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青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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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青面人
丁繡腳下一空，從樹上直栽下來，好在臉上雖燙，心智未失，快著地時一個翻身，已經輕輕巧巧落在了地上，竟連半點聲息也無。
望著樹頂，丁繡卻是無論如何也不好意思再跳上去了。目光微轉時，正對上樹葉遮擋間展昭一對晶亮的眸子，丁繡心下大窘，臉上又“騰”的燒起來，也不想著今夜之事未畢，扭頭就走，剛走了兩步，頭頂樹葉聲微響，緊接著手臂上一緊，展昭已經躍下樹來，一把拉住了她。
丁繡臉直紅到了耳根，也沒敢出聲，只輕輕掙了下手臂。展昭觸電樣松開她的胳膊，想跟她解釋解釋，卻又實在不知如何開口，沈默了半晌，才咳嗽一聲，低聲道：“丁姑娘，我……不是……”話還沒說完，忽然聽到街轉角遠遠傳來腳步聲，足音輕捷，倏忽間已離得近了，來者竟是個武功高強的好手。展昭不及多話，托住丁繡肘間，足尖發力，“嗤”的一聲輕響，已經拉著她躍回了樹上。
丁繡內力修為不及展昭，沒有聽到腳步聲，被展昭這一下弄得心慌意亂，霎時間只覺得一顆心砰砰直跳，幾欲跳出胸膛，便欲出聲問他，剛要張口，嘴上一暖，已被展昭伸手捂住。丁繡呼吸一滯，身子發僵，登時連一動都不敢動了。
就在這片刻之間，那足音的主人已奔至院外，展昭凝目自樹葉間望出去，只見白影一閃，一個白衣人已經躍進了院中。幾乎是那人雙腳落地的瞬間，黑暗中八個鬼魅樣的黑衣人影迅速無倫飄了出來，從四面將那白衣人圍在核心，八人手中各執兵刃，在月光下微微泛起寒光。就在這時，展昭也已看清，那白衣人臉上戴著一副青銅的鬼臉面具，只露出一對晶光閃亮的眸子，白衣青面，在暗夜裏看來煞是可怖。
展昭心裏暗道一聲“好險”，看這八人步法身形便知其中不乏好手，他若不是看出這院裏藏得有人，就這樣冒冒失失闖進去，就算無性命之虞，也必定難以脫身。當下更屏氣凝神，伏在樹枝上穩住身形，不敢稍動。
只見庭院中那青面人負手而立，似是有恃無恐，不等八人動手，冷冷開口道：“常無望呢？叫他出來見我。”聲音嘶啞低沈，隱隱有金戈相擊之音，聽來讓人極不舒服。
那八人合圍之勢不變，居中執劍那人忽的劍尖斜指向上，劍光微顫，從左至右劃了兩個圈子。青面人一手仍負在背後，另一手伸出，忽撥忽捺，動作奇快地做了幾個手勢，又倏地縮回手去。只要是目力稍差的，怕是連那人是否出手都看不清。這幾個手勢一打完，居中那人忽然雙手抱劍，與剩下七人同時躬身施禮，身子尚未直起，便又悄無聲息地一齊退了回去。
展昭越看越奇，初時他只道那青面人是上門來找麻煩的，哪知看樣子，他們竟是一夥的，方才兩人的招式，只怕是約定好的相認暗號。而這院中埋伏的八人同時進退，身形奇快，倏忽來去，竟然沒有半點聲息，直如鬼魅一般，當真令人思之不寒而栗。
又等了半晌，廳門“呀”的一聲輕響，一個長袍老者已走了出來，邊走邊抱拳低笑道：“上官兄弟好快的腿腳，愚兄還以為，賢弟最快也得等到明日的這個時候方能到來，適才手下人不知賢弟趕來，多有冒犯，還望賢弟不要怪罪。”說著呵呵而笑，神色間卻顯得對那青面人很是忌憚。
那青面人“哼”了一聲，仍是負手立在那裏，冷冷道：“常老爺不用客氣，在下今夜此來，為的不過是給常老爺提個醒兒。”
常無望臉上變色，強笑道：“賢弟說的哪裏話來，賢弟能來愚兄當真是不勝欣喜，賢弟有話提醒，愚兄這裏先謝過了。”
那青面人忽的轉過身來，兩道冷電似的目光直直射到常無望臉上，常無望打了個寒顫，不由自主地後退半步。那青面人冷笑道：“不勝欣喜？小弟還以為，常兄巴不得小弟來不了，好留下你一個人獨吞呢。”
常無望幹笑了一下：“賢弟這話什麽意思，愚兄聽得倒不是很明白。”
青面人一擡手，“嗆啷”一聲，將一柄鏈子槍扔在地上，冷冷道：“這院中原來便是八人把守嗎？小弟怎麽看著像是少了一個。哼，常兄真的以為，你對我身邊的人下手，我會毫不知情？”
他“情”字話音未落，肩不動，腿不擡，人已倏地箭一樣射出，常無望只覺的眼前一花，後心和後頸上一緊，已被那青面人伸手拿住，登時便動彈不得。那人身法奇快，出手極準，等得院中的八人掠出來時，常無望已然成了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了。
常無望嚇得臉上血色退了個一幹二凈，連連擺手跟那八人道：“你們下去，下去，我跟上官賢弟好好說話，要你們出來多事，快下去。”又跟那青面人顫聲道：“賢弟，你別誤會，此事愚兄真不知情，於素那個王八蛋一向便不聽話，愚兄早想殺了他了，今番他竟然敢私自加害賢弟身邊的人，真也是膽大之極，不自量力。賢弟出手將他殺卻，正是了了愚兄一樁的心事。”說話間竟是將事情推了個一幹二凈，只是語聲發顫，顯得有些底氣不足罷了。
那青面人身形似是凝住，一動不動，也不說話。常無望霎時之間已經汗透重衣，只覺得像是過了幾個時辰一般，忽聽那青面人“哈哈”一笑，緊接著頸上一松，青面人松手放開了他。
常無望這下如同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只覺得腿腳發軟，夜風吹來，衣衫間涼颼颼的，不自覺的打了兩個寒戰。那青面人伸出手來，不疾不徐，不輕不重地在他肩頭拍了三下，常無望兩腿一抖，險些便坐到地上，只聽那青面人說道：“既是於素擅自胡為，與常兄毫不相幹，小弟方才倒是冒犯了。你我二人聯手合作，便如上了一條船，小弟又怎敢對常兄下手？常兄若是有什麽三長兩短，莫說大事難成，小弟也必是不能獨活的。”說著又“哈哈”而笑，像是對剛才的事毫不介懷。
常無望卻知他話間是提醒自己，二人聯手合作，利害相關，若是起意害他，雙方都不會有好下場，當下也笑道：“愚兄與賢弟雖未八拜而交，但也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愚兄助賢弟成得大事，自是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啊。”說著挽著那人手臂，將他引入了廳中。
展昭見那二人進了廳中，運起內力，想要聽二人說些什麽，但二人語聲極低，隱約間只能聽見常無望說了句：“……十月十五……地下……官府……”便再也聽不清楚，那青面人的聲音更是聽都未曾聽見。
展昭略一遲疑，便即決定今夜說什麽也不能莽莽撞撞硬闖進去，當下拉著丁繡輕輕躍下樹去，他情知院內都是高手，落地時更是加倍小心，半點聲響都不敢弄出。
丁繡卻一直半倚在展昭懷裏動都不動，腿腳早就麻了，這時忽然被展昭拽著落地，兩腿一軟，險些就栽到地上。展昭眼疾手快，一把摟住丁繡，這當兒身處險地，也顧不得男女私防，一手扶住她的腰，一手握住她手，身形一展，疾掠了出去。
待二人回得客棧，丁繡不跟展昭說話，頭都不回，“噌”的一下就躥上了樓。展昭也頗為尷尬，之前在樹上時，一心看院中動靜，又生怕被人發現，摟著丁繡卻也沒怎麽放在心上。但方才拉著她疾行，身子跟她挨得極近，鼻中隱隱還能聞到她身上的淡淡香氣，想到方才兩人在樹上相偎相靠，氣息相聞，竟有些臉紅心跳。
展昭看著丁繡上樓的背影，心中既微覺羞慚，卻又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從心底慢慢升了上來，一時間只覺得心緒紛亂，竟怔在當地，良久方回過神來，深深吸了幾口氣，這才上樓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展啊，人姑娘也親給你親了，抱也給你抱了，你不負責，群眾是不會放過你的……╭(╯^╰)╮
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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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無望卻知他話間是提醒自己，二人聯手合作，利害相關，若是起意害他，雙方都不會有好下場，當下也笑道：“愚兄與賢弟雖未八拜而交，但也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愚兄助賢弟成得大事，自是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啊。”說著挽著那人手臂，將他引入了廳中。
展昭見那二人進了廳中，運起內力，想要聽二人說些什麽，但二人語聲極低，隱約間只能聽見常無望說了句：“……十月十五……地下……官府……”便再也聽不清楚，那青面人的聲音更是聽都未曾聽見。
展昭略一遲疑，便即決定今夜說什麽也不能莽莽撞撞硬闖進去，當下拉著丁繡輕輕躍下樹去，他情知院內都是高手，落地時更是加倍小心，半點聲響都不敢弄出。
丁繡卻一直半倚在展昭懷裏動都不動，腿腳早就麻了，這時忽然被展昭拽著落地，兩腿一軟，險些就栽到地上。展昭眼疾手快，一把摟住丁繡，這當兒身處險地，也顧不得男女私防，一手扶住她的腰，一手握住她手，身形一展，疾掠了出去。
待二人回得客棧，丁繡不跟展昭說話，頭都不回，“噌”的一下就躥上了樓。展昭也頗為尷尬，之前在樹上時，一心看院中動靜，又生怕被人發現，摟著丁繡卻也沒怎麽放在心上。但方才拉著她疾行，身子跟她挨得極近，鼻中隱隱還能聞到她身上的淡淡香氣，想到方才兩人在樹上相偎相靠，氣息相聞，竟有些臉紅心跳。
展昭看著丁繡上樓的背影，心中既微覺羞慚，卻又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從心底慢慢升了上來，一時間只覺得心緒紛亂，竟怔在當地，良久方回過神來，深深吸了幾口氣，這才上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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