房中“軋軋”之聲響成一片,突然“咯”的一聲大響,房間地板中央兩塊石板竟然向外移了開來!

閻劍大喜,叫道:“成了!”說著便邁步走進房內,白玉堂卻突然回身大喝了一聲:“別動!”。但是已經晚了,只聽得四面墻壁上“咯咯咯咯”一陣響動,無數翻板打開,露出裏面的精鋼箭頭來。

白玉堂“嗆啷”一聲拔出長劍,沖閻劍大聲道:“腳下別動,有機關!”,他話音未落,四面墻壁上的箭已經如雨般射了下來。白玉堂深吸一口氣,長劍展動擊落飛箭,看準落腳之處,便向閻劍奔了過去。

閻劍腳下不敢稍動,忙從腰間取出兩根熟銅棍,擊擋羽箭,擋了一陣,白玉堂已靠近他身邊,伸手一抄便抓住他左臂,喝一聲:“走!”閻劍只覺得身子一輕,跟著白玉堂躍起,落在了屋子西北角的一塊方磚之上。

說來也怪,閻劍雙腳一離開之前踏的那塊方磚,四面墻上便不再射出羽箭,兩人在另一塊方磚上站定,閻劍自知方才險些闖下禍來,連忙跟白玉堂道歉:“白五爺,方才是兄弟魯莽,多虧了五爺相救。”

白玉堂搖搖頭,低聲道:“這屋子塊方磚下都有機關軸承,如果按照九宮八卦之法一次踩過,就能打開機關暗道,如果走錯一步,墻上就會射出箭來。”說著一指房中間的暗道,“咱們這就下去,看個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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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繡被方離白這一掌打得五臟六腑都像是顛倒了過來,眼前白蒙蒙一片,瞧出來什麽都不真切了,隱約看到方離白伸手向她肩膀抓了過來,像是要扶住她一樣,丁繡拼盡全身力氣甩手將短劍擲了出去,然後眼前一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展昭眼見方離白重手將丁繡震傷,心下大驚,一分神,險些便被常無望掌風掃中,同時左肩越來越沈,連帶的半邊身子都木了,眼角掃到方離白竟然已經俯身把丁繡抱了起來,向他們這兒瞟了一眼,隨即飛身躍起,竟是要離開!展昭怒喝一聲,長劍圈了半個圈子,腳下一點,也不管常無望,手中劍直刺向方離白!

方離白身在半空,眼見展昭這一劍來勢兇猛,不及還招,匆忙中使個千斤墜落了下來,便這麽一滯,展昭劍招已經綿綿不斷地遞了過來。

常無望眼看敵我形勢陡變,加之與展昭相鬥中,展昭幾次三番轉身而走,顯是不把自己放在眼裏,心下早已大怒,這時展昭全力對付方離白,背後藩籬盡撤,正是下殺手的大好時機,當即將全身力氣貫到了右臂上,向展昭後心直擊了過去。

忽然院外樹上傳來一聲長笑,緊跟著常無望只覺得有個黑乎乎的東西夾著風朝自己疾飛了過來,他全身力氣都已聚到了右臂之上,哪裏閃避得開,這一下只嚇得心膽俱裂。只聽得“嘭”的一聲大響,那東西正正撞在常無望的腦袋上,常無望登時腦漿並裂,倒地氣絕。

那東西咕嚕嚕滾了開去,月光泠泠地照了下來,那東西,竟然是一顆人頭!

作者有話要說:

不要問我丁繡怎麽樣了,我血槽已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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