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63 作為一個“壕”,安分守己是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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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寢室啊!”我指指車上的大包小包:“你想去別的地方溜達?那你等我把東西送上去吧!”

李致碩不松手:“東西不都帶了嗎?直接去我那裏住吧!你在這兒,我不放心。”

“有什麽不放心的?”我笑著拍拍李致碩的肩膀:“你啊,是今天嚇到了……淩輝就住我旁邊,我不會有事兒的。”

李致碩的眼光越過我的肩膀到車外淩輝的身上:“就是因為有他,所以才不放心。”

小心眼的李致碩,已經是非常的難纏。而受過驚嚇的李致碩,更是難纏的要命。我好說歹說,他怎麽都不肯。最後還是我勉強說上樓去兩件衣服,李致碩才答應。

“好吧!”李致碩摸摸下巴:“金朵,我跟你一起上去。”

我無可奈何,只得答應李致碩。路上我盤算著如何說服李致碩……可到宿舍樓上一看,完全是我想太多。

淩輝和李夕瑩站在我們寢室門口,我納悶的湊上前詢問:“你們兩個傻站著幹什麽呢?怎麽不……屋裏是咋了?”

我和淩輝的臥室門都開著門,臥室裏被扯的亂糟糟。客廳地上丟的都是東西,我的內衣內褲甚至被掛在了電視上。啤酒瓶和炸雞……如果淩輝不是跟我在一起,我真懷疑是他半夜喝多跑回來發瘋了。

現在這種場景,不用多說我也能猜到是被劫了。

“報警吧!”李致碩的表情,是出乎意料的高興:“看看丟沒丟什麽值錢的東西!”

學校現在處於放假階段,學生不是很多。監控錄像被剪斷,也沒人看見行蹤可疑的人。警察在屋子裏檢查了半天,線索頗豐:“這裏是誰在住的?”

我和淩輝舉手示意。

“你們兩個最近有沒有去過酒吧之類的地方?”

淩輝的眉頭擰在一處:“有什麽關系嗎?”

警察點頭:“有關系啦,我們最近在抓的幾個入室殺人搶劫的盜賊哦,他們就是醬紫的作案手法……幸好你們不在家啦!要是在家的話,肯定是沒命的。不過也是奇怪哦,這夥人很少會搶劫學生……好啦,你們放心啦,我們會盡快追查出結果的啦!”

“還有哦,”警察拿一個透明袋子舉起來給我們看:“這個是你們掉的吧?”

透明袋子裏有一張字條,字條上面寫著的正是公寓地址。而從筆記上來看,字條應該是淩輝的……我隱約記得,淩輝在辦理入住的時候擔心自己記不住抄過地址放在錢包裏了。

肯定,就是這張了。

我估計,八成是淩輝那天去酒吧喝酒發錢招來的賊。而警察更是從淩輝愧疚的表情上明白過來,責備的說:“你們這些年輕人哦,就是不註意。以為是怎樣啦?社會上的不法分子哦,就是利用你們這種大意的心理吶,然後……”

然後的時間裏,臺北的警察給我們上了20分鐘的政治課。

李致碩本身是教政治的,他聽課聽的專註。李致碩不僅聽課聽的專註,他更是要求我聽課聽的專註。等到臺北警察走了之後,李致碩眼眸微微瞇成一條縫隙:“金朵,走吧,別在這兒住了啊!”

“可是……”

“還可是什麽啊?”李致碩不容置喙的拉我往外走:“萬一那些歹徒回來,你怎麽辦?萬一那些歹徒潛伏在周圍,你怎麽辦?你真以為自己是大力女金剛啊!一‘婦’當關萬夫莫開?”

我對李致碩的說辭十分不滿:“誰?誰?誰?你說誰是大力女金剛?我是性感美少女好吧?”

“就你?”李致碩的眼神很不相信。

淩輝搶在李致碩的前面:“你們去哪兒?我也要去!”

“為什麽帶著你?”李致碩繞開淩輝:“你不是我學生,又不是我女朋友。”

淩輝臉色微暗,他忽又笑了:“我不是你學生,我也不是你女朋友……但是你女朋友金朵,她可得管我。”

李致碩停下來回頭,淩輝同樣看著我:“金朵,我要是自己住在這兒被人綁架了分屍了謀殺肢解敲詐了……”

“行了,你不用說了。”淩輝我太清楚了,他說個開頭,我就明白他後面想幹嘛:“你的意思,我已經完全了解了。”

我請示的看著李致碩:“帶著他一起吧!他要是自己住在這兒被人綁架了分屍了謀殺肢解敲詐了,我媽,她會掐死我的。”

提到我媽,李致碩明顯的虎軀一震……李致碩什麽感覺我不知道,李夕瑩倒是被我和淩輝渲染出來的場面嚇到了:“那個啥,李老師,你們帶著淩輝一起的時候,能不能帶上我啊?”

“行吧!”李致碩說話有點大喘氣:“那都先住我那裏吧!”

我們一行人,從新竹回臺北,又從太子學舍去了李致碩的酒店。一路折騰下來,午飯吃的比晚飯還晚。因為我和淩輝的損失比較慘重,李致碩請我們大魚大肉吃了頓好的。

酒足飯飽後,李夕瑩喝多了。

李夕瑩的臉紅撲撲的,她抱著酒瓶子呵呵的傻笑:“我能有你們三個朋友,我真的非常非常開心……嗚嗚,你們知道嗎?我的同學們,他們都不喜歡我。小時候因為我家裏窮,買不起好的玩具……”

李致碩脖子有傷,背李夕瑩回酒店的艱巨任務就交給淩輝。李夕瑩一邊哭一邊說,大鼻涕蹭了淩輝一身。

“你哭什麽啊?有什麽好哭的啊?那些勢力的人,你理他們幹什麽?”李夕瑩的嘴巴離著淩輝耳朵近,淩輝被吵的不耐煩:“李夕瑩,你在哭的話,我可把你丟在道邊上了啊!”

淩輝就是這樣的人,嘴巴臭,但是心眼不算壞。所以我經常開玩笑,淩輝可能是我媽生的。雖然一直說要把李夕瑩丟在道邊,卻還始終背在身上……李夕瑩信以為真,她哭的嗚咽:“你們有錢人,就是為富不仁!幹嘛把我丟在道邊?窮人不是人啊!”

不知道怎麽的,我想起之前在醫院碰到的寶馬車主。

李夕瑩和那個寶馬車主,她們兩個竟然巧合的給了淩輝相同的評價。一旁的李致碩問我笑什麽,我便把那段事兒講給了他聽。

“李老師,”我覺得好奇:“你沒碰到過有人跟你說類似的話嗎?我覺得你的長相,看起來還是很為富不仁的。”

“為富不仁嗎?”李致碩把手搭在我肩膀上,笑說:“那倒是沒有……但是我也被人罵過。”

李致碩被罵不稀奇,稀奇的是竟然會有人敢當面罵他:“他罵的你什麽啊?”

“有錢你了不起啊!”

“為什麽這麽罵你啊?”

“哦,我當時在機場用流量看美劇來著。”

“……”

我忽然感覺到來自這個世界森森的寒意……有錢人現在都這麽炫富了嗎?

前面李夕瑩在淩輝背上哭的慘烈,後面我和李致碩慢悠的走著笑的嘻嘻哈哈。強烈的反差,生出強烈的情感。我能感覺出,李夕瑩,其實是挺孤獨的一個人。

雖然李夕瑩總是強調別人是她的朋友,但是真正拿她當朋友看的卻並不多。雖然李夕瑩的好友列表全是為她點讚喝彩的,但是真心為她祝福的卻並不多。

我笑過之後,又感覺有幾分惆悵。李致碩笑著說我神經分裂,可我知道我沒有,我只是很有感觸罷了:“愛人需要緣分,朋友,也是需要緣分的。”

“是嗎?”李致碩喝了點酒不多,他處在微醺的狀態。耳鬢廝磨間,李致碩的聲音性感:“金朵,你這輩子,能有愛人緣分的,只是我。”

如此文藝憂傷的氛圍,李致碩犯小心眼的話實在是太掃興。我沒好氣兒的應承:“是啦是啦!這輩子,就跟你是愛人,不換了。”

再說,也不舍得換。

跌跌撞撞回了酒店,我累的只想睡覺。李致碩住的是套房,裏面一間外面兩件再加開放式的廚房。四個人三張床,床鋪分配怎麽都不均。

李致碩肯定是不會跟淩輝一起住的,而李夕瑩喝多了自己霸著整裝床。我讓淩輝自己去開一間,他又不幹。淩輝眼神瞪著我,我又不好意思說跟李致碩一起住。

昨天晚上淩輝的“敲墻”事件後,李致碩雖然一直沒有表態。但是我能感覺出來,李致碩多少還是不太好意思的。畢竟淩輝在隔壁聽到多少,我們誰都不知道……李致碩退了一步,他問淩輝:“那你想怎麽辦?”

“我們都不睡了!”估計淩輝喝的不是酒,他喝的一定是雞血:“我們三個晚上都不睡了。”

“你在開玩笑。”我毫不留情面的說。

淩輝無比嚴肅:“一點沒有。”

“不睡覺……然後呢?”李致碩繼續問:“咱們咱個在客廳坐一晚上嗎?”

李致碩翻箱倒櫃的找,他從行李箱裏掏出撲克拍在桌子上:“咱們仨打撲克,鬥地主!”

“哥哥,你瘋了吧?”我真是陪淩輝玩不起:“鬧一天了,鬥哪門子地主啊?你……”

李致碩捂住我劈裏啪啦說不停的嘴:“噓,別吵……以後哥哥只能叫我,別隨便叫。”

我不屈的把嘴鉆出來:“感嘆詞。”

“感嘆詞,”李致碩毫不猶豫的把我嘴再次擋上:“也不行。”

我以為李致碩如此賣力的阻攔我,是他有什麽好的辦法制止淩輝胡鬧……沒想到,李致碩點頭同意:“鬥地主是吧?我不會玩,你教我。”

聽到李致碩不會玩,淩輝整個人來了精神:“哎,等一下!我們不能就這樣玩。”

“哥……少爺,你又想怎麽樣啊?”困的渾身疼,我無比羨慕有床睡的李夕瑩:“大半夜陪你玩鬥地主,你還有意見?”

李致碩再次點頭同意:“你想賭點什麽?”

“金朵不算,咱們兩個輪著搶地主。”淩輝信心滿滿洋洋得意:“玩16局,輸的那個人出去找房間住。”

“不錯啊,是個好辦法。”李致碩的話,讓我恨不得把他腦袋撬開:“不如,我們每局賭錢吧?鬥地主是不是可以賭錢的?”

淩輝摩拳擦掌,興奮的臉都紅了:“10塊錢的底,每叫一次地主加10塊。剩下的翻番,到時候我教你。”

“好。”李致碩解開襯衫的扣子:“開始吧!”

我拉住李致碩:“你不是開玩笑的吧?跟淩輝賭這麽大的?你都不會玩,你不是給他送錢去呢嗎?”

“玩嘛!”李致碩沒有說太多,他和淩輝一人一面在化妝椅的兩側坐下:“金朵,你也來!”

李致碩確實不會打撲克,從他拿撲克的姿勢就能看出來,是個門外漢。淩輝的手氣不錯,第一局他就贏了李致碩500多塊錢。我坐不住了,嚷嚷著不要睡覺。淩輝看出我的心思,他笑話我:“怎麽的,怕李老師輸啊?”

“放心,”淩輝接過李致碩的錢,他得瑟的揚手:“我保證給他留下住宿錢,不會讓他睡大街的。”

看著李致碩賭錢,真是提神又醒腦。幾把下來,他都在輸。我無數次的想要退出,卻都被李致碩拉回來。我氣的捶腿,李致碩始終但笑不語……等到第七局開始,局勢突然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在第七局,李致碩贏了淩輝10塊錢。淩輝滿不在乎的拍拍一旁贏的錢:“切,10塊錢而已……”

可是漸漸的,淩輝的話再也不輕松了。因為從第七局開始,李致碩就沒再輸過。淩輝贏的錢一點點變少,等到第十二局的時候,淩輝便要從錢包裏掏錢了。

“是不是可以了?”第十五結束後,李致碩摸了摸贏來的鈔票:“我覺得沒有玩下去的必要了吧?願賭服輸,你出去找房間吧!”

淩輝氣的摔撲克:“你不說你不會玩嗎?”

李致碩用錢扇著風,他笑啊笑的氣淩輝:“十賭九騙……你去賓夕法尼亞大學周邊的酒館問問,我李致碩賭撲克,什麽時候輸過?”

我就說,淩輝跟李致碩鬥,他太嫩了點。

既然住房問題解決,那我們各自準備去睡覺。臨送淩輝出門前,我褲兜裏的手機短信響了。

“誰啊!”李致碩問:“這大半夜的。”

這個時間……我說:“八成是劉楠。”

可我打開短信,徹底驚呆了:“壞了!我媽來啦!”

☆、164 爹媽還是親的好,一個砍刀一個補 小新飄飄,雙巧克力加更

淩輝的步子都已經邁出去一半了,聽到我的話,他拐了一圈又繞回來:“金朵?你說誰?誰來了?”

“媽!”我太震驚了:“我媽!”

我媽來的不聲不響,我媽來的悄無聲息,我媽和我爸的半夜趕到,真真是殺了我個措手不及。

跟我同樣措手不及的是李致碩,他都快把自己的身體糾結中著扭成扣了:“金朵,你媽怎麽來了?你媽來,你怎麽不告訴我啊!知道你媽來,我多少得準備準備不是?”

“我是想告訴你,”我抓的頭皮疼:“問題是,我都不知道,我怎麽告訴你?”

淩輝剛才輸了錢一直是垂頭喪氣,現在知道我媽來了,他簡直是趾高氣昂的可怕:“餵,李致碩,我姨是來看我和金朵的,又沒說見你。”

“金朵,”淩輝想要攬我肩膀的手被李致碩拍開,淩輝堅持不懈的往我身邊湊:“我姨什麽時候到啊?”

“已經到了。”拿大衣準備和淩輝一起出門:“她和我爸在機場呢!一會坐車到太子學舍樓下……我去接他們兩個!”

李致碩拉住我的圍脖,結扣一收緊,我憋的吐舌頭。李致碩松手拿大衣:“金朵,我和你一起去。”

“誰讓你去了?”淩輝笑的壞:“別說我沒告訴你,我姨那個人,可是嫉惡如仇的。再說了,城區的人都以為你結婚了……金朵,你猜你媽見他,能不能揍他?”

“你倆都給我閉嘴!”我手忙腳亂的出門:“你倆別去,誰也別去,我自己去。”

我的話,從來是沒有力度的。不僅淩輝來了,李致碩也跟著來了。避免淩輝挨著我坐,李致碩主動坐在了後排的中間位置。中間的空間不方便,李致碩的長腿完全伸不開。我們三個擠在出租車的座位上,我氣悶的說:“你倆都來……一會兒還得再叫輛出租車。”

淩輝和李致碩互看了一眼,厭棄的一起把頭別開了。

我頭大的厲害,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跟我媽解釋李致碩的事兒。就因為沒想好,李致碩回來後我都沒給我媽打過電話。午夜時分,臺北街頭霓虹閃爍。我的思緒繁雜,恨不得立刻裝死。

李致碩好像比我還害怕,他的腿一直在動。我安撫的把手放在他腿上面,小聲說:“沒事兒的。”

“金朵,我覺得,你媽媽還是挺喜歡我的。”李致碩反覆糾結著給自己打氣:“她時不時還給我打電話,問我最近的情況啊,身體啊,工作啊,什麽的。”

感覺到淩輝奇怪的眼神,李致碩怏怏的解釋:“當然,是在我當老師的時候。”

“哈哈!”淩輝有種窮人乍富挺胸擡肚的感覺:“你也說了啊!在你是老師的時候……你現在不是老師了,看待你的角度,自然是不一樣了。”

李致碩明白淩輝說的對,所以他並沒有反駁淩輝的話。淩輝揚眉吐氣:“好的女婿是什麽?好的女婿,要任勞任怨的供丈母娘家驅使。好的女婿,要年富力強嘴甜人帥……李老師,你年紀大了,被砍刀,是在所難免的。”

見李致碩的臉色難看了幾分,我不高興的說:“淩輝,你多什麽嘴?”

前排聽著我們仨聊天的司機往後看了好幾眼,他終於忍不住開口問:“小妹妹哎,這個是你男朋友哦?”

“是啊,”我握著李致碩的手:“我男朋友。”

“我聽你說他是老師……”

不想大半夜的被熱心司機扭送到派出所,我趕緊扯出蹩腳的謊話:“啊,他姓李,叫李老師。老師是他的名字。”

“呵呵,你們大陸人哦,起名字就是比較有趣啦!”司機笑了笑:“這是爸媽來看你哦,然後帶著弟弟和男朋友一起去接爸媽?”

淩輝登時急了:“什麽弟弟啊?你說誰是弟弟呢?”

“說你啊,難道你以為在說我嗎?”李致碩見縫插針:“我年紀大了,我又不是年富力強嘴甜人帥。”

讓李致碩承認自己年紀大,可真不容易……我小聲插話:“你除了嘴不甜以外,都符合。”

“謝謝。”李致碩很吃我這一套:“金朵,你除了嘴甜,沒有一個符合的。”

“誰說的?”我下意識的跟李致碩擡杠:“我是年富力強嘴甜人美……你說我是不是。”

“還年富力強?”李致碩笑的古怪:“你在哪裏年富力強了?”

我……李致碩想說的應該不是我想的吧?

和李致碩說了會兒話,好像也沒那麽緊張了。而淩輝坐在一旁,中途沒再插過話。外面的燈光晃動,照的淩輝臉上忽明忽暗。我握緊了李致碩的手,盡量不再往淩輝的方向看。

我覺得,司機師傅說的很好。晚上帶著男朋友和弟弟,準備去接剛下飛機的爸媽。

這樣,很好,我很知足。

我爸媽站在大門口,我遠遠就看到他們了。雖然離家的日子不算太長,但感覺卻是不一樣的。幾乎車一停下來,我便立馬沖著我媽狂奔過去。我媽穿著細跟鞋,她差點被我撞倒。

“這孩子,嚇了我一跳。”我把臉藏在我媽懷裏,我媽責備的拍拍我的腦袋:“金朵,你大半夜的是去哪裏了?怎麽從校外……朵朵,你怎麽哭了啊?”

我又開始咧咧的哭:“我想你和我爸了……媽媽,你和我爸來,咋也不告訴我?”

“給你個驚喜啊!”我媽笑瞇瞇的眼裏精光閃過:“朵朵,你哭的這麽傷心,是不是做了什麽錯事兒了啊?”

什麽是親媽?

見面就砍刀的,這才是親媽!

我爸看了眼從車上下來的淩輝和李致碩,他了然的點點頭:“你又和你們老師好了啊?”

什麽是親爸?

我媽砍完立馬補刀的,這才是親爸!

親爹親媽兩句話,我立馬原形畢露。雖然我是真的很想他們,不過掉眼淚確實是種自救的行為。以我媽那嗓門,她要是在大街上喊李老師誘騙我,那李致碩的牢飯,估計是吃定了。

焦點沒有被我模糊過去,眼淚同樣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見自救失敗,我嘿嘿的笑:“你們兩個這麽長時間沒見我,都不說想我啊?”

“想你?”我媽裝模作樣的冷哼一聲:“我想你氣我呀!”

我嘿嘿的笑,李致碩和淩輝隨後過馬路走來。見到李致碩,我媽重重的哼了一聲。隔著一段不算近的距離,我也還是感覺到了李致碩虎軀又是一震。

為了擠兌李致碩,淩輝故意跑過來跟我媽裝親熱。平時淩輝和我媽感情不錯,可滿口“姨姨”叫的比較少。而淩輝是下足了力氣,對著我爸媽不斷的打滾賣萌滿場求讚……我受不了的出言制止:“差不多得了,快20歲的人了,丟臉不丟臉?”

還沒等李致碩打招呼,我媽氣呼呼的上前一步走:“你怎麽在這兒啊?”

“姨,你坐飛機累了吧?我給你捶捶!”淩輝跟小孩子打架輸了見到家長時一樣:“姨,他都來了好幾天了。”

我爸很少在人多的時候表露自己的意見,可是這次,他的不滿很明顯的掛在臉上:“金朵,我和你媽媽也累了,我們去酒店吧!”

李致碩畢竟是從大家族出來的,刨除掉他和我私下裏的陰險耍滑外,在外人面前,他從來是禮貌周全的。對著我爸媽,李致碩行了個比較端莊的禮。

雖然在我和淩輝的眼裏,李致碩的“禮”看著稍顯怪異。不過我爸媽,他們明顯是十分受用的。李致碩的話說的從容有度:“真是很抱歉,之前很多的事情未能當面說明……”

“你現在想說,我們也不一定想聽啊!”淩輝嘟囔道。

“可是我覺得,在這裏解釋問題,實在是很不合適。”李致碩就像沒聽到淩輝的話一般,淡淡的說道:“我先送您二位休息,有什麽事兒,我們明天找個地方聊,怎麽樣?”

“不用了。”我媽的態度很堅決:“沒什麽誤會,我們也不想聽什麽解釋。朵朵,我們走了。”

在我媽拉住我之前,李致碩扯我到他那一邊:“既然這樣的話,我和朵朵先回酒店了。等明天白天,我們兩個再去酒店給您二位問好。”

“你……你說什麽?”我媽氣的用手指著李致碩的鼻子:“你當著我的面,就敢把我女兒帶走?你的禮貌呢?教養呢?被狗吃了啊!”

我媽的嗓音尖銳,我爸皺眉:“你小點聲,外人聽見了怎麽辦?”

“聽見了就聽見了,臺灣還不讓人吵架了啊?”我媽沒功夫理我爸,她把全部的火力都對準李致碩:“你倒是給我說清楚,你剛才的話什麽意思?”

我爸其實也很不高興了:“李致碩,上次打電話的時候,你是怎麽跟我說的?我以前覺得你很理智很有見識……你怎麽能當著我和朵朵媽媽的面,說這種話。”

李致碩沈默著,他面癱的臉看了讓我爸媽生氣。我爸媽左一句右一句,我被吼的頭大。在他們兩方的拉鋸戰中,我是雙面挨刀。

“李致碩……”我猶豫不決:“不然你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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