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72 And you let her go(這是句歌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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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房間,排列的像是“回”字型。縱橫交錯,聽說在風水上講是為了聚財。南北兩面各有兩座電梯,回字中間放了個類似噴泉的大水盆,說什麽是二龍吐珠……那個穿著淩輝衣服背影很淩輝的男人,就是在我對面的電梯下來的。

什麽很像淩輝的男人,那分明就是淩輝!

我從光腚開始就認識淩輝,淩輝別說穿衣服,就算他變身成為“裝在套子裏的人”,我都能認出他來。

“淩輝!”我想都沒想,沖著跑過去:“你給我站住!”

聽到我叫他,淩輝跑的跟兔子似的。迅速的打開門,迅速的關上門。在我到達淩輝門口的前一秒鐘,淩輝“嘭”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我大力的拍著門板,手上的戒指拉出光線:“淩輝!你別藏著了!你給我出來!”

門裏面靜悄悄的。

“有什麽事兒,我們當面說,行不行?”我氣的呼呼喘:“淩輝,你把門打開!淩輝!你讓我進去!”

依舊,靜悄悄。

“淩輝,你不出來是吧?”我也不知道為啥,淩輝這個樣子,軟硬不吃油鹽不進,我總是異常氣憤:“你不出來,我就坐在你門口等你。淩輝,你有本事,你一輩子都躲在客房裏,你別出來,永遠別出來!”

說完,我盤腿坐在淩輝的客房門口。

現在時間其實不算太晚,有隔壁的住客對我的說話聲音卻大感不滿:“大半夜的,吵吵什麽啊!”

“大半夜的,睡你的覺!”我反瞪回去:“我吵什麽,礙著你了嗎?又沒叫你家門,你哪兒那麽多事兒?”

隔壁的住客推推眼鏡,他的口氣斤斤計較的厲害:“你怎麽說話呢?現在是晚上了,不能在酒店走廊裏說話了。別人還睡覺呢,你有沒有點素質?”

這個男人我之前見過,他剛來入住的那天晚上,比誰吵的都厲害。站在走廊裏吆五喝六的叫客房服務,又是換床單又是換床墊的……我總覺得出來玩嘛,大家互相體諒一下。住酒店又不是住你家,你睡覺了,必須全世界閉眼。

“我不不說話了嗎?”我最討厭這樣對別人無限苛刻,對自己無比縱容的人。可能我是有點吵,但我又不是吵個沒完。何必有事沒事兒拿素質說事兒,總虛偽的搶著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教育別人:“我坐你房間門口了嗎?你睡覺,我就不能說話了?你睡覺,我們所有人都得變啞巴?大哥,就算你住你自己家,你都管不著外面的車按不按喇叭吧?”

男人不依不饒:“你小小年紀,你……”

“閉嘴吧!”男人說話沒我快,我立馬嗆聲過去:“你年紀大,我也沒見你有多少素質。倚老賣老的,有勁嗎?”

本來幾句話解決的事兒,男人斤斤計較的吵鬧沒完。這個男人早已經激起民憤了,他吵了一通,其他房間的住客不約而同的開門炮轟他。

男人莫名其妙:“餵,你們搞搞清楚好不啦?是她吵,我是在為大家爭取利益……你們說我幹嘛!”

群眾的眼睛果然是雪亮的,有一個大媽很不客氣的指出:“你算了吧!你以為我們在屋裏沒聽見?這個小妹妹說了幾句話,已經不說了,你還沒完沒了的。怎麽你住個酒店,這麽多事兒呢?從你住進來那天,你就沒消停過!”

吵架是個舒緩神經的運動,沒多一會兒吵鬧聲就吸引了不少人參與。淩輝隔壁的男人“一舌難敵四嘴”,他漸漸開始招架不住。

有人幫我吵,我還高興呢!等會兒我媽被吵出來,淩輝可有人收拾了……跟我一樣有預見性的淩輝猛的打開房門,在一片戰火硝煙聲中,淩輝扯著我的外套帽子,將我拉進了房間。

“哼……”淩輝看了看我:“還用小時候那招啊?我不開門你就坐門口不走?”

我攤攤手:“沒辦法,誰讓你一直那麽幼稚,動不動就不給我開門。”

淩輝沒有多說,他轉身往屋裏走。外面的吵鬧聲不停,房間裏反倒突顯的肅靜。淩輝身上穿著黑色的v領上衣,下身一條寬松的運動褲。他那件帶條紋晃眼的外套被掛在門口,醜的要命。

跟著淩輝往裏走,他的房間是要多亂有多亂。衣服和鞋子丟的到處都是,筆記本待機的燈一直在閃。我在房間裏看了一圈,笑著說:“淩輝,我想上趟廁所,可以嗎?”

“回去上去吧!”我才剛來,淩輝已經開始往外趕我了:“我剛回來有點累,我要休……金朵!你給我回來!”

在淩輝反應過來之前,我已經沖進了廁所。廁所的垃圾桶裏幹幹凈凈,我轉身往浴缸的位置跑……果然,浴缸裏都是臺灣各個景區的門票。而從日期上看,應該是我和爸媽他們這周去的那些。還有些我喜歡卻沒來得及買的小玩應,也都有。

淩輝,他一直在跟著我們。

我覺得自己簡直是傻瓜,我怎麽會相信淩輝回去了呢?

浴室鏡子裏我的臉,簡直扭曲到一種程度了。我告訴自己別哭,可是我的眼淚卻不斷往下掉。我眉毛擰的像毛花,心都揪揪著。

淩輝緊隨我而至,他見我這個表情,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淩輝把蓮蓬頭打開,紙張打印的票根瞬間被淋濕。劈裏啪啦的水滴在上面,吵的像是大雨傾盆。

“淩輝,你這是幹什麽啊!”每次我們家出游都帶著淩輝,我不斷想著淩輝跟在我們後面看著會是怎樣的心情:“我媽在路上,一直在給你給打電話,你都不接……她打給如姨,如姨說你在家,她才放心。有時候吃飯,我媽她還說,回去了就好,可別出什麽事兒。”

“你混蛋不混蛋?”我使勁的捶他:“你說著要是讓我媽知道了,她得多難受?”

我打著淩輝,他也沒吭聲。我不想在呆下去了,轉身想走。而沈默的淩輝,他卻突然動了。

“金朵,你說你媽媽難受。”淩輝含糊不清的問:“那你呢?你什麽感覺。”

沒等我說話,淩輝又大力的甩開我的手:“金朵,我做這些,還不他媽的是因為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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