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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藥三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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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藥三七

展昭看著丁繡,眼睛裏忽然流露出笑意,他說:“原來,你就是藥三七啊。”

丁繡苦笑道:“沒想到你還記得藥三七,這下可瞞不住啦,欠你一個大人情,可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報。”

展昭搖了搖頭,忽然又像是想起什麽似的問道:“之前你在陷空島說,半年前在洛陽受過傷,就是……那次?”

丁繡點點頭,勉強笑了一下,半年前的舊事突然毫無征兆地一下子湧回腦海,血染樣的夕陽,血染樣的青石長街,從蒙了血的雙眼中看去,什麽都像是染了血一樣,泛著妖異的紅……

那件忘了那麽久的事情,她以為自己忘了那麽久的事情……原來一點一滴,如在昨日。

丁繡忽然慶幸自己現在臉上有一個面具來遮著,看不到臉上的神情,否則以展昭的精明,還怎麽可能再騙他下去?她又笑了一下,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她說:“幸虧碰上大醫聖手,才保住一條小命。不過,要不是南俠出手相救,只怕十個葉聖天也救不了我啦。”

展昭頓了半晌,才道:“怪不得第一次見你,就覺得你的背影很熟悉。你的傷,現在都好了吧?”

丁繡拼命咽了口唾沫,讓發緊的喉嚨放松下來,低聲道:“都好啦,葉前輩若是連那一些傷也治不好,哪能叫‘大醫聖手’呢。”

展昭欲待再問,白玉堂突然插口道:“藥三七?你說你就是那個獨力解了青城派上上下下一百零三人劇毒的藥三七?”

丁繡撐著下巴,只覺得渾身都像是脫力了一樣,聽見白玉堂問話,漫不經心地回了一句:“怎麽,看著不像?”她倒忘了她現在一身男人裝束,一只手撐著馬漢那張長臉,效果十分驚悚。

白玉堂看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你你你,手從下巴上拿開。”看著丁繡直起身子,這才舒了口氣,接著道,“我怎麽聽說,藥三七是個年過半百的老頭子,怎麽可能是你這麽個乳臭未幹的小丫頭?”

丁繡哼了一聲,偏過頭道:“愛信不信。”看著白玉堂一臉吃癟的模樣,心情稍微平覆了一點,惡作劇似的沖白玉堂吐吐舌頭,又拿手撐著下巴,挑釁一樣瞪了白玉堂一眼。

一個大老爺們兒做出這麽一連串小女孩兒樣的動作,白玉堂被雷得徹底沒言語了。正好這時一個小二捧著壇酒過來,恭恭敬敬放在桌上,給三人滿上酒,又一言不發地退了下去。白玉堂正中下懷,舉碗飲酒,看也不看丁繡。

丁繡哪裏肯輕易罷休,一心只想弄些事兒出來,好轉移一下自己的註意力,看白玉堂一碗接一碗地喝酒,微微一笑,計上心來。

白玉堂喝到第三碗時,忽然聽到丁繡冷冰冰地說了一句:“這酒喝不得。”

白玉堂一口酒正卡到嗓子裏,咽也不是吐也不是,盯了丁繡半天,“咕咚”一聲把酒咽下去,問:“為什麽喝不得?”

丁繡哼了一聲,頓了半晌才慢吞吞道:“待會要上一道鮮筍炒肉絲,是用鮮筍和新鮮的豬腿肉炒制,再加上一點韭黃木耳,臨起鍋的時候澆一勺紹興酒,不光能讓筍更鮮嫩,去肉腥,還能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酒香。”她說著便忍不住想笑,勉強忍住,正色道,“你看,你現在就喝這麽多酒,待會兒上菜的時候,你豈不是嘗不到鮮筍炒肉絲裏的淡淡酒香味了?”說完趕緊“刺溜”一下從凳子上滑下去,躲過了白玉堂當頭潑過來的一碗酒。

白玉堂哼了一聲,把碗頓在桌上,罵道:“臭丫頭,騙到你五爺頭上來了?”

丁繡從桌子上冒了個腦袋出來,笑道:“怎麽了,我說的都是實話啊。”話音剛落,忽然聽到內堂一陣笑聲,閻劍端著幾個盤子走了出來,人未到,香氣已到。丁繡連忙從座位上坐起來,大聲地喝了聲彩:“好香!”

閻劍把幾個盤子放在桌上,身後上來幾個人擺好碗筷,展昭忙起身抱拳謝道:“閻三爺親自下廚,我等能一嘗閻三爺烹調的美味,當真是三生有幸。”

閻劍道:“藥神醫當年對閻老三有救命大恩,別說藥神醫是想吃筍炒肉,便是想將閻老三炒著吃了,老閻也只能往鍋裏跳啊。”說著哈哈大笑,展昭和白玉堂見閻劍是個重情重義的直性漢子,心下都不禁生出好感。當下幾人坐下一邊吃喝,一邊聊些江湖上的軼聞舊事,閻老三看著像個粗人,哪想得卻知道不少奇聞異事,幾道筍炒肉也做的真是絕頂美味。幾人邊吃邊聊,都是大暢所懷。

酒過三巡,閻劍見菜吃得差不多了,開口道:“藥神醫,老閻知道您老人家無事不登三寶殿,剛才您說有幾個問題要問,但說無妨,老閻一定知無不言。”

丁繡倒了杯酒,舉杯笑道:“不瞞三爺,我們次來為了不露行蹤,都是易容改扮,沒有以真面目示人,三爺莫怪。”閻劍早看出三人吃飯時面部肌肉僵硬不動,若非先天有病,就是戴著□□。此時聽丁繡坦誠相告,心下也自高興,連聲說:“不妨事不妨事,老閻心裏有數。”

丁繡微微一笑,看向展昭,展昭擡頭問閻劍:“閻三爺,我等次來,為的是前幾日的孩童失蹤一案,不知案發當日,城中可有什麽異常?”

閻劍皺起眉頭,回想了半日:“異常?這可……”說著回身問他身後那群弟兄,“案發那幾天,你們可記得有什麽異常?”

眾人都皺起眉頭苦苦思索,半晌一個身穿灰布直裰的落魄書生說道:“若是光說異常,咱們幾個一時半會倒也想不起來,不如幾位問的再明白些。”

展昭沈吟片刻,又問道:“案發前,或案發那幾日,可有什麽江湖人士進城?”

眾人面面相覷,半晌都搖了搖頭,那書生道:“這些時日來江寧過冬的富商巨賈倒是不少,若說到江湖人士……只有昨日傍晚時分,有兩男一女進城,看樣子都不是尋常百姓,只是……昨日距案發已久,這三人應當沒有什麽幹系了。”

展昭知道那人說的便是自己三人,好笑之餘覆感失望,他也早就猜到,若是那人有意隱藏自己行蹤,想必閻老三這群人是發現不了的,頓了頓又道:“城西常府,這幾日可有什麽動靜?”

他話剛問完,一個廚子忽然叫起來:“啊也!俺想起來了,前幾日俺在肉鋪碰上常家的廚子,那王老頭還跟俺抱怨,說是得多整治好幾個人的飯菜,像是要招待什麽貴客,他們老爺吩咐下,只要客人有半分不滿意,就一腳把他踢出門,這個這個……”

展昭幾人對視一眼,心下已有三分了然,展昭又問:“你們可見常府那幾日有什麽外人進出?”

那書生道:“這可沒見過,常家人本就古怪,極少與當地人來往,大門一天到晚倒是難得有什麽時候能敞開著。”

丁繡低著頭沈思半晌,忽然問道:“你們最近可見過城中有個穿火紅長裙的婦人?”

眾人想了想,都緩緩搖頭。丁繡“嗯”了一聲,從懷裏掏出一小錠銀子,說:“煩勞閻三爺派幾個不打眼的人,替我到成衣店裏買套紅色衣裙,再買一對玉滴耳墜兒,一只白玉鐲子,東西一定要分散開買,謹防有人盯梢。”

閻劍不接,大聲道:“老閻怎麽能拿你的錢,這件事兒包在我身上,您放一百個心。黃昏的時候,我叫人給你送過去。”

丁繡料得他一定是不收的了,便把銀子放了回去,點頭道:“有勞三爺了,我們住在‘有客來’,到時候找一位姓展的客官就行了。”說完忽然想起什麽,問閻劍,“這個常府,和官府可有什麽勾結?”

閻劍楞了一下,脫口道:“怎麽可能?”頓了頓,又說,“這個趙府尹上任時間不長,民脂民膏倒是搜刮了不少,一心只想著發財,常府到底是武林人士,和官府一向沒什麽來往的,只是也沒什麽沖突罷了。”

丁繡沒說話,又看向展昭,展昭緩緩地搖了搖頭。丁繡情知再問下去也沒有什麽結果,又跟閻劍說了幾句,便提出告辭。雙方各道了別,閻劍便送展昭幾人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先感嘆一下,我這幾天真是分外勤快啊~~~~

然後憤怒握拳,為毛潛水員這麽多,木有一個說話的……

最後憂桑地對手指,收藏掉了好幾個,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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