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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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花開
丁繡往展昭那兒蹭了蹭，笑嘻嘻的：“哎展昭，你來唄。”
展昭後退一步，看著丁繡一臉不懷好意，心下好笑，道：“來什麽？這不是你的盒子嗎？”
丁繡接的順溜：“對啊，盒子是我的，解機關鎖的是五爺，拉機關閘的……可不就該是你了嗎？”
展昭看了丁繡一眼，還真把手放機關閘上了，回頭問白玉堂：“白兄，是往下扳嗎？”
展昭居然不推辭，丁繡大為吃驚的同時喜出望外，不等白玉堂說話，就搶著回答：“往下，往下，快扳。”一邊躍躍欲試，手都放展昭胳膊上了，被展昭瞪了一眼之後又嘿嘿笑著把手縮了回去。
展昭吸了一口氣，心裏還真有點緊張，隨即運勁於臂，把機關閘緩緩朝下扳去，這一扳之下才發現這機關閘軸承絞得很緊，若是身無武功的平常人，倒真不易打開。
機關閘扳到了下面，“磕嗒”一聲輕響，就沒了動靜，一時之間，三人的呼吸都像是停止了，目不轉睛的盯著盒子，眼睛都不敢稍瞬一下。
過了一會兒，也許只是眨眼功夫，但在三人感覺裏真跟幾個時辰一般，盒子裏發出了一陣“軋軋”聲響，盒子上端竟從三指寬的地方向旁邊傾了出去。白玉堂面露喜色，叫道：“成了！”
展昭目不轉睛盯著盒子，心下隱隱覺得不對，隨著盒蓋緩緩傾開，露出的竟然是黑黝黝的泥土！等盒蓋完全傾開，果然，盒中盛著半盒泥土，而泥土中央，竟然生著一朵白花！
盒中生花，已屬不同尋常，而這盒子關閉已有二十年之久，這花竟然仍未枯萎，實是匪夷所思。展昭正想開口詢問，誰知道這盒中竟然又生變化，只見那朵花輕輕搖動，像是在盒中密閉太久而抽展枝芽一般，動著動著，原本白色的花瓣竟然隱隱透出了紅色！
展昭屏住呼吸，他沒有看錯，這朵花在變色。方才還只像是白色花瓣上沾了絲絲血痕，現在竟像是這個花瓣都染了血一般，在黑色泥土的映襯下顯得尤為妖艷。
鬼使神差的，展昭回頭去看丁繡，只一眼，展昭就楞在了當地。
丁繡的臉上是一種濃重的怨毒之色，但只是片刻，她的臉色就又恢覆了平靜，仿佛那樣的表情從不曾出現在她臉上。然而展昭心下卻栗栗不安，她方才的神情，似乎眼前不是一朵花，而是有什麽深仇大恨的敵人。丁繡的手還在微微發抖，似乎下一刻，她就要撲上去把那花撕個粉碎。
展昭忍不住伸手握住丁繡的胳膊，叫了一聲：“阿繡。”
丁繡像是被他嚇了一跳，渾身震了一下，擡頭看展昭，嘴角忽然露出一絲微笑，輕聲說：“你看，變了六種顏色了。”
丁繡詭異的口氣把展昭聽得怔住，他扭頭看向那朵花，片刻之間，那朵花竟然已經變成了靛青色！
展昭不由得松開丁繡的胳膊，只見那朵花由青變白，又由白變紫，每變一種顏色，花瓣就更亮一分，等到紫色完全褪去，那朵花幾乎是瑩瑩生光了。過了片刻，花瓣的光漸漸暗淡下去，這朵花又變成了最初的普通白花。
白玉堂盯著丁繡，沈聲道：“這是七苦花？”
丁繡輕聲低笑：“漂亮吧，你看，一共變了七種顏色，整整七種顏色。”
白玉堂皺眉：“不是花種嗎？怎麽會開花？
丁繡擡頭，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我什麽時候說是花種了？我說過嗎？我不是說了，盒子打開了，你們自然就知道裏面是什麽了，現在，你們不是知道了嗎？”說著伸出手去，像是要撫摸那朵花。
展昭忽然一把拉住丁繡的手腕，看著丁繡凝聲道：“阿繡，你跟我說，這花裏，到底有什麽玄虛？它變了七種顏色又是什麽意思？”
丁繡輕輕掙了一下，沒掙脫，又擡頭看向展昭：“展昭，你不是想破案嗎？我告訴你，他們殺人，就是為了讓花開，”她說到這忽然忍不住笑出聲來，“但是他們都白忙活了，白忙活了展昭，花不會再開了，他們永遠都不會知道，花要開得在這盒子裏埋二十年，整整二十年。”
她又低聲笑了一陣，才停下來，對展昭正色說：“展昭，你把手松開，我就是想把這花拔*出來，再不拔*出來，花會枯的。”說著掙開展昭的手，小心翼翼拈住花莖，把花從泥裏拔了出來，伸出手指仔細把花上沾的泥剝落，又輕輕吹了吹，從懷裏掏出塊手帕把花小心翼翼地包起來，最後擡起頭來沖展昭笑了笑，把花給他遞了過去。
展昭詫異道：“阿繡，你幹什麽？”
丁繡睜大眼道：“拿著呀，多少人打得頭破血流命都丟了就為了這朵花，我現在把它給你了，怎麽，你不要？”
展昭搖頭，又問她：“阿繡，你今天，是不是太累了？”
丁繡笑道：“我不累啊，開機關鎖的是五爺，拉機關閘的是你，我有什麽可累的？”頓了頓又說，“你是不是覺得我現在腦子不太正常？我沒瘋，我就是覺得……特可笑，真的可笑，真的。”
她扭頭看了看盒子，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麽似的，又伸手到盒子的泥裏挖了半天，挖出一個小小的白色布包，轉過頭對白玉堂說：“五爺，這是七苦花的花種。當年……莫谷不僅留下了七苦花種，還留下了一朵他費盡心機培開的七苦花，哪知道……哪知道隔了整整二十年，這朵花才算是真正開了。”她說著長長地吐了一口氣，終於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展昭拉著丁繡坐下，想了想問她：“阿繡，到底是怎麽回事兒，你現在能跟我們說說了嗎？
丁繡閉上眼睛，整個身子都靠在椅背上，漫不經心地說：“你先把花拿上，拿上我就告訴你。”
展昭無奈地接過丁繡手裏的手帕，一股淡淡的香氣傳來，不知是花香，還是手帕上的香氣。他不敢多聞，順手將花放進衣袋裏，等著丁繡說話。
丁繡忽然睜開眼睛，直起身子，鄭重道：“展昭，白五爺，今天這件事情，還請兩位三緘其口，無論是誰，哪怕是至親好友，都不能有半分透露。否則，一旦消息走漏，不光你我會有殺身之禍，還會連累無辜親眾。”
展昭和白玉堂也知道事關重大，當下都鄭重應了。
丁繡站起身，笑了笑：“這件事的前因後果我一定會跟你們倆說的，但是今天不行，”她說著伸了個懶腰，“我累得很了，想先回去休息，咱們明兒再聊，成不？”說著便往出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又回過身來，壓低聲音道：“展昭，東西你一定要保管好啊。”
作者有話要說：
瘋了瘋了，要瘋了這是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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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後退一步，看著丁繡一臉不懷好意，心下好笑，道：“來什麽？這不是你的盒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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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看了丁繡一眼，還真把手放機關閘上了，回頭問白玉堂：“白兄，是往下扳嗎？”
展昭居然不推辭，丁繡大為吃驚的同時喜出望外，不等白玉堂說話，就搶著回答：“往下，往下，快扳。”一邊躍躍欲試，手都放展昭胳膊上了，被展昭瞪了一眼之後又嘿嘿笑著把手縮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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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關閘扳到了下面，“磕嗒”一聲輕響，就沒了動靜，一時之間，三人的呼吸都像是停止了，目不轉睛的盯著盒子，眼睛都不敢稍瞬一下。
過了一會兒，也許只是眨眼功夫，但在三人感覺裏真跟幾個時辰一般，盒子裏發出了一陣“軋軋”聲響，盒子上端竟從三指寬的地方向旁邊傾了出去。白玉堂面露喜色，叫道：“成了！”
展昭目不轉睛盯著盒子，心下隱隱覺得不對，隨著盒蓋緩緩傾開，露出的竟然是黑黝黝的泥土！等盒蓋完全傾開，果然，盒中盛著半盒泥土，而泥土中央，竟然生著一朵白花！
盒中生花，已屬不同尋常，而這盒子關閉已有二十年之久，這花竟然仍未枯萎，實是匪夷所思。展昭正想開口詢問，誰知道這盒中竟然又生變化，只見那朵花輕輕搖動，像是在盒中密閉太久而抽展枝芽一般，動著動著，原本白色的花瓣竟然隱隱透出了紅色！
展昭屏住呼吸，他沒有看錯，這朵花在變色。方才還只像是白色花瓣上沾了絲絲血痕，現在竟像是這個花瓣都染了血一般，在黑色泥土的映襯下顯得尤為妖艷。
鬼使神差的，展昭回頭去看丁繡，只一眼，展昭就楞在了當地。
丁繡的臉上是一種濃重的怨毒之色，但只是片刻，她的臉色就又恢覆了平靜，仿佛那樣的表情從不曾出現在她臉上。然而展昭心下卻栗栗不安，她方才的神情，似乎眼前不是一朵花，而是有什麽深仇大恨的敵人。丁繡的手還在微微發抖，似乎下一刻，她就要撲上去把那花撕個粉碎。
展昭忍不住伸手握住丁繡的胳膊，叫了一聲：“阿繡。”
丁繡像是被他嚇了一跳，渾身震了一下，擡頭看展昭，嘴角忽然露出一絲微笑，輕聲說：“你看，變了六種顏色了。”
丁繡詭異的口氣把展昭聽得怔住，他扭頭看向那朵花，片刻之間，那朵花竟然已經變成了靛青色！
展昭不由得松開丁繡的胳膊，只見那朵花由青變白，又由白變紫，每變一種顏色，花瓣就更亮一分，等到紫色完全褪去，那朵花幾乎是瑩瑩生光了。過了片刻，花瓣的光漸漸暗淡下去，這朵花又變成了最初的普通白花。
白玉堂盯著丁繡，沈聲道：“這是七苦花？”
丁繡輕聲低笑：“漂亮吧，你看，一共變了七種顏色，整整七種顏色。”
白玉堂皺眉：“不是花種嗎？怎麽會開花？
丁繡擡頭，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我什麽時候說是花種了？我說過嗎？我不是說了，盒子打開了，你們自然就知道裏面是什麽了，現在，你們不是知道了嗎？”說著伸出手去，像是要撫摸那朵花。
展昭忽然一把拉住丁繡的手腕，看著丁繡凝聲道：“阿繡，你跟我說，這花裏，到底有什麽玄虛？它變了七種顏色又是什麽意思？”
丁繡輕輕掙了一下，沒掙脫，又擡頭看向展昭：“展昭，你不是想破案嗎？我告訴你，他們殺人，就是為了讓花開，”她說到這忽然忍不住笑出聲來，“但是他們都白忙活了，白忙活了展昭，花不會再開了，他們永遠都不會知道，花要開得在這盒子裏埋二十年，整整二十年。”
她又低聲笑了一陣，才停下來，對展昭正色說：“展昭，你把手松開，我就是想把這花拔*出來，再不拔*出來，花會枯的。”說著掙開展昭的手，小心翼翼拈住花莖，把花從泥裏拔了出來，伸出手指仔細把花上沾的泥剝落，又輕輕吹了吹，從懷裏掏出塊手帕把花小心翼翼地包起來，最後擡起頭來沖展昭笑了笑，把花給他遞了過去。
展昭詫異道：“阿繡，你幹什麽？”
丁繡睜大眼道：“拿著呀，多少人打得頭破血流命都丟了就為了這朵花，我現在把它給你了，怎麽，你不要？”
展昭搖頭，又問她：“阿繡，你今天，是不是太累了？”
丁繡笑道：“我不累啊，開機關鎖的是五爺，拉機關閘的是你，我有什麽可累的？”頓了頓又說，“你是不是覺得我現在腦子不太正常？我沒瘋，我就是覺得……特可笑，真的可笑，真的。”
她扭頭看了看盒子，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麽似的，又伸手到盒子的泥裏挖了半天，挖出一個小小的白色布包，轉過頭對白玉堂說：“五爺，這是七苦花的花種。當年……莫谷不僅留下了七苦花種，還留下了一朵他費盡心機培開的七苦花，哪知道……哪知道隔了整整二十年，這朵花才算是真正開了。”她說著長長地吐了一口氣，終於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展昭拉著丁繡坐下，想了想問她：“阿繡，到底是怎麽回事兒，你現在能跟我們說說了嗎？
丁繡閉上眼睛，整個身子都靠在椅背上，漫不經心地說：“你先把花拿上，拿上我就告訴你。”
展昭無奈地接過丁繡手裏的手帕，一股淡淡的香氣傳來，不知是花香，還是手帕上的香氣。他不敢多聞，順手將花放進衣袋裏，等著丁繡說話。
丁繡忽然睜開眼睛，直起身子，鄭重道：“展昭，白五爺，今天這件事情，還請兩位三緘其口，無論是誰，哪怕是至親好友，都不能有半分透露。否則，一旦消息走漏，不光你我會有殺身之禍，還會連累無辜親眾。”
展昭和白玉堂也知道事關重大，當下都鄭重應了。
丁繡站起身，笑了笑：“這件事的前因後果我一定會跟你們倆說的，但是今天不行，”她說著伸了個懶腰，“我累得很了，想先回去休息，咱們明兒再聊，成不？”說著便往出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又回過身來，壓低聲音道：“展昭，東西你一定要保管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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